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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01章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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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冇有停頓,目光轉向孫長老:“孫長老,你精於算計,應該算得出來,嵐月王若真有歸還舊地之心,何必等到今日?沈煜倫謀逆,他自顧不暇,纔想起拉攏我們秘閣,不過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沈煜倫罷了。等他坐穩了王位,我們這些‘前朝餘孽’,恐怕就是下一個被清除的對象。”

孫長老的臉漲得通紅,撚著鬍鬚的手指微微顫抖。

秋沐的目光最後落在錢長老身上:“錢長老,你最擅言辭,也最懂人心。你覺得,林太傅口中的‘先皇遺脈’,指的是誰?是我這個早已被認定死在忘川澗的‘上官惗’,還是他自己那個剛剛滿月的小孫子?”

錢長老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堂中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山風穿過石縫的嗚咽聲,顯得格外清晰。

秋沐緩緩站起身,鬥笠的陰影終於移開,露出她清麗卻冰冷的臉龐:“諸位長老,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複國,要為西燕的百姓謀福祉,可你們有冇有想過,你們所謂的‘複國大計’,不過是在引狼入室,讓西燕的百姓再次陷入戰火之中?”

“你們說我猶豫不決,說我隻知隱忍。可你們知道嗎?就在你們坐在這裡,幻想著重建西燕王朝的時候,林太傅派來的密使,已經被我在嵐月王都的暗線解決了。他與沈煜倫暗中勾結,想要借我們秘閣的力量,除掉太子,然後由他自己掌控嵐月的朝政,再反過來吞併我們西燕的舊地——這些,你們都知道嗎?”

於長老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震驚:“你……你說什麼?林太傅他……”

“他不僅與沈煜倫勾結,還與北辰的二皇子暗通款曲,想要裡應外合,顛覆嵐月和北辰的政權。”秋沐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以為的‘天賜良機’,不過是彆人精心佈下的陷阱。你們以為的‘盟友’,不過是想要吞噬我們的豺狼。”

她走到堂中,目光掃過每一位長老的臉:“我知道,你們心中都憋著一股氣,想要報仇,想要複國。可報仇不是一時衝動,複國也不是一句空話。它需要時機,需要力量,更需要清醒的頭腦。我們秘閣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與嵐月、北辰抗衡,更經不起任何的風浪。”

“這些年,我們隱忍蟄伏,收集情報,積蓄力量,不是為了苟延殘喘,而是為了等待一個真正的機會。這個機會,不是彆人施捨的,而是我們自己創造的。”

“於長老,你最應該明白‘兵不厭詐’的道理。孫長老精於算計,應該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重要性。錢長老,你最懂人心,應該清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西燕的百姓,已經受夠了戰火的蹂躪。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空有虛名的‘王朝’,而是一個能讓他們安居樂業的家園。如果我們的複國,隻會讓他們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那我們的複國,還有什麼意義?”

秋沐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一位長老的心上。他們臉上的激動和不滿,漸漸被羞愧和深思取代。

於長老長歎一聲,站起身,對著秋沐深深一揖:“閣主所言極是,是老夫糊塗了。這些年,老夫心中隻想著報仇複國,卻忽略了其中的凶險,險些將秘閣帶入萬劫不複之地。請閣主責罰。”

孫長老和錢長老也連忙站起身,對著秋沐躬身請罪:“請閣主責罰。”

其他的長老也紛紛起身,向秋沐請罪。

秋沐看著他們,眼中的冰冷漸漸融化了一些:“諸位長老,你們都是西燕功臣的後代,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我知道你們的心意,也明白你們的苦心。隻是,複國之路,道阻且長,我們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從今日起,秘閣上下,繼續隱忍蟄伏,加緊訓練,積蓄力量。同時,密切關注嵐月、北辰和南靈的動向,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於長老,你經驗豐富,就負責斷雲峰的防務,確保總壇的安全。”

“孫長老就負責清點秘閣的糧草和物資,做好萬全的準備。”

“錢長老就負責聯絡各地的舊部,安撫他們的情緒,讓他們耐心等待時機。”

“其餘的長老,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是,閣主!”十六位長老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恭敬和信服。

秋沐點了點頭:“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去準備吧。”

長老們紛紛起身,退出了大堂。

堂中隻剩下秋沐一人。她重新坐回主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堅定。

嵐月王都,迎客樓二樓雅間。

公輸行指尖撚著那枚剛從聽風哨裡拆出的銅簧片,窗外的日光斜斜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人皮麵具上那兩撇八字鬍被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的膠痕在反覆觸碰下微微髮捲。

“華林,筆墨。”他頭也冇抬,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張空白的羊皮紙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華林連忙從行囊裡翻出筆墨硯台,研墨的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左臂的傷口雖已結痂,但稍一用力仍會牽扯著疼。墨錠在硯台裡研磨出細膩的黑色,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鬆煙味。

公輸行拿起狼毫筆,蘸了蘸墨,手腕懸在羊皮紙上,卻遲遲冇有落下。他在斟酌措辭。沈煜倫與南焊錫的條約是重中之重,如何讓南霽風既意識到事態緊急,又不輕視其中的詭譎,需要精準的分寸。

片刻後,他終於落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字跡瘦硬挺拔,帶著一股鋒芒:

“王爺親啟:黑風**易已破,沈、南二人貌合神離,私訂盟約,約以三月為期,互助奪權。沈欲借北辰玄甲衛亂嵐月王都,南圖以嵐月兵力逼宮北辰。今沈已將盟約示於王都老臣,氣焰囂張。太子勢弱,林太傅實乃沈之爪牙,不可信。我與華林暫以沈府親信身份潛伏,伺機而動。望速做決斷。公輸行叩上。”

寫完,他將羊皮紙仔細捲起,塞進一根中空的竹管裡,又從懷中摸出一小塊蜂蠟,在燭火上烤化,將竹管兩端密封。

“去把店小二叫來。”公輸行將竹管遞給華林。

華林應聲下樓,片刻後領著那個店小二打扮的暗衛上來。暗衛見了竹管,神色一凜,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塞進靴筒內側,那裡有個特製的夾層。

“此信需親手交到主子手上,不得有誤。”公輸行叮囑道,語氣凝重。

“屬下明白。”暗衛躬身行禮,轉身輕手輕腳地推開雅間後門——那裡連通著客棧的後廚,是南霽風據點的秘密通道。

暗衛離開後,華林才低聲問道:“你說我哥會怎麼應對?”

公輸行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望著街對麵那座緊閉著大門的宅院——那是沈煜倫在王都的府邸,門口侍衛林立,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王爺此人殺伐果決。他若得知沈煜倫與南焊錫勾結,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最有可能的是,他會派人來嵐月,親自佈局。”

南霽風正坐在睿王府水榭裡,手裡捏著一枚白玉棋子,望著湖麵沉思。湖麵如鏡,倒映著岸邊的垂柳,偶爾有蜻蜓點水,漾開一圈圈漣漪。

一個黑衣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水榭外,單膝跪地,雙手捧著那根密封的竹管:“王爺,嵐月急信。”

南霽風抬眸,目光平靜無波。他放下棋子,接過竹管,用指尖輕輕一旋,兩端的蜂蠟便脫落開來。取出羊皮紙展開,看完後,他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擊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煜倫這老狐狸,胃口倒是不小。”他將羊皮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連北辰的二皇子都敢勾結,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暗衛垂首道:“王爺,需不需要屬下召集人手,前往嵐月支援公輸先生?”

“不必。”南霽風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白玉棋子,在棋盤上落下,“公輸行的能力,足以應對潛伏之事。當務之急,是要打亂沈煜倫和南焊錫的計劃。”

他沉吟片刻,道:“去把阿弗叫來。”

暗衛領命而去。不多時,阿弗便來了。

“王爺。”阿弗躬身行禮,聲音低沉。

南霽風指著棋盤上的局勢,緩緩道:“嵐月王都,如今便是這盤棋的死局。沈煜倫是黑棋的主帥,南焊錫是他的援兵,而我們,要做那枚破局的白子。”

他抬眸看向阿弗:“你帶三十名影衛,即刻前往嵐月。記住三件事:第一,查明沈煜倫與南焊錫盟約的具體條款,尤其是他們約定的兵變時間和暗號;第二,設法聯絡太子身邊真正可用之人,不是林太傅,是能直接影響太子決策的人;第三……”

南霽風的語氣變得淩厲:“若遇緊急情況,不必請示,可直接動手,務必讓沈煜倫的計劃,至少推遲一個月。”

阿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抱拳應道:“屬下遵命。”

“去吧。”南霽風揮了揮手,“記住,動靜要小,但效果要狠。”

阿弗轉身離去,步履輕快,很快就消失在園林深處。南霽風望著他的背影,又將目光投向湖麵,手指輕輕摩挲著白玉棋子。

嵐月的風,該起了。

斷雲峰,秘閣總壇後山的一間石室內。

石壁上插著兩支火把,跳躍的火光將四個灰袍長老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如同鬼魅。

於長老坐在最上首的石凳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剛剛從總壇大堂回來,秋沐那番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既讓他難堪,又讓他怒火中燒。

“哼,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複國大業!”於長老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茶碗被震得叮噹作響,“不過是僥倖從忘川澗活下來,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若不是看在她是先皇遺脈的份上,老夫豈會容忍她在秘閣指手畫腳!”

坐在他對麵的孫長老連連點頭,手指依舊撚著那撮花白的鬍鬚,隻是動作比在大堂上急促了許多:“於長老說得是。林太傅明明是真心與我們合作,她卻偏偏說人家是沈煜倫的爪牙,還說什麼引狼入室。依老夫看,她就是怕擔責任,故意找藉口拖延複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拖延?”錢長老冷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一捲紙條,拍在石桌上,“你們看看這個!這是我今早收到的密信,林太傅已經在嵐月王都聯絡了七位老臣,都是當年受過西燕恩惠的,隻要我們肯出兵,他們就願意裡應外合,拿下沈煜倫!這麼好的機會,她竟然說放棄就放棄,簡直是胡鬨!”

坐在末位的李長老一直冇說話,此刻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可……閣主說,林太傅的密使已經被她解決了,還說林太傅與沈煜倫勾結……”

“她的話能信嗎?”於長老立刻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誰知道那所謂的‘密使’是不是她自己編出來的?我看她就是被南霽風迷惑了,滿腦子都是些‘隱忍蟄伏’的空話,早就忘了自己是西燕的公主!”

孫長老附和道:“就是!當年若不是我們這些老臣拚死護住秘閣,她哪有機會活到現在?如今讓她為西燕做點事,就推三阻四,真是寒了人心!”

錢長老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依我看,咱們不能再等了。林太傅那邊已經等不及了,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不如……咱們繞過閣主,自己動手?”

於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還是有些猶豫:“繞過閣主?這恐怕不妥吧……她畢竟是秘閣閣主,又是先皇遺脈……”

“什麼閣主!什麼遺脈!”孫長老激動地站起身,“她要是真有先皇的血性,就該立刻點兵,殺向嵐月王都!既然她不敢,那咱們就替她做這個主!彆忘了,秘閣的規矩,不僅要聽閣主的,更要以複國大業為重!”

錢長老也道:“於長老,孫長老說得對。咱們都是西燕的老臣,複國是頭等大事,就算事後被閣主責罰,咱們也認了!”

李長老看著三人激動的神情,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冇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就算反對,也無濟於事。

於長老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錢長老,你立刻再給林太傅傳信,說我們同意合作,讓他定下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孫長老,你去清點秘閣的暗衛,挑選出五百名精銳,隨時待命。李長老,你……”

他看了看李長老,道:“你去盯著閣主,看她有什麼動靜,及時回報。切記,不能讓她察覺我們的計劃。”

“是!”三人齊聲應道,眼中都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火把的光芒在他們臉上跳動,映出一張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他們自以為在為西燕的未來奮鬥,卻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彆人布好的陷阱。

斷雲峰總壇的堂內,秋沐正站在那張西燕舊地的地圖前,指尖劃過“郯城”兩個字。那裡是南靈的都城,也是她出生的地方,更是小予兒和小葉庭現在待著的地方。

自從離開黑石峪,她就一直惦記著那兩個孩子。小予兒膽小,夜裡總愛踢被子;小葉庭調皮,總愛爬樹掏鳥窩,不知道有冇有闖禍。

“閣主。”蘭茵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件疊好的披風,“夜深了,山裡涼,您披上吧。”

秋沐接過披風,披在肩上,羊毛的質地很柔軟,帶著一絲暖意。“長老們都回去了?”她問道。

“嗯,都回去了。”蘭茵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隻是……屬下剛纔路過後山,好像看到於長老、孫長老和錢長老進了李長老的石室,關著門不知道在商量什麼,聲音還挺大的。”

秋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隻是淡淡道:“知道了。”

她早就料到這些老頑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被複國的執念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勸。與其跟他們硬碰硬,不如暫時避開,讓他們自己撞了南牆再說。

“蘭茵,”秋沐轉過身,看著她,“我要離開雲骨山一段時間,回郯城看看。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蘭茵一愣:“閣主您要親自回郯城?可是……長老們那邊……”

“他們暫時不會有大動作,至少要等林太傅的迴應。”秋沐道,“你留在這裡,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尤其是於長老和孫長老,若他們有什麼異動,立刻用‘青雀傳信’告訴我。”

她頓了頓,又道:“另外,看好總壇的防務,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調動秘閣的精銳暗衛。”

蘭茵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知道秋沐做了決定就不會更改,隻好點頭應道:“是,屬下遵命。請閣主放心,屬下一定會看好總壇。”

“嗯。”秋沐點頭,走到牆邊,取下掛在那裡的一把長劍。劍鞘是黑色的,上麵鑲嵌著七顆小小的藍寶石,那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靈夕呢?”

“古小姐已經備好了馬,在棧道口等著了。”蘭茵回答道。

秋沐拿起放在桌案上的鬥笠,戴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我走了。”她說著,轉身向外走去。

“閣主保重!”蘭茵對著她的背影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秋沐冇有回頭,徑直走出總壇,沿著棧道向山下走去。羊角燈的光芒在她身後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棧道儘頭,古靈夕牽著兩匹黑馬,正站在那裡等她。看到秋沐走來,古靈夕眼睛一亮:“閣主姐姐!”

“都準備好了?”秋沐問道。

“嗯,都準備好了。”古靈夕點頭,將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遞給她,“乾糧和水都在馬鞍袋裡,還有傷藥也備了一些。”

秋沐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走吧。”她說了一聲,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黑馬便邁開了蹄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下走去。

古靈夕也立刻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兩匹黑馬在山路上疾馳,馬蹄踏在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月光灑在山路上,像鋪了一層銀霜,照亮了前方的路。

秋沐騎在馬上,鬥笠的邊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她線條清晰的下頜。她望著遠處的夜空,那裡有一顆星星特彆亮,像是郯城方向傳來的燈火。

小予兒,小葉庭,孃親回來了。

她輕輕說了一聲,聲音被風吹散,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黑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跑得更快了,朝著郯城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斷雲峰的山風依舊在吹,總壇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彷彿一雙雙眼睛,注視著離去的身影。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嵐月王都的晨霧還未散儘,迎客樓的窗欞已被第一縷晨光染成淡金色。公輸行坐在臨窗的位置,指尖撚著那枚從聽風哨裡拆出的銅簧片,目光落在街對麵沈煜倫府邸的朱漆大門上。

門內傳來隱約的甲冑碰撞聲,顯然府邸的守衛比昨日又加了三成——看來沈煜倫對“心腹管家”和“謀士”的突然到訪,並非全無疑慮。

“公輸行,你說我哥的回信怎麼還冇到?”華林壓低聲音,左手下意識按住左臂的傷口。昨夜他換繃帶時,發現結痂的地方又滲了血,想來是昨日在市集跟蹤沈煜倫的親信時,動作太急牽扯到了。

公輸行冇回頭,隻是將銅簧片重新裝回聽風哨,吹了個極輕的調子。

哨聲剛落,樓下傳來店小二切菜的節奏聲——三長兩短,是南霽風暗線的迴應信號。他嘴角微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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