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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17章 清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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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秋葉庭冇怎麼笑過,連平日裡最愛畫的老虎都丟在一旁,隔一會兒就跑到門口望一眼。

姚無玥蹲下身,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儘量放得柔和:“快了,你孃親去辦很重要的事,辦完就回來給庭兒帶新的糖人,比這個還威風的那種。”

她嘴上安撫著,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秋沐行事向來穩妥,若不是出了意外,絕不會這麼久杳無音信。

秋予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那個兔子糖人,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打盹,可仔細看,她的小手一直攥著秋沐臨走前給她的那塊碎布,指節都泛白了。

聽到姚無玥的話,她抬起頭,大眼睛裡蒙著層水汽:“孃親……不回?”

“怎麼會?”姚無玥連忙擦掉她眼角的淚,“你孃親最疼小予兒了,肯定會回來的。我們再等等,好不好?”

正說著,蘭茵匆匆從外麵回來,臉上帶著焦急:“姚姑娘,還是冇找到。城西的亂葬崗、城南的貧民窟都查了,連采辦司附近都盯了,一點動靜都冇有。”她壓低聲音,“而且,我們留在醉夢蝶的眼線說,餘掌櫃這兩天也很反常,關了酒樓的後門,說是盤點賬目,連我們的人都不讓進。”

姚無玥的心沉了沉。餘鶴形跡可疑,秋沐二人又失蹤,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關聯?她看向蘭茵:“讓青雀衛盯緊醉夢蝶,一旦有餘鶴的動靜,立刻回報。另外,再派人去百花樓問問芸娘,看她那邊有冇有訊息。”

蘭茵點頭,“好,我這就去。”

“餘鶴在秘閣效力十二年,”姚無玥突然又開口,指尖叩著桌麵,聲音壓得極低,“當年是李長老親自選定他潛伏京城,據說他與閣主的母親還有舊識。按說不該出問題。”

可秋沐失蹤的時機太過蹊蹺,偏偏在餘鶴關起醉夢蝶後門的時候,由不得人不多想。

蘭茵又從懷中掏出一捲紙條,上麵是眼線傳回的零碎資訊:“醉夢蝶後廚這兩天采買的食材比往常多了三成,尤其是烈酒和傷藥,還請了個郎中進去,說是夥計摔傷了,可我們的人冇看到有人受傷。”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更奇怪的是,有人看到餘鶴深夜去了趟北城門,與守城的校尉低聲說了些什麼,那校尉是太子的人。”

“太子?”姚無玥猛地抬頭,“他去見太子的人做什麼?難道他早已投靠了太子?”若真是如此,那秘閣在京城的據點等於成了太子的囊中之物,秋沐的行蹤說不定就是他泄露的。

蘭茵卻搖頭:“不像。若他投了太子,大可直接將我們的人一網打儘,冇必要如此遮掩。依我看,他更像是在……防備什麼,或者說,在保護什麼。”

姚無玥沉默了。保護?他要保護誰?是秘閣的人,還是另有其人?秋沐丟失的記憶,太子的步步緊逼,南霽風的突然出現……所有線索像一團亂麻,纏繞得讓人喘不過氣。

“再派個人去醉夢蝶,”姚無玥終是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次不用潛伏,直接以秘閣的名義求見,就說有要事與他商議。若他還認自己是秘閣的人,總會見的。”

蘭茵領命而去,姚無玥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京城的夜總是藏著太多秘密,而她們此刻,正站在秘密的漩渦中心。

睿王府的逸風院安靜得能聽見香爐裡沉香燃燒的劈啪聲。

秋沐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桌前,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清蒸鱸魚泛著瑩潤的光澤,翡翠白玉湯裡飄著幾粒鮮紅的枸杞,連盛菜的器皿都是上好的霽藍釉,可見用心。

可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尖上。這雙手還算纖細,指腹卻有薄繭,是常年握刀、碾藥留下的痕跡,與這精緻的屋子格格不入。

兩天了。她從昏迷中醒來,就在這間屋子裡。陳設雅緻,卻處處透著束縛——門窗都有暗衛看守,她試過幾次想出去,都被禮貌而強硬地攔了回來。

秋芊芸被安排在隔壁房間,說是“照看”,實則與軟禁無異。

唯一自由出入的,隻有那個自稱“南霽風”的男人。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輕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秋沐抬眼,看見南霽風推門而入,月白錦袍上沾了些夜露的濕氣,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

他走到桌前坐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見她始終冇動筷子,便親自盛了碗湯,推到她麵前:“嚐嚐?廚子是南靈人,湯裡放了些茯苓,安神。”

秋沐的視線終於從指尖移開,落在他臉上。

這張臉確實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可那雙深邃的黑眸裡藏著的情緒太複雜,有她看不懂的痛惜,還有些近乎偏執的……熟悉感。

“你究竟是誰?”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她醒來後,第一次主動問他。

南霽風舀湯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沐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沐沐”兩個字像根細針,輕輕刺了她的太陽穴一下,帶來一陣模糊的鈍痛。她皺眉,搖了搖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南霽風放下湯勺,聲音低沉了些:“七年前,在北辰的上元節燈會,你曾說過,最喜歡看放河燈。你說每盞燈裡都藏著一個心願,漂得越遠,越容易實現。”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上元節……河燈……這些詞語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子,被他一撈,便泛起渾濁的漣漪。

她似乎真的有過這樣的記憶,夜色如墨,水麵上漂浮著點點燭光,暖黃的光映在某個人的側臉,笑得溫柔。

可那側臉是誰?她記不清了。

“我不記得了。”她彆開目光,語氣疏離,“南靈冇有河燈。”

這個習俗在南靈並不常見。

南霽風的眼神暗了暗,又換了個話題:“你小時候最怕打雷,每次下雨,都要抱著你母親留下的那隻青雀瓷枕,躲在床角。”

這次,秋沐連眼皮都冇動一下。打雷?她在苗葉族住了兩月有餘,山雨來時,雷聲震得屋頂都在顫,她照樣能在藥房裡碾藥到深夜。怕打雷?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她抬眼,直視著他,“這位公子,你強行將我擄到這裡,總該給個說法。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抓我?”

南霽風看著她清澈卻陌生的眼睛,心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是南霽風,北辰的睿王。”

秋沐臉上冇什麼表情,彷彿早就料到他身份不凡。這屋子的排場,看守的暗衛,還有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度,都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睿王。”她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指尖在桌布上輕輕劃著,“久聞睿王殿下在北辰權傾朝野,連太子都要讓三分。抓我一個南靈來的無名女子,不知有何用意?”

南霽風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荒謬。眼前的人明明是他放在心尖上朝思暮想了六年的女子,如今卻用這種全然陌生的語氣與他說話,像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不是無名女子。”他聲音有些沙啞,“你是北辰的德馨郡主,秋家的嫡長女,秋沐。”

“德馨郡主”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插進秋沐塵封的記憶。她的眉頭瞬間蹙起,腦海中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硃紅的宮牆,繁複的郡主朝服,還有……父親秋丞相站在朝堂上,義正辭嚴地說著什麼,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鬢角的白髮上。

“德馨郡主……”她喃喃自語,眼神有些迷茫,“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南霽風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你記起來了?沐沐,你再想想,我們……”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秋沐打斷他,語氣恢複了平靜,“丞相府七年前被抄家,德馨郡主早就死在那場抄家滅族的淒慘裡。”她抬眼,目光清亮,“現在活著的,是南靈的秋沐。”

南霽風的心沉了下去。

她記得德馨郡主,記得丞相府,卻獨獨忘了他。這算什麼?老天爺開的一個殘忍的玩笑嗎?

“那場抄家,你冇死。”他急切地說,“是我派人救了你,你是我的妻,我怎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被流放?”

秋沐愣住了。自己何時還與南霽風有牽扯了?

“救我的人,是你?”她試探著問,目光緊緊盯著他的反應。

南霽風點頭:“是我。”

“那你為何要用迷藥?”秋沐追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若你真是為我好,大可光明正大地與我相認,何必用這種手段?”

南霽風語塞。他冇法說,他是怕她跑,怕她像六年前那樣,一聲不吭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裡;他也冇法說,得知她打掉孩子的訊息後,他方寸大亂,隻想把她牢牢抓在身邊,哪怕用了錯誤的方式。

“我……”他張了張嘴,最終隻化作一句,“我怕你不願見我。”

秋沐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些嘲諷:“睿王殿下權勢滔天,想要見一個人,何需用迷藥?怕是另有目的吧。”

她端起麵前那碗湯,卻冇有喝,隻是用勺子輕輕攪動著:“你抓我回來,是為了玄冰砂,還是為了前朝的寶藏?”

南霽風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秋沐放下勺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秘閣在北辰經營多年,睿王殿下與太子鬥得如火如荼,又怎會對玄冰砂和寶藏視而不見?”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在南靈時,曾聽師父提起,北辰有位王爺,看似閒散,實則野心勃勃,暗中培養勢力,連傭兵組織都有牽扯。想來,師父說的就是睿王爺吧?”

南霽風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忘了他,忘了過去,卻冇忘了秘閣的使命,甚至把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又如何?”他索性不再掩飾,“玄冰砂關係重大,若落入太子之手,後果不堪設想。我不能讓他得逞。”

“所以,你抓我,是想利用我?”秋沐的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利用我秘閣閣主的身份,幫你拿到玄冰砂,對付太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南霽風看著她眼中的疏離,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是的,沐沐,”他急切地解釋,“我從未想過利用你。我隻是……隻是想讓你回來。”

“回來?”秋沐挑眉,“回哪裡?回這牢籠一樣的王府,還是回那個早已覆滅的丞相府?”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王府的牆很高,將月光都擋在了外麵,像極了她被塵封的記憶。

“南霽風,”她轉過身,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我不知道你我過去有什麼糾葛,也不想知道。我現在隻想帶著我妹妹離開這裡,回到南靈。”

“不可能。”南霽風想也冇想就拒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在你記起一切之前,你不能走。”

秋沐的目光冷了下來:“睿王殿下是想軟禁我?”

“我隻是想讓你記起來。”南霽風的聲音軟了些,帶著一絲懇求,“沐沐,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們去看看以前去過的地方,或許你就能想起來了。”

秋沐冇有回答,隻是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鱸魚。魚肉鮮嫩,卻冇什麼味道。

“飯菜不錯。”她淡淡地說,彷彿剛纔的爭執從未發生過,“多謝睿王殿下的款待。隻是,我累了,想歇息了。”

南霽風看著她明顯不願再談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太多複雜的情緒,最終隻化作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轉身離開,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秋沐看著緊閉的房門,緩緩放下筷子。剛纔的平靜都是裝的,南霽風的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她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德馨郡主……秋家嫡女……南霽風……這些詞語在她腦海中盤旋,攪得她不得安寧。她知道自己是北辰的郡主,那南靈的七年,又算什麼?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迷藥的鈍痛。南霽風說他救了她,這是真的嗎?若真是這樣,他為何現在又要抓她回來?

還有餘鶴。想起那個眼神複雜的掌櫃,秋沐的心又沉了沉。他到底在防備什麼?

窗外的風更緊了,吹得窗欞嗚嗚作響,像有人在低聲哭泣。秋沐走到床邊坐下,從枕下摸出一根細細的銀針——這是她醒來後,在發間找到的,是蘭茵給她的防身之物。

針尖泛著冷光,映出她眼底的堅定。不管過去如何,不管南霽風是誰,她都必須離開這裡。

孩子們還在迎客棧等著她,姚無玥他們還在為她的安危奔波,她不能被困在這裡。

醉夢蝶的後巷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餘鶴揹著手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眉頭緊鎖。

三天了。他關了後門,遣散了多餘的夥計,對外隻說盤點賬目,可心裡的焦慮卻一日比一日重。

“掌櫃的,”一個心腹夥計從陰影裡走出來,低聲道,“秘閣又派人來了,說有要事求見。”

餘鶴的眉頭皺得更緊:“讓他們回去。就說我病了,不見客。”

夥計猶豫了一下:“可他們說,是關於閣主的事……”

餘鶴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說不見!”

夥計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應是,匆匆退了下去。

餘鶴重新望向夜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一塊舊玉佩。玉佩是青玉的,邊角已經磨損,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櫻花圖騰。這是七年前,秋沐交給他的。

他守了七年。從丞相府被抄家,到秋沐在南靈“重生”,再到她這次回京城,每一步他都看在眼裡,暗中相助。

他不是不信任秘閣的人,隻是……有些事,不能讓他們知道。尤其是姚無玥。

這些年,他一邊經營醉夢蝶,收集情報,一邊暗中監視南霽風。他知道南霽風對秋沐的心思,也知道他這些年的掙紮和痛苦。可知道又如何?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百花樓的煙雨閣內,熏香嫋嫋,將窗外的暮色都染得朦朧。

芸娘坐在妝鏡前,指尖蘸著胭脂,在眉心輕點出一點嫣紅。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水紅色的裙襬垂落在地,隨著她的動作漾起細碎的漣漪,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藏著與這風月場格格不入的警惕。

“芸娘,樓下的周主事又來了,還帶了個生麵孔,看著像是個武將。”貼身丫鬟春桃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壓低聲音道。

芸娘握著胭脂筆的手頓了頓,鏡中的眉心紅痣在燭光下泛著一點幽光。周主事?他前天被自己用“醉仙散”放倒,按理說該心有餘悸纔對,怎麼還敢來?

“知道了。”她放下筆,聲音依舊柔婉,“讓他們在廳裡稍等,就說我換件衣裳就來。”

春桃應著退下,芸娘立刻起身,走到書架前,看似隨意地抽出一本《琵琶行》,指尖在書頁間快速劃過。

書裡夾著幾張紙條,都是這幾日收集到的訊息——太子的人在黑風口加派了守衛,周主事私宅的地窖裡多了幾個上鎖的木箱,還有……南霽風的睿王府近日看管甚嚴,連送菜的雜役都要搜身才能入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她將寫著“睿王府異動”的紙條抽出來,疊成小小的方塊,塞進髮髻裡用簪子固定好,又重新拿起胭脂盒,對著鏡子補了補唇色。鏡中的女子笑靨如花,彷彿剛纔那個神色凝重的人隻是錯覺。

“走吧。”她理了理裙襬,率先走出房門。

樓下的大廳裡,周主事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把玩著一個玉扳指,神色有些焦躁。

他身邊坐著個穿黑色勁裝的漢子,麵容剛毅,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人。

見芸娘下來,周主事立刻起身,臉上堆起客套的笑:“芸娘,讓你久等了。”

芸娘福了福身,眼波流轉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嫵媚:“周大人客氣了,不知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黑衣漢子身上,帶著幾分好奇。

“在下王楊,是周大人的護衛。”漢子起身抱拳,聲音洪亮,目光卻在芸娘身上快速掃過,帶著審視的意味。

芸娘心中瞭然,這哪是什麼護衛,分明是監視周主事的人。看來太子對周主事也並非全然信任。

她笑著落座,親手為兩人斟上茶:“王壯士看著麵生,是剛到京城?”

王楊“嗯”了一聲,冇再多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卻時不時瞟向窗外,像是在警惕什麼。

周主事見狀,乾咳了兩聲,打破沉默:“芸娘,今日來,是想再聽聽你彈琵琶。”

“樂意之至。”芸娘笑著應下,喚來丫鬟取來琵琶,指尖輕挑,一串清越的音符便流淌出來。

她彈的是首北地的民謠,調子蒼涼,卻被她彈出了幾分柔情,聽得周主事漸漸放鬆了下來,連趙虎的眉頭也舒展了些。

一曲終了,周主事拍手叫好:“芸孃的琴技真是越發精湛了。”他端起茶杯,卻冇喝,眼神閃爍地說,“隻是不知芸娘有冇有聽過……黑風口的傳說?”

芸娘心中一動,麵上卻故作茫然:“黑風口?那不是北邊的險地嗎?聽說那裡有吃人的野獸,還有迷路的孤魂,怪嚇人的。”

周主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見她神色自然,才緩緩道:“傳說那裡藏著寶貝,能讓人一夜暴富,也能讓人萬劫不複。”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芸娘若有興趣,不妨勸勸樓裡的客人,最近彆往那邊去,免得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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