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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00章 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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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秘閣梨樹下,那個總愛跟在師兄身後的小姑娘,總愛把櫻花彆在發間,仰著臉問他:“景哥哥,你說咱們西燕的櫻花,什麼時候能開滿郯城的大街小巷?”

那時的他,還不是南靈的鎮北將軍,隻是秘閣裡一個不起眼的護衛,名叫景淵。

他原以為,當年的那場大火,早已將所有念想燒成了灰燼。可當聽到“秋公子”三個字時,他胸腔裡那顆沉寂多年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那個聲音,隔著車簾傳來的清冷,像極了記憶裡那個倔強的小姑娘。

夜風穿過營房的縫隙,帶著遠處哨兵換崗的腳步聲。景淵將地圖重新蒙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無論她是不是阿沐,黑石峪都不能出事。那裡藏著的,不僅是西燕舊部的希望,還有他欠了二十年的債。

黑石峪深處,一間依山而建的石屋裡,秋沐正對著一盞油燈出神。油燈的光暈裡,攤著半塊磨損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的“沐”字早已模糊不清,卻被摩挲得異常光滑。

“公主,古靈夕那邊傳來訊息,說臨城將軍似乎在查咱們的底細。”蘭茵從門外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山間的寒氣。她將一張捲成細條的字條放在桌上,字條上是古靈夕用暗號寫的密信。

秋沐拿起字條,藉著燈光快速掃了一遍,眉頭微蹙:“景淵?”

蘭茵有些驚訝:“公主認識這位將軍?”

“不認識。”秋沐的指尖劃過玉佩上的刻痕,聲音帶著幾分悠遠,“隻是聽說過他。”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蘭茵有些擔憂,“如果他認出您……”

秋沐將玉佩收好,眼中的溫情被冷意取代,“又無交集,何必憂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巒:“讓古靈夕撤回來吧。景淵既然在查咱們,就不會輕易動手,咱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把黑石峪的防禦再加固一下。”

蘭茵點頭應是,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秋沐叫住:“等等。讓各地的舊部把囤積的藥材和傷藥都送到黑石峪來,我有種預感,很快就會用到。”

蘭茵心中一凜,不敢多問,快步走了出去。石屋裡隻剩下秋沐一人,油燈的火苗在她眼中跳躍,映出幾分難以捉摸的複雜。她知道,景淵的出現,絕不是偶然。南靈北境的水,比她想象中還要深。

黑風口的風沙漸漸平息,公輸行帶著華林在一處廢棄的山神廟裡暫時落腳。山神廟的神像早已被歲月侵蝕得麵目全非,蛛網遍佈,隻有牆角還能勉強遮風擋雨。

“公輸行,你說沈煜倫和南焊錫真的會合作嗎?”華林一邊用破布擦拭著傷口,一邊問道。他的胳膊被玄甲衛的長刀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雖然已經包紮過,卻依舊隱隱作痛。

公輸行正在擺弄一個拆開的聽風哨,聞言頭也冇抬:“合作是真的,但各懷鬼胎也是真的。沈煜倫想借北辰的力量奪權,南焊錫想靠嵐月的支援逼宮,兩人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他將一枚細小的銅簧片裝回聽風哨,“就像這機關,看似嚴絲合縫,實則隻要找到關鍵的卡扣,輕輕一挑就會散架。”

華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這山神廟裡吧?”

“當然不能。”公輸行將聽風哨收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沈煜倫和南焊錫簽訂了條約,肯定會有所行動。咱們得找個機會,把這份條約送到嵐月王和北武帝手裡。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打起來。”

華林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可嵐月王都和北辰上京都戒備森嚴,咱們怎麼送進去?”

“山人自有妙計。”公輸行神秘一笑,從懷裡摸出兩張人皮麵具,“咱們可以扮成沈煜倫的親信,混進嵐月王都。至於北辰上京,就交給王爺的暗線。”

他將其中一張麵具遞給華林:“這是沈煜倫身邊一個謀士的臉,你戴上試試。”

華林接過麵具,小心翼翼地貼在臉上,對著公輸行遞來的銅鏡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鏡中的人,眉骨高聳,下巴尖削,與那謀士一模一樣,連眼角的一顆痣都分毫不差。

“這……這也太像了!”華林忍不住驚歎道。

“公輸家的易容術,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公輸行得意地揚了揚眉,也戴上了另一張麵具。麵具上的人臉圓麵闊,留著兩撇八字鬍,正是沈煜倫的心腹管家。

兩人收拾妥當,趁著夜色離開了山神廟,朝著嵐月王都的方向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彷彿兩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嵐月王都的城門比月泉城氣派得多,高大的城門樓上懸掛著“嵐月”二字的金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守城的士兵穿著嶄新的鎧甲,手持長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進出的行人。

公輸行和華林扮成沈煜倫的親信,騎著兩匹駿馬,大搖大擺地走到城門口。公輸行從懷裡摸出一塊刻著“攝政”二字的令牌,遞給守城的校尉:“我們是攝政王派來給太子送密信的,快開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校尉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公輸行和華林幾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沈煜倫的親信他大多認識,卻從未見過這兩個人。

“兩位大人麵生得很啊。”校尉不卑不亢地說道,“不知可否出示一下攝政王的手諭?”

公輸行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攝政王的手諭豈是你能看的?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他故意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

校尉被他的氣勢震懾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揮手讓士兵打開城門:“兩位大人請。”

公輸行和華林對視一眼,策馬進城。穿過繁華的街道,兩人來到一家名為“迎客樓”的客棧前。這家客棧是南霽風在嵐月王都的據點,表麵上是客棧,實則是收集情報的地方。

兩人剛下馬,就有一個店小二打扮的人迎了上來,低聲道:“兩位客官裡麵請,樓上雅間已經備好。”

公輸行和華林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走進一間靠窗的雅間。店小二關好門,轉身對著兩人拱手道:“屬下參見公輸先生。”

公輸行點了點頭:“南公子那邊有訊息嗎?”

店小二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公輸行:“南公子說,沈煜倫在王都的勢力很大,直接將條約交給嵐月王風險太大,讓您先想辦法聯絡上太子的人,裡應外合。”

公輸行接過信,快速看了一遍,眉頭微蹙:“太子年幼,身邊都是些老臣,能信得過嗎?”

“南公子說,太子身邊有個太傅,名叫林文軒,是當年輔佐先皇的老臣,一直對沈煜倫不滿,是可以爭取的對象。”店小二回答道。

公輸行沉吟片刻,道:“好。你想辦法安排我們和林太傅見一麵,越快越好。”

店小二應了聲“是”,轉身離開了雅間。公輸行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嵐月王都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黑石峪的防禦工事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西燕的舊部們大多是些身經百戰的老兵,雖然多年未曾征戰,卻依舊身手矯健。他們在山口處設置了滾石和陷阱,在山腰上挖了壕溝,還在山頂搭建了瞭望塔,一舉一動都透著專業。

秋沐站在瞭望塔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心中稍安。有了這些防禦,就算沈煜倫或南焊錫派人來攻,也能抵擋一陣。

“公主,臨城那邊又有動靜了。”蘭茵從塔下爬上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古靈夕說,景將軍派了一支精銳,說是去清剿黑石峪的馬匪,實際上是衝著咱們來的。”

秋沐心中一沉:“他們什麼時候到?”

“最多三天。”蘭茵回答道,“古靈夕說,那支精銳的首領是景將軍的心腹,名叫趙凱,是個悍不畏死的角色。”

秋沐沉默片刻,道:“讓大家做好準備。告訴趙凱,就說我們是德馨公主,無意與他們為敵,隻想在黑石峪安身立命。如果他執意要動手,我們也隻能奉陪到底。”

蘭茵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秋沐望著遠處的臨城方向,心中五味雜陳。她不想與景淵為敵,可西燕的舊部不能再受任何傷害。

三天後,黑石峪山口。

趙凱帶著五百精兵,列陣在山口外。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持一把開山斧,臉上帶著倨傲的神情。在他看來,黑石峪的這些“馬匪”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

“裡麵的人聽著,趕緊出來投降!”趙虎高聲喊道,聲音在山穀中迴盪,“否則,等我們衝進去,格殺勿論!”

山口內冇有任何迴應,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趙凱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給我衝!”

五百精兵如潮水般湧向山口。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山口時,突然聽到“轟隆”一聲巨響,無數滾石從山上滾落,瞬間將山口堵死。緊接著,箭矢如雨點般射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虎大驚失色,連忙下令撤退。可已經晚了,山口被堵,退路被斷,他們成了甕中之鱉。

就在這時,山口內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趙將軍,我說過,我們無意與南靈為敵。如果你肯退兵,我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趙凱抬頭望去,隻見山口的城樓上,站著一個戴著鬥笠的女子,正是秋沐。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盤踞在黑石峪?”

“我們是德馨公主的人。”秋沐的聲音平靜無波,“黑石峪是德馨公主想要定居的地方,我們隻想在這裡好好生活,不想與任何人爭鬥。”

趙凱愣住了。

秋沐見趙凱,隻是揮了揮手。城樓上的士兵放下了弓箭,山口的滾石也被移開了一條縫隙。

“你可以走了。”秋沐說道,“回去告訴景將軍,井水不犯河水。”

趙虎看著那條狹窄的縫隙,又看了看城樓上嚴陣以待的士兵,最終咬了咬牙,帶著剩下的人狼狽地離開了黑石峪。

黑石峪的風帶著山巔的寒意,捲過瞭望塔的木簷,發出嗚嗚的聲響。秋沐站在塔頂,鬥笠的邊緣垂落的輕紗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下頜線條緊繃的弧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望著趙凱殘部消失在穀口的煙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磨損的玉佩——方纔趙凱退兵時,她清晰地看到對方陣營裡,有個騎兵悄悄扯了扯衣領,露出頸間半片櫻花紋的刺青。

那是秘閣死士的標記。

蘭茵從塔下上來,踩著木梯的腳步聲帶著幾分急促:“公主,趙凱的人已經過了流沙河支流,古靈夕說景淵在臨城軍營的反應很平靜,隻讓人清點了傷亡,冇再下令追擊。”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您說,景將軍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秋沐打斷她,轉身往塔下走,鬥笠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黑石峪的戲演完了,該回秘閣了。”

蘭茵怔了怔,快步跟上:“現在就走?可各地送來的傷藥和糧草還冇清點完,而且……”

“那些本就是給景淵看的。”秋沐的腳步停在塔底,月光透過木窗欞落在她腳邊,“沈煜倫和南焊錫簽了條約,嵐月王都遲早會亂。景淵若真是當年的人,該知道此刻秘閣纔是最該守的地方;若不是,黑石峪這點糧草,也夠他猜疑一陣子了。”

她抬頭望向西側的山巒,那裡有一道隱蔽的棧道,通往秘閣的總壇——位於北辰、嵐月、南靈三國交界的斷雲峰。

三日前,當古靈夕傳回景淵查探“德馨公主”底細的訊息時,秋沐就知道黑石峪不能再留。

景淵的試探絕非偶然,他頸間的櫻花刺青更印證了她的猜測——這位南靈鎮北將軍,怕是早就知道了秘閣的存在,甚至可能清楚她的身份。留在這裡,隻會讓西燕舊部暴露在南靈的視線裡,一旦景淵選擇向嵐月或北辰示好,秘閣將腹背受敵。

“讓古靈夕帶著黑石峪的舊部撤往斷雲峰東側的備用據點。”秋沐對蘭茵吩咐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告訴他們,沿途用‘青雀傳信’的暗號,遇到秘閣分站的人就交接防務,不必等我們。”

蘭茵點頭應是,轉身去安排。秋沐則走進石屋,將桌上那張西燕舊地的地圖仔細摺好,塞進貼身的錦囊裡。油燈的光暈下,她看到桌角放著半塊吃剩的乾糧——那是昨日古靈夕從臨城帶來的桂花糕,據說景淵的軍營裡,夥伕總愛做這種帶著西燕風味的點心。

她指尖在乾糧上頓了頓,終究還是轉身吹滅了油燈。石屋裡瞬間陷入黑暗,隻有月光從窗縫擠進來,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極了郯城舊宅裡,梨花落在青石板上的模樣。

秘閣總壇,雲骨山哦斷雲峰

三日後的深夜,斷雲峰的棧道上響起了馬蹄聲。不同於黑石峪的粗糲,這裡的棧道由整根鬆木鋪成,每隔三丈就有一盞羊角燈,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棧道外側鑿刻的防滑紋路——那是西燕覆滅後,舊部們用十年時間一點點鑿出來的。

秋沐勒住馬韁,望著棧道儘頭那座嵌在山壁裡的建築。秘閣總壇依山而建,青黑色的石牆與山岩渾然一體,隻有入口處懸掛的青銅風鈴在風中輕響,鈴舌是用西燕皇室的舊銅器熔鑄的,聲音裡帶著金屬特有的沉鬱。

“閣主!”守在入口的兩個黑衣衛單膝跪地,腰間的彎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們的麵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眼睛,瞳孔裡映著秋沐的身影,帶著近乎虔誠的敬畏。

秋沐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蘭茵,徑直走進總壇。

十幾個穿著灰袍的老者已經等在堂內,他們是秘閣的長老,鬢角都帶著霜白,看到秋沐進來,齊齊躬身:“參見閣主。”

秋沐坐在堂中那張由整塊墨玉雕琢而成的主位上,指尖輕叩著扶手——那扶手上雕刻的西燕皇室圖騰,曆經歲月打磨,早已光滑溫潤,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堂下,十六位灰袍長老分坐兩側。他們的呼吸刻意放輕,目光卻像鷹隼般緊緊盯著主位上的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

“閣主此番從黑石峪歸來,一路辛苦。”坐在左手第一位的於長老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隻是不知,黑石峪的防務交接妥當與否?那景淵將軍,可有異動?”

秋沐抬眸,鬥笠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於長老放心,黑石峪的舊部已撤往斷雲峰東側據點,景淵那邊……暫無異動。”

“暫無異動?”坐在於長老下首的孫長老冷笑一聲,他身材瘦削,手指枯瘦如柴,此刻正撚著自己花白的鬍鬚,“閣主怕是太樂觀了。景淵身為南靈鎮北將軍,手握重兵,怎會容忍我秘閣在黑石峪立足?依老夫看,他此刻不動,不過是在等時機罷了。”

孫長老曾是西燕的戶部尚書,精於算計,凡事都愛往最壞處想。

坐在右手第三位的錢長老立刻附和:“孫長老說得極是。景淵此人,城府極深,當年西燕覆滅時,他雖隻是個不起眼的護衛,卻能在那場大火中全身而退,還搖身一變成了南靈的將軍,絕非等閒之輩。閣主與其在這些旁枝末節上耗費心神,不如早日定下複國大計,纔是正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秋沐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她知道,這些長老們憋了一路,此刻終於要圖窮匕見了。

果然,於長老重重一拍桌案,沉聲道:“錢長老所言,正是老夫想說的!西燕覆滅已有百年多,舊部們翹首以盼,就等著有朝一日能重返郯城,重振皇室榮光。可閣主這些年,隻知讓我們隱忍蟄伏,收集情報,卻遲遲不肯邁出複國的第一步。如今沈煜倫謀逆,嵐月動盪,北辰內亂,正是天賜良機,閣主難道還要錯過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激動:“想當年,公主待你不薄,將你托付給我們這些老臣。可你呢?除了擺弄那些機關暗器,就是與南霽風之流虛與委蛇,何曾想過西燕的百姓還在水深火熱之中?何曾想過先皇的在天之靈,還在等著我們為他報仇雪恨?”

秋沐自然曉得於長老口中的公主就是外祖母。外祖母的遺願,她不會忘。

孫長老立刻接話:“於長老說得對!閣主,不是我們這些老骨頭逼你,實在是時不我待啊!嵐月的林太傅已經派人來過密信,說隻要我們秘閣肯出兵相助,他願聯合朝中老臣,擁立先皇遺脈,重建西燕王朝。這等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閣主怎能猶豫不決?”

錢長老也道:“林太傅說了,隻要我們肯合作,他可以說服嵐月王,將當年西燕的舊地歸還我們。到時候,閣主你就是西燕的新皇,我們這些老臣,也能跟著沾光,告慰先皇的在天之靈。”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越來越激動,眼神中充滿了對複國的渴望,以及對秋沐“不作為”的不滿。

秋沐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哦?林太傅?擁立先皇遺脈?歸還西燕舊地?”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堂中迴盪,讓幾位長老都愣住了。

“於長老,聽聞你家中當年有人在西燕王朝裡任職的是護國將軍,應該比誰都清楚,林太傅他爹的爹,當年是如何在城破之時,打開郯城的城門,引嵐月的軍隊入城的吧?”

於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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