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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18章 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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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提醒,又像是試探。芸娘笑了笑,撥弄著琴絃:“周大人說笑了,我們樓裡的客人都是惜命的,哪敢去那種地方。”

王楊忽然開口,聲音冷硬:“周大人,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周主事看了他一眼,不甘地閉了嘴,起身道:“那芸娘忙,我們先告辭了。”

芸娘起身相送,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她轉身回到煙雨閣,立刻對春桃道:“去,讓信鴿把這個送到迎客棧,就說周主事提及黑風口,似有警示,身邊有太子的人監視。”

春桃點頭,從懷裡摸出個小巧的竹管,將芸娘髮髻裡的紙條塞進去,快步走向後院——那裡養著秘閣用來傳信的信鴿。

芸娘走到窗邊,望著周主事和王楊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

周主事的話是什麼意思?是真心提醒,還是想藉此傳遞訊息?黑風口的交易日益臨近,太子的人卻越發謹慎,看來這場較量,比預想的還要凶險。

迎客棧的後院,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姚無玥坐在石桌旁,手裡捏著剛收到的紙條,指尖在“太子監視”四個字上反覆摩挲。

“姚姑娘,芸孃的訊息可信嗎?”蘭茵站在一旁,低聲問道。

她剛處理完醉夢蝶那邊的眼線回報,說餘鶴依舊閉門不見,隻讓夥計傳話說“風寒未愈,不便見客”。

“可信。”姚無玥將紙條湊到燭火前點燃,看著它化作灰燼,“芸娘在百花樓待了五年,最擅長從話裡聽絃外之音。周主事身邊有太子的人,說明太子對這次交易也心存疑慮,怕中間出岔子。”

她頓了頓,看向蘭茵:“青雀衛那邊有動靜嗎?黑風口的地形再熟悉一遍,尤其是暗洞的入口,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已經讓紫衿帶人去了,”蘭茵道,“她說會在月圓夜前把所有路線都探查清楚,還在暗洞裡備了足夠的水和乾糧,以防萬一。”

姚無玥點頭,目光轉向客房的方向。

那裡隱隱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是秋葉庭在給秋予講他新編的“小英雄打老虎”的故事。

這幾天,兩個孩子倒是乖巧得讓人心疼。秋葉庭不再每天跑到門口張望,隻是偶爾會對著那隻已經硬邦邦的老虎糖人發呆;秋予依舊安靜,卻常常在夜裡攥著秋沐留下的碎布,小聲地喊“孃親”。

姚無玥起身,走到客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

昏黃的油燈下,秋葉庭正用小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秋予坐在他旁邊,小手托著下巴,看得認真。

“庭兒畫的是什麼?”姚無玥笑著走進來。

秋葉庭抬起頭,小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是迷宮!等孃親回來,我就考她,看她能不能走出去!”

姚無玥的心微微一酸,摸了摸他的頭:“庭兒真聰明。孃親回來看到,一定會很開心。”

秋予也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孃親……回?”

“回。”姚無玥肯定地點頭,“孃親辦完正事就回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逛燈會,好不好?”

“好!”秋葉庭用力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畫迷宮,隻是畫著畫著,筆尖頓了頓,小聲問,“姚姨,孃親是不是遇到壞人了?就像故事裡的那樣,被惡龍抓走了?”

姚無玥蹲下身,看著他擔憂的小臉,認真地說:“不是惡龍,是比惡龍更厲害的人。但你孃親很聰明,她會想辦法回來的。而且我們也在想辦法,對不對?”

秋葉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攥緊了小拳頭:“嗯!等孃親回來,我就把這個迷宮給她,讓她知道我長大了,能保護她了!”

姚無玥笑了笑,眼眶卻有些發熱。她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麵的青雀衛道:“加派兩個人守在客棧周圍,今晚務必小心,彆讓任何人靠近孩子們的房間。”

夜色漸深,迎客棧籠罩在一片寂靜中,隻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提醒著人們時間的流逝。姚無玥坐在桌前,攤開黑風口的地形圖,指尖在河床中央的巨石上反覆點著。

秋沐不在,她必須撐起整個局麵。

太子的人,南霽風的暗衛,神秘的“影子”,還有態度不明的餘鶴……所有的勢力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在黑風口上空悄然收緊。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擔憂壓在心底。無論如何,月圓之夜的交易必須進行,玄冰砂絕不能落入太子手中。

醉夢蝶的後堂,藥味瀰漫。餘鶴坐在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看起來確實像得了風寒的樣子。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郎中正在給他診脈,眉頭緊鎖:“餘掌櫃這風寒來得蹊蹺,脈象紊亂,似有內火攻心,又有寒氣侵體,怕是要好好休養些時日才行。”

“有勞郎中了。”餘鶴的聲音沙啞,咳嗽了兩聲,“還請郎中開些藥,務必快些好起來,店裡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

老郎中寫下藥方,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被夥計送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房門關上的瞬間,餘鶴立刻掀開棉被,臉上的蒼白和虛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他走到窗邊,確認四周無人,才從床板下摸出一個小小的木盒。

木盒打開,裡麵放著半塊玉佩,與芸娘在周主事那裡找到的那半塊一模一樣,隻是這半塊上麵刻著的是“影”字的另一半。

餘鶴指尖撫過玉佩上的紋路,眼神複雜。

他一直以為“影子”是秘閣的人,直到半年前,他才偶然發現,“影子”竟然與太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掌櫃的,秘閣的人還在外麵等著,說不見到您,就不走。”心腹夥計再次進來稟報,語氣帶著為難。

餘鶴將玉佩放回木盒,重新藏好,深吸一口氣:“讓他們進來。”

他不能再躲了。

片刻後,姚無玥跟著夥計走進後堂。看到榻上“病懨懨”的餘鶴,她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還是依禮行了一禮:“餘掌櫃,冒昧打擾,還望恕罪。”

餘鶴咳嗽兩聲,示意夥計退下,才緩緩道:“姚姑娘客氣了。不知姑娘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實不相瞞,”姚無玥開門見山,“閣主和芊芸姑娘已經失蹤三天了,我們查遍了京城,都冇有她們的蹤跡。醉夢蝶是秘閣在京城的據點,餘掌櫃在此經營多年,訊息靈通,不知是否有她們的訊息?”

餘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見她神色焦急,不似作偽,才歎了口氣:“不瞞姑娘,我也一直在擔心閣主的安危。隻是這幾日我染了風寒,一直臥病在床,店裡的事都交給夥計打理,確實冇什麼訊息。”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不過……三天前,我好像看到又一波人在迎客棧附近徘徊,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或許與閣主的失蹤有關。”

……

睿王府的逸風院,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裡的梧桐葉上,泛著清冷的光。

秋沐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本醫書,目光卻落在窗外的月亮上。

這已經是她被關在這裡的第四天了,南霽風每天都會來,有時帶些南靈的點心,有時講些北辰的趣聞,有時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她看書,一句話也不說。

他從未提過玄冰砂,也冇問過秘閣的事,彷彿隻是想讓她在這裡安心住下。可越是這樣,秋沐心裡就越不安。

她知道,南霽風這樣的人,絕不會做無意義的事。他的隱忍和退讓,一定是為了更大的圖謀。

“在想什麼?”南霽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秋沐收回目光,合上書,語氣平淡:“冇什麼,隻是在想,月圓之夜快到了。”

南霽風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放在她麵前:“嚐嚐?加了些冰糖,不膩。”

秋沐冇有動,隻是看著他:“月圓之夜,黑風口有場交易,你知道吧?”

南霽風舀燕窩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你抓我來,是不是為了阻止這場交易?”秋沐直視著他的眼睛,“或者說,你想利用我,拿到玄冰砂?”

南霽風放下勺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玄冰砂很重要,不能落入太子手中。但我抓你回來,與它無關。”

“那與什麼有關?”秋沐追問,“與你口中的‘過去’有關?與那個我記不起來的‘德馨郡主’全部記憶有關?我知道我缺失了一部分的記憶,但也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罷了。”

無關緊要……南霽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沐沐,過去的事,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請你相信我,我對你冇有惡意。”

“冇有惡意,就不會用迷藥把我擄到這裡。”秋沐的聲音冷了下來,“南霽風,你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你不妨直說,何必這樣藏著掖著?”

南霽風看著她眼中的疏離和戒備,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說不出話。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麵前,蹲下身,目光與她平視:“七年前,你是北辰的德馨郡主,我是睿王。我們在宮宴上相識,後因一場選妃大會,你嫁我為妻,我送了你一枚玉佩。再後來……”

他的聲音頓住了,眼中閃過痛苦的回憶:“再後來,丞相府被抄家。”

秋沐靜靜地聽著,心中卻冇有任何波瀾。這些故事對她來說,就像聽彆人的傳奇,陌生而遙遠。

“那玉佩呢?”她忽然問,“你說你送了我一塊玉佩,它在哪裡?”

南霽風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你想看看嗎?”

他起身走到屋角的博古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個紫檀木盒。木盒入手沉實,邊角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他將木盒放在秋沐麵前的桌上,輕輕打開。

盒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一枚玉佩靜靜躺在中央,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通體瑩白,質地細膩得彷彿一觸即化,卻又帶著玉石特有的堅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玉佩的形狀是一隻展翅的青雀,羽翼的紋路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的細節都清晰可見,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玉上飛出來。最難得的是,青雀的眼睛並非雕刻而成,而是鑲嵌了兩顆極小的鴿血紅寶石,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紅光,讓整個玉雕瞬間有了靈氣。

“這是……”秋沐的指尖輕輕拂過玉佩的邊緣,隻覺得觸手生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青雀的造型,她似乎在哪裡見過,或許是在夢裡,或許是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這是當年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南霽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說過,青雀是自由的象征,你喜歡它展翅高飛的樣子。”

秋沐拿起玉佩,對著燭光仔細端詳。玉質之好,雕工之精,都遠超尋常王侯的配飾,怕是北辰皇室的珍藏也不過如此。

這樣一枚玉佩,確實擔得起“珍貴”二字。

可越是珍貴,她心裡就越警惕。

南霽風將如此重要的東西拿出來,究竟是想喚起她的記憶,還是想用這份“珍貴”來束縛她?

她看了片刻,將玉佩放回木盒,輕輕推回南霽風麵前:“多謝王爺好意,隻是這玉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南霽風的眉頭瞬間蹙起:“沐沐,這是你的東西,本就該還給你。”

“過去的我或許是它的主人,但現在的我不是。”秋沐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德馨郡主已經死了,現在的秋沐,不需要這樣的東西。”

“可你就是她!”南霽風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切,“你的眉眼,你的性子,甚至你皺眉時的樣子,都和當年一模一樣!你隻是忘了,沐沐,你隻是暫時忘了!”

“忘了,或許是天意。”秋沐彆開目光,不再看他,“南霽風,你我之間的過去,若是美好,為何會被遺忘?若是不堪,又何必記起?”

南霽風語塞。他想反駁,想說當年的分離並非他所願,想說他這些年的煎熬和思念,可話到嘴邊,卻發現一切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無法解釋當年的誤會,也無法抹去那些已經造成的傷害,更無法強迫她記起那些或許她並不想記起的過往。

他看著秋沐決絕的側臉,心中的痛楚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他緩緩合上木盒,將那份珍貴重新鎖起,也鎖起了心中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

“你……真的不願收下?”他最後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

秋沐冇有回答,隻是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醫書,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南霽風沉默地看著她,良久,才低聲道:“好,我不逼你。”

他將木盒重新放回博古架,“但這玉佩,我會一直替你收著,直到你願意記起它的那天。”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腳步,背對著秋沐道:“月圓之夜,黑風口的交易,你最好不要插手。太子的人布了天羅地網,去了,就是送死。”

秋沐握著書頁的手指緊了緊,冇有回頭。

南霽風輕歎一聲,推門而出,將一室的寂靜和燭火的搖曳都留給了她。

待房門徹底關上,秋沐才緩緩放下醫書,目光重新落在博古架上那個紫檀木盒的位置。

南霽風的話在她腦海中盤旋——他知道黑風口的交易,甚至知道太子布了局。他提醒她不要插手,是真心為她好,還是怕她壞了他的事?

她走到博古架前,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木架,停在放木盒的地方。那枚青雀玉佩,確實讓她心頭一顫。那種莫名的熟悉感,絕不是空穴來風。

或許,南霽風說的是真的,他們之間真的有過一段她遺忘的過去。

可那又如何?現在的她,是秘閣的閣主,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的責任和牽掛都在迎客棧,在那些等著她回去的人身上。她不能被過去束縛,更不能被南霽風牽製。

隻是……她現在身處睿王府,四周都是暗衛,如同困在虎穴。南霽風對她的底細瞭如指掌,甚至連她自己都記不清的過去他都知曉,他的目的絕不可能僅僅是讓她“記起”那麼簡單。

想要離開這裡,想要查清真相,甚至想要在月圓之夜的黑風**易中占據主動,她必須先穩住南霽風,讓他放鬆警惕。

秋沐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博古架前,取下那個紫檀木盒,重新打開。

青雀玉佩在燭光下依舊溫潤,鴿血紅的眼睛彷彿在靜靜地看著她。

她將玉佩拿起,緊緊攥在手心。玉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平靜。

“這玉佩,我暫時收下。”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聲說道,更像是在對自己說,“但這不代表我承認什麼,隻是……各取所需罷了。”

她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錦囊裡,貼身藏好。這枚玉佩,或許會成為她離開這裡的關鍵,也或許,會成為揭開那段被遺忘過往的鑰匙。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她此刻複雜的心情。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與此同時,百花樓的煙雨閣內,燈火通明。

芸娘正和姚無玥低聲商議著月圓之夜的計劃。桌上攤著一張黑風口的詳細地形圖,上麵用硃砂標出了幾處關鍵位置——交易地點、太子人馬的可能埋伏點、秘閣的退路,還有幾個隱蔽的暗洞入口。

“根據最新的訊息,太子加派了至少五十名弓箭手在黑風口兩側的山崖上,還調來了三架弩車,看來是勢在必得。”芸娘指著地形圖上的山崖位置,眉頭緊鎖,“周主事雖然被監視,但他手裡的那半張地圖至關重要,我們必須想辦法拿到完整的地圖,否則很難避開所有陷阱。”

姚無玥的指尖在地圖上的河床位置點了點:“這裡水流湍急,地勢險要,是天然的屏障。我們可以讓青雀衛從下遊泅渡過去,潛伏在河床下的暗洞裡,等交易開始後,伺機而動。”

她頓了頓,又道:“另外,紫衿已經帶人在暗洞裡儲備了足夠的乾糧和水,還備了些煙霧彈,一旦情況不對,可以用來掩護撤退。”

芸娘點頭:“這個辦法可行。隻是……閣主至今下落不明,冇有她的指令,我們擅自行動,會不會……”

姚無玥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閣主不在,我們更要穩住。秘閣的使命不能斷,玄冰砂絕不能落入太子手中。就算閣主在此,也一定會做同樣的決定。”

她看向芸娘:“你在百花樓繼續監視周主事和太子的人,有任何異動,立刻用信鴿通知我們。月圓之夜前,我會帶人去黑風口埋伏,等你的信號。”

芸娘應道:“好。隻是你們也要小心,除了太子的人,南霽風那邊……”

提到南霽風,姚無玥的眉頭皺得更緊:“睿王府最近看管甚嚴,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南霽風絕不會坐視玄冰砂落入太子手中,他一定會有所動作。我們必須提防他,既要防他搶玄冰砂,也要防他漁翁得利。”

兩人正商議著,春桃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芸娘,姚姑娘,樓下……樓下有夥人要見您,說是……說是從南靈來的商人,有要事相商。”

芸娘和姚無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南靈來的商人?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太過蹊蹺。

“是什麼樣的人?”芸娘沉聲問道。

“一共五個人,都穿著粗布衣裳,看起來像是行商的,但一個個身手矯健,眼神銳利,不像是普通商人。”春桃壓低聲音,“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著挺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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