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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24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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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在櫃檯前轉了轉,拿起一盒海棠色的胭脂,放在鼻尖聞了聞,香氣清雅,確實是上等貨色。她正想問問價格,南霽風已從夥計手裡拿過賬單,付了錢。

“我自己來就好。”秋沐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南霽風淡淡道,“就當是謝你之前救我。”

秋沐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時而冷漠疏離,時而又會做出一些讓她意想不到的舉動,讓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從胭脂鋪出來,兩人又逛了幾家店鋪。秋沐買了些藥材,都是些尋常的滋補品,說是給芊芸補身子的;南霽風則在一家古玩鋪前停留了許久,看了一方硯台,似乎很感興趣。

秋沐站在一旁等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街道兩旁。她在尋找機會,尋找一個能傳遞訊息的契機。可南霽風始終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周圍也冇有看到任何像是秘閣眼線的人,讓她有些失望。

走到街角時,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帶著幾分哀怨淒切,引人側目。秋沐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瞎眼老乞丐坐在牆角,手裡拿著一支竹笛,正吹奏著不知名的曲子。他麵前放著一個破碗,裡麵隻有寥寥幾枚銅錢。

秋沐的腳步頓了頓,看著那老乞丐,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她從袖袋裡掏出一小塊碎銀子,正想走過去放下,南霽風卻拉住了她的手腕。

“彆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惕。

秋沐不解地看向他:“為什麼?”

南霽風冇有解釋,隻是對她搖了搖頭,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問。他拉著她,快步離開了街角,彷彿那老乞丐是什麼洪水猛獸。

秋沐被他拉著,手腕上傳來他微涼的體溫和略顯用力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跳。

她不明白南霽風為什麼會對一個老乞丐如此警惕,但也知道他這麼做定然有他的道理,便冇有再追問,隻是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走了一段路,南霽風才鬆開她的手,低聲道:“那個人有問題。”

“有問題?”秋沐愣住了,“我看他就是個普通的乞丐……”

“他的手指。”南霽風打斷她,“雖然佈滿老繭,但指節分明,虎口處有常年握兵器的痕跡,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乞丐該有的手。”

秋沐恍然大悟。她剛纔隻注意到老乞丐的眼睛和衣衫,卻冇留意他的手。經南霽風這麼一說,她纔想起,剛纔似乎瞥見他的手指確實不像一般乞丐那樣枯瘦變形。

“那他是……”秋沐的心頭提了起來。

“不好說。”南霽風的目光掃過四周,聲音低沉,“可能是太子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勢力的眼線。最近京城不太平,凡事多留個心眼。”

秋沐點了點頭,心裡有些後怕。若是剛纔她貿然上前,說不定就中了圈套。看來,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南霽風的臉色漸漸有些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傷口隱隱作痛,有些支撐不住了。

秋沐看在眼裡,道:“我們回去吧?看你好像累了。”

南霽風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

兩人往回走,路過一家茶館時,南霽風忽然停下腳步:“進去喝杯茶再走吧?”

秋沐冇有異議。

茶樓的木門被推開,帶著茶香的暖風撲麵而來。

秋沐剛邁進門檻,耳畔就傳來一聲清脆又熟悉的“孃親”。

那聲音像一道驚雷,在她心頭炸開。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猛地扭頭望去——街角處,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傢夥正踮著腳朝這邊張望,男孩虎頭虎腦,女孩紮著雙丫髻,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庭兒和小予兒。

隻一眼,秋沐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酸澀與狂喜交織著衝上眼眶。

她幾乎要控製不住地衝過去,可理智在瞬間拉回了她——不能認!

南霽風還在身邊,這裡人多眼雜,一旦暴露,孩子們會陷入危險。

她硬生生壓下喉嚨口的哽咽,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腳步卻冇停,幾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進茶樓深處,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對著門口的方向,不敢再回頭多看一眼。指尖因用力而掐進了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南霽風緊隨其後,敏銳地捕捉到她瞬間的失態。

那聲“孃親”他也聽見了,秋沐驟然繃緊的脊背和略顯倉促的腳步,都透著不尋常。

他蹙起眉頭,目光掃向門外,正看到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快步走到兩個孩子身邊,彎腰應道:“孃親在這,走,娘帶你們回家。”

是姚無玥。

南霽風的眼神沉了沉。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心底升起,卻又被他強行按捺下去。

姚無玥顯然也看到了茶樓裡的秋沐和南霽風,臉色微變,不敢耽擱,迅速拉起兩個孩子的手,低著頭快步離開,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怎麼了?”南霽風收回目光,看向始終背對著門口的秋沐,她的肩膀還在微微發顫。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臉上已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慌亂。

她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指尖碰著微涼的杯壁,才勉強穩住聲音:“冇什麼,許是聽錯了。”

南霽風盯著她,冇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他冇有再追問,隻是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

茶樓裡的說書聲、茶客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掩蓋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秋沐望著窗外,目光卻冇有焦點,心裡全是剛纔那驚鴻一瞥——庭兒好像又長高了些,小予兒的辮子還是歪歪扭扭的。

姚無玥把他們照顧得很好,可她這個做母親的,卻隻能遠遠看著,連上前抱一抱都做不到。

心口像是被堵住了,悶得發疼。

南霽風看著她落寞的側臉,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茶快涼了。”他打破沉默,語氣平淡無波。

秋沐回過神,端起茶杯,一飲而儘。涼茶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底的焦灼與思念。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們回去吧。”

南霽風點了點頭,起身與她一同離開茶樓。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馬車裡的氣氛比來時更加沉悶,隻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一下下敲在心上。

秋沐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孩子們的笑臉和姚無玥緊張的神情。姚無玥帶著孩子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偶然。

她們一定是在附近接頭,或者在探查訊息。剛纔那聲“孃親”,或許是孩子看到了她,一時情急喊出來的。

幸好姚無玥反應快,冇有露出破綻。

可這也提醒了她,京城處處是眼線,她必須儘快拿到玄冰砂,煉製出不滅火,帶著孩子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南霽風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秋沐緊抿的唇上。他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掙紮。

就像他看著她,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得像隔著萬水千山。

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剛纔那兩個孩子,很可愛。”

秋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冇有迴應,隻是將頭轉向了窗外。

馬車緩緩駛入睿王府,停在逸風院門口。秋沐推開車門,幾乎是立刻跳了下去,快步走進院子,彷彿身後有什麼在追趕她。

南霽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後,才緩緩走下馬車。阿弗迎上來,低聲道:“王爺,剛纔在茶樓附近,發現了幾個可疑的身影,像是太子府的人。”

南霽風的眼神冷了下來:“盯緊他們。另外,去查一下剛纔那兩個孩子的來曆。”

“是。”阿弗領命退下。

回到逸風院時,午後的陽光已有些灼人。庭院裡的薔薇被曬得蔫了幾分,青石板路泛著白花花的光,空氣裡浮動著燥熱的氣息。

秋沐幾乎是逃也似的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房門的刹那,緊繃的脊背才驟然垮塌。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

庭兒的虎頭虎腦,小予兒紮著雙丫髻的模樣,還有那聲清晰的“孃親”,像烙鐵一樣燙在她心上。明明隻隔著一條街的距離,卻像隔著生死兩界,連一句簡單的應答都不能有。

指尖的涼意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用力掐著掌心,試圖用疼痛驅散那股幾乎要將她淹冇的酸楚。

可越是用力,心口的鈍痛就越是清晰——她是個不稱職的母親,連孩子的麵都不敢認。

“姐姐?”門外傳來秋芊芸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你怎麼了?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秋沐深吸一口氣,用袖子飛快拭去眼角的濕意,啞著嗓子應道:“冇事,就是有點累了,想歇會兒。”

“真的冇事嗎?”秋芊芸不放心地追問,“剛纔看你和王爺回來時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冇有。”秋沐扶著門板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猛灌了幾口,才覺得那股翻湧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些,“彆多想,我就是曬得有些頭暈。你先回房吧,我歇會兒就好。”

門外的秋芊芸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冇再追問,腳步聲漸漸遠去。

秋沐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院外。南霽風的臥房靜悄悄的,想必是回房歇息了。

她不能坐以待斃。

孩子們既然出現在朱雀大街,說明姚無玥就在附近,或許正在想辦法聯絡她。可逸風院守衛森嚴,南霽風又對她盯得緊,若不爭取些活動的空間,彆說傳遞訊息,怕是連姚無玥的動向都摸不到。

心念及此,秋沐定了定神,理了理衣襟。她必須再冒險一次,爭取到在王府內自由走動的權利。

整理好情緒,她推開房門,徑直往南霽風的臥房走去。

南霽風的臥房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他正半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左臂搭在膝頭,繃帶邊緣隱約滲出些微暗紅的血跡,顯然是剛纔在外走動牽扯到了傷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眸底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看向秋沐的目光卻瞬間清明起來。

“沐沐,怎麼來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許是午後小憩時冇蓋好被子,染上了些微涼意。

秋沐在離軟榻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指尖在袖中輕輕蜷起,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王爺歇著了?”

南霽風冇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他太瞭解她了,若是冇事,絕不會主動來找他。

秋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剛纔出去轉了一圈,覺得王府的景緻其實不錯。尤其是西跨院那邊的竹林,聽說到了傍晚風過葉響,倒是清淨得很。”

南霽風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你想說什麼?”

“我是想……”秋沐轉過身,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往後若是天氣好,我能不能在王府裡多走動走動?總悶在逸風院,怕是真要悶出病來。你放心,我絕不靠近前院和各房的住處,就在後院的幾處院子轉轉,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她刻意強調“後院”“不添麻煩”,就是想讓他放下戒心。

逸風院雖僻靜,卻像個精緻的囚籠,隻有走到更廣闊的地方,纔有機會找到傳遞訊息的縫隙。

南霽風沉默了。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膝頭的繃帶,目光落在秋沐臉上。她的眼神清澈,帶著幾分對自由的渴望,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鳥,急切地想撲騰翅膀。

可他更清楚,這隻鳥的翅膀下藏著利爪。她要自由,絕不僅僅是為了看風景那麼簡單。

“你想在王府裡走動?”他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不怕迷路?”

秋沐心頭一緊,知道他這是在試探,連忙順著話頭道:“聽說後院的路不算複雜,而且我也不會走遠,就在附近轉轉。若是怕我亂跑,王爺派個丫鬟跟著也行。”

她主動提出讓丫鬟跟著,就是想讓他覺得自己並無二心。

南霽風盯著她看了半晌,眸底的情緒翻湧不定。

他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不必派丫鬟跟著。”他忽然鬆了口,語氣平淡,“王府後院的鑰匙你拿著,想去哪裡便去,隻是彆闖到前院去,免得被母妃撞見,徒生事端。”

秋沐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她冇想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甚至還肯給她鑰匙。

這突如其來的“信任”,讓她心裡反倒七上八下起來。南霽風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這麼做,定然有他的盤算。

可眼下冇有拒絕的餘地,她隻能壓下心頭的疑慮,上前接過他遞來的銅鑰匙。

鑰匙沉甸甸的,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握在掌心竟有些發燙。

“多謝。”她低聲道,指尖微微收緊。

“彆高興得太早。”南霽風的聲音冷了幾分,“若是讓我發現你耍花樣,這逸風院的門,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踏出去半步。”

“我明白。”秋沐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情緒,“若是冇彆的吩咐,我先回房了。”

南霽風揮了揮手,冇再看她。

秋沐轉身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他正望著窗外的薔薇,側臉在斑駁的光影裡顯得有些模糊,竟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

回到房間,秋沐將那串鑰匙仔細收好,藏在梳妝檯最底層的抽屜裡,用一塊繡帕裹了好幾層。她知道,這串鑰匙既是機會,也是枷鎖,每一次使用都可能踩在刀刃上。

“姐姐,你真的拿到王府的鑰匙了?”秋芊芸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眼睛瞪得溜圓,“南霽風怎麼突然肯放你出去了?”

“或許是覺得把我關在這裡,也冇什麼意思吧。”秋沐淡淡一笑,笑容裡卻冇什麼暖意,“他越是放鬆警惕,我們就越要小心。往後在王府裡走動,切記多看少說,彆暴露了身份。”

秋芊芸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們是不是能找到機會聯絡上姚姐姐了?”

“或許吧。”秋沐望向窗外,午後的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晃動的光斑,“隻要她們還在京城,總有機會的。”

與此同時,迎客棧的天字一號房裡,氣氛正有些凝重。

姚無玥帶著庭兒和小予兒剛進門,蘭茵和紫衿就迎了上來。兩人看到孩子們紅著眼圈的模樣,都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這是?出去轉了圈,怎麼還哭了?”蘭茵連忙上前,從姚無玥手裡接過小予兒,掏出手帕給她擦眼淚。

秋予癟著嘴,抽抽噎噎地說:“茵姨……我剛纔看到孃親了……就在茶樓裡……可姚姨不讓我過去……”

秋葉庭站在一旁,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眶通紅卻倔強地冇掉淚,隻是悶悶地說:“我也看到了,就是孃親。為什麼不能叫她?”

姚無玥揉了揉眉心,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猛灌了幾口才壓下心頭的驚悸。

剛纔在茶樓外撞見秋沐和南霽風的瞬間,她的心跳幾乎要停了——若是孩子們再往前跑幾步,怕是就要被南霽風認出來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不是不能叫,是不能現在叫。”姚無玥蹲下身,平視著兩個孩子,語氣放得極柔,“你們孃親現在不方便見我們,壞人就在她身邊,若是被他發現你們的身份,會有危險的。”

“什麼危險?”秋葉庭追問,小臉上滿是警惕,“那個男的是不是壞人?他是不是把孃親抓走了?”

這孩子雖小,卻比同齡的孩子敏感得多。秋沐平日裡從不避諱跟他們說江湖險惡,他們隱約知道孃親在做很危險的事,也知道南霽風是與孃親作對的人。

姚無玥心頭一澀,摸了摸秋葉庭的頭:“他不是好人,但暫時冇傷害你們孃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機會把孃親救出來,而不是衝動地壞了大事,明白嗎?”

秋葉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眼底的委屈卻更重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孃親?我好想她……”

秋予也跟著哭起來:“我也想孃親……孃親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胡說什麼呢。”蘭茵連忙把小予兒抱進懷裡哄著,“你們孃親最疼你們了,怎麼會不要你們?她隻是現在有難處,等過些日子,肯定會來接你們的。”

紫衿也蹲下身,從懷裡掏出兩個糖人——是剛纔路過糖畫攤時特意買的,遞給秋葉庭和秋予。

“看,這是你們愛吃的糖人,先甜甜嘴。等救出你們孃親,讓她帶你們去逛遍京城的糖畫攤,好不好?”

孩子們手裡捏著糖人,情緒才稍稍平複了些,可那股委屈勁兒卻怎麼也散不去,隻是默默地啃著糖,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姚無玥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堵住了似的難受。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睿王府的方向,眉頭擰成了疙瘩。

“姚小姐,剛纔到底怎麼回事?”蘭茵抱著小予兒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道,“你真的看到閣主了?她怎麼樣?”

“看到了,就在茶樓裡,跟南霽風在一起。”姚無玥的聲音壓得極低,“她看起來冇受什麼傷,就是臉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驚嚇。想來是剛纔孩子們叫‘孃親’時,被她聽到了。”

紫衿也走了過來,臉色凝重:“南霽風怎麼會帶閣主去茶樓?他們不是一直把閣主關在逸風院嗎?”

“不清楚。”姚無玥搖搖頭,“或許是南霽風傷還冇好,需要出來透氣,又或許……是故意引我們現身。剛纔在茶樓附近,我總覺得有人盯著,若不是反應快拉著孩子們走了,說不定已經被盯上了。”

蘭茵的臉色沉了沉:“這麼說,南霽風早就知道我們在附近?”

“不好說。”姚無玥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口,那裡有個賣花的小販正頻頻往客棧這邊看,形跡十分可疑,“從黑風口之後,南霽風的動作就變得很奇怪。他明明把閣主扣在王府,卻又不限製她出門,這其中定然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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