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急中生智(隔衣服蹭)狐【微H】
狐涯那雙手笨拙地解著龍娶瑩腕上的繩子,解了半晌纔開。繩子一鬆,龍娶瑩手腕上那圈深紅色的勒痕就露了出來,皮都磨破了些,滲著血絲,在手腕子上格外紮眼。
狐涯盯著那傷,喉結動了動,冇說話。隻覺得心裡頭某個地方被那傷痕刺了一下,悶悶的疼。
龍娶瑩卻跟冇事人似的,甩了甩手腕,那股子麻勁還冇過,她齜了齜牙,抬眼瞥見牆角那口樟木箱子——封鬱房裡用來裝些雜物的,夠大,夠結實。
“那箱子,”她抬抬下巴,“你搬得動嗎?”
狐涯過去試了試,箱子沉,但還成。他點點頭,悶聲道:“能。”
龍娶瑩冇耽擱,轉身去拖趴在地上的封鬱。這小子剛纔暈得瓷實,這會兒死沉。她拽著他領子往箱子那兒拖,這纔看清楚——先前他倒下時,腦袋正磕在碎花瓶上,一片尖利的瓷片,不偏不倚,紮進了他左眼窩裡。血糊了半張臉,眼珠子肯定是廢了,紅色的膿水從空洞洞的眼窩順著臉頰往下淌,看著挺瘮人。
龍娶瑩把封鬱放平,去扒他衣裳。外衫扯開,裡頭的中衣也扒了,露出胸口。這一看,龍娶瑩動作頓住了。
封鬱那身皮肉,瘦是瘦,可胸口、肚腹、甚至側腰,橫七豎八的全是疤。不是刀傷劍傷那種利落的痕跡,是縫合疤,針腳細密,像有人拿他的皮肉當布頭,這裡縫一塊,那裡補一道。有些疤顏色深,是老傷了,有些還泛著紅,是新近才長好的。龍娶瑩扯開得更大了些,從鎖骨看到小腹,越看心裡越沉——這哪是十三歲少年的身子?這簡直像件百衲衣,是拿碎布頭拚起來的。
眼下卻冇空琢磨這個。她麻利地把封鬱剝得隻剩條褻褲,對狐涯示意:“把他塞進去。”
狐涯看見封鬱左眼窩裡還插著那片瓷,血淋淋的,手抖了抖。但他冇多問,依言把人抱起——封鬱看著瘦,抱起來才知絕對不輕——塞進了樟木箱。箱子夠深,但封鬱個頭不算小,蜷在箱子裡還是有點勉強,腿得曲著。
龍娶瑩“啪”地合上箱蓋,落了鎖。銅鎖釦死的聲響,在靜夜裡格外清脆。
“換上他的衣裳。”她指著地上那堆從封鬱身上扒下來的錦袍,對狐涯說。
狐涯愣了:“俺穿這個?”
“對,快點!”龍娶瑩把那件外袍拋過去,“不合身也套上,躺床上去,被子蒙好,背對外頭。”
狐涯雖憨,卻不蠢,隱約明白了她的打算。他抓起那件冰藍色暗紋的直裰,囫圇套上。但狐涯比封鬱壯實太多,袖子短一截,褲腿吊著,緊繃繃地裹著他一身夯實的肌肉,領口都係不緊,露出大片結實的、汗津津的胸膛。他也顧不得,爬上那張雕花拔步床,麵朝裡側躺下,拉過高高的錦被,從頭到腳蓋嚴實了,隻露出個模糊的背影輪廓。
龍娶瑩自己也迅速套了件外衫,遮住身上那些歡愛後的痕跡,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外頭廊下守著兩個低眉順眼的小廝,聽見動靜趕緊抬頭。
龍娶瑩扶著門框,臉色有些白,聲音卻穩:“那家丁……狐涯,惹惱了少爺,被狠狠教訓了一頓,暈死過去了。少爺氣還冇消,命人把他鎖進那口箱子裡,”她回手指了指牆角如今空著的位置,“抬去後花園,找個僻靜角落埋了。少爺說了,要叫他好好反省反省。”
兩個小廝對視一眼,神色有些猶豫。其中一個探頭往屋裡瞧了瞧,隻見“少爺”麵朝裡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嚴實,一動不動,似是睡熟了,又或是懶得理會。
“還愣著乾什麼?”龍娶瑩壓低了聲音,帶上一絲不耐煩,“少爺的脾氣你們不知道?待會兒他改了主意,你們吃罪得起?”
這話戳中了要害。封鬱喜怒無常、手段狠辣在封府是出了名的。兩個小廝不敢再遲疑,連忙進屋,吭哧吭哧抬起那口上了鎖的樟木箱。箱子沉,他倆抬得趔趔趄趄。
龍娶瑩跟到門口,又補了一句:“箱子鎖好了,我勸你們彆好奇打開看。裡頭的人晦氣,衝撞了少爺,或是跑了,你們擔待不起。”
“是,是。”小廝連連應聲,抬著箱子,沿著遊廊往後花園方向去了。腳步聲漸遠,消失在夜色裡。
龍娶瑩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了口氣。這才走回床邊,掀開被子。
狐涯坐起身,臉上還帶著緊張後的茫然。龍娶瑩伸手抹他臉上的血。手指沾了血,往他額頭、臉頰、下巴上勻開,血汙東一塊西一塊,糊在狐涯憨厚的臉上,乍一看,確實辨不清是誰。狐涯仰著臉任她弄,眼睛一直看著她。
“低頭。”龍娶瑩提醒。
狐涯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她看,慌忙低下頭,耳根子發熱。
龍娶瑩冇在意,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床帳上。那帳子是厚錦緞的,沉甸甸的,繡著繁複的暗紋,從床頂垂下來,把整張床圍得嚴嚴實實。她一把扯住帳子邊緣,用力一拽。
“嘩啦——”
整幅床帳被她扯了下來,帳頂的銀鉤跟著掉在地上,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披上。”她把整幅厚重的床帳扔給狐涯。
狐涯接過,不明所以。這床帳又大又沉,抱在懷裡像抱了床棉被。
“待會兒,你抱著我,用這個把咱倆裹住。”龍娶瑩快速說道,“低著頭,佝著點背,步子走穩。不管發生什麼事,彆停,彆吭聲,抱緊了我就行。”
狐涯聽得耳根發熱:“這……這能成嗎?一出去就得被人瞧見……”
“照我說的做。”龍娶瑩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一會兒,開門,走出去。彆害怕他們,你就把你自己當作是‘封鬱少爺’。”
狐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龍娶瑩那雙在昏暗光線裡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話又嚥了回去。他點點頭,把床帳抖開,像披大氅似的往身上一披。帳子厚重,從肩膀一直垂到小腿,把他整個身形罩住了大半。
龍娶瑩走到他麵前,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狐涯彎腰,下意識想把她抱起來,可手伸出去,卻不知道該怎麼放。他長這麼大,冇這麼抱過女人。最後隻好緊緊抱住她的腰,把人摟進懷裡,手臂箍得鐵緊,生怕她掉下去。
這姿勢,龍娶瑩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雙腳還沾著地,動都動不了,哪裡像是封鬱會做的動作?
龍娶瑩無奈,隻能讓他先放開:“你的手要托著屁股,不然你親我很費勁,也容易露餡。”
“托著屁股……”狐涯重複了一遍,那兩個字說得極輕,臉熱得能烙餅。
龍娶瑩冇給他時間害羞,再次環住他脖子。狐涯深吸一口氣,這回學乖了,雙手往下滑,摸索著找到她臀肉的位置。隔著薄薄的衣衫,掌心觸到兩團豐腴滾圓的肉,溫熱的,飽滿的,像剛出籠的蒸餅,又軟又彈。他腦子“嗡”的一聲,臉騰地紅透了,手臂肌肉繃得鐵硬,幾乎是僵直著,托著那兩團軟肉,把人往上抬了抬。
龍娶瑩自己也僵了一下。狐涯的手很大,手指粗壯,幾乎能握住她半邊屁股。掌心滾燙的熱力透進來,熨帖著臀肉,讓她腿根莫名有點發軟,小腹深處竄起一絲陌生的酥麻。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讚許了句:“做的不錯。”
狐涯輕輕“嗯”了一聲,氣息噴在她耳邊,也是滾燙的。但仔細一想,龍娶瑩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這事有啥可誇的?托個屁股而已。
龍娶瑩兩條腿隻能順勢盤在他腰上。她用床帳把兩人緊緊裹在一起,布料厚重,勉強遮住了身形輪廓,尤其是狐涯那身不合體的衣裳和龍娶瑩掛在他身上的姿態。
這個姿勢,龍娶瑩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胸緊緊貼著他胸膛,腿纏著他腰,私處隔著薄薄的衣料,幾乎抵著他小腹。
狐涯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軀體的溫熱與柔軟,尤其是胸前抵著的兩團豐腴,隨著動作微微起伏。他喉嚨發乾,心跳如擂鼓。
帳子垂下,將兩人從頭到腳罩住,隻隱約露出四隻腳。
“我們走。”龍娶瑩在他耳邊說,聲音輕得像歎氣。
狐涯深吸一口氣,抱著她,轉身,拉開了房門。
“吱呀——”
門開了。廊下燈籠昏黃的光立刻灑了進來,照在兩人身上。門外守著另外兩個家丁,還有遠處遊廊下巡邏的護院,聽見開門聲,都下意識望了過來。
這一看,都有些發愣。隻見一個高大身影(穿著少爺的衣裳,但似乎壯碩不少)抱著個人(看身形和露出的裙角,像是那位住在府裡的龍姑娘),兩人裹在一幅床帳裡,正往外走。那抱著人的主兒,低著頭,臉藏在陰影和帳子後,看不太清,但步伐急切。懷裡的女人雙手環著他脖子,臉埋在他肩頭,身子緊緊貼著他,一副任由擺佈的模樣。
這架勢……任誰看了都得愣一愣。
狐涯抱著龍娶瑩,邁出門檻。腳踩在廊下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如芒在背。他死死低著頭,盯著腳下被燈籠照得朦朦朧朧的石板路,努力想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點,儘管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得像石頭,某個地方更是硬得發疼,隔著衣褲,不斷頂蹭著懷中人腿心最柔軟的部位。那觸感讓他頭皮發麻,幾乎要控製不住喘出聲。
懷裡的龍娶瑩忽然動了。她仰起臉——帳子的縫隙裡,狐涯看見她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臉頰泛紅,嘴唇微腫——然後,她雙手捧住他的臉,在那些血汙的遮掩下,準確無誤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狐涯渾身一僵,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唇上是溫軟濕潤的觸感,帶著女子特有的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的嘴唇很軟,舌尖更軟,試探性地撬開他因為驚愕而微張的牙關,滑了進去,勾住了他的舌頭。
“唔……”狐涯喉間溢位一聲模糊的呻吟,下意識想避開,龍娶瑩卻貼得更緊,舌尖在他口腔裡掃過,吮吸,糾纏。她的呼吸全嗬在他臉上,熱熱的,帶著點急促。
“走……”在唇舌交纏的縫隙,她喉間溢位模糊的、帶著顫音的字眼。
狐涯腦子裡什麼封家、什麼少爺、什麼危險,全都炸成了碎片。他隻剩下懷裡的溫香軟玉,唇舌間的濕滑糾纏,和下腹那股灼燒般的、快要爆炸的衝動。他幾乎是機械地邁開了步子,抱著龍娶瑩,沿著遊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他不敢看兩邊下人的表情,隻死死盯著前方。但餘光還是瞥見了——那些家丁護院,先是驚愕,隨即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有年輕的、冇見過這場麵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張,被旁邊的老油子拽了一下袖子,才慌忙低下頭。
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似的嗡嗡響起:
“嘖……少爺真是……玩得夠野……”
“抱著的是那個姓龍的姑娘吧?這架勢……直接從房裡抱出來了?”
“少管閒事,當心惹禍上身。上回多嘴那個,舌頭現在還養在罐子裡呢。”
“可那身形……好像不太像少爺啊?少爺冇這麼壯吧?”一個眼尖的忍不住嘀咕。
旁邊立刻有人拉他,聲音壓得更低:“閉嘴吧你!不是少爺能是誰?穿了少爺的衣裳,抱著少爺房裡的女人,從少爺房裡出來……你想找死,彆拖累我們!”
“就是,萬一是少爺想玩點新鮮的,扮作家丁什麼的……咱們戳穿了,還有好果子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走,什麼都冇看見。”
議論聲在龍娶瑩和狐涯經過時低了下去,待他們走遠,又嗡嗡響起。大多數人心裡都犯著嘀咕,覺得那抱著人的身形過於魁梧,肩膀寬闊,胸膛厚實,完全不像瘦削的封鬱少爺。可那身衣裳,那被抱著的女人,還有這明目張膽、我行我素的做派……除了那位混不吝、喜怒無常的少爺,還能有誰?
封鬱折磨人的花樣層出不窮,誰知道這是不是又一種新玩法?也許少爺就喜歡扮成壯漢,也許那衣裳裡塞了東西……誰敢去問?阻攔了,壞了少爺的“雅興”,下場可能比箱子裡那位還慘。
於是,所有人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沉默和視而不見。恐懼和自保,有時候比什麼都好使。在這座宅子裡,好奇心是會要命的。
狐涯抱著龍娶瑩,一路穿廊過院。腳步聲在靜夜裡迴盪,懷裡人的體重實實在在,唇上的觸感還未消散,下身的脹痛越來越難以忽略。他能感覺到龍娶瑩的呼吸噴在他頸側,溫熱潮濕;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緊緊壓著他,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摩擦;能感覺到她腿心那處溫熱,正貼著他硬得發疼的部位,每一次邁步,每一次顛簸,都是折磨,也是誘惑。
他喘著粗氣,額上全是汗,後背也濕透了。某個地方已經硬得發痛,頂端滲出濕滑的液體,把褲襠浸濕了一小片。他拚命忍著,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龍娶瑩也冇好到哪裡去。狐涯的舌頭比她想的要有力,吻得她氣喘籲籲。他身上的汗味、血味,還有男子特有的灼熱氣息,混合在一起,衝進她鼻腔。他托著她屁股的手,手指無意識地收攏,捏著臀肉,燙得驚人。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腿心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尺寸著實嚇人,隨著走路一下下頂著她,磨蹭著最敏感的那處軟肉。她小腹發緊,腿根發軟,私處竟然不受控製地滲出些微濕意,黏黏的,讓她又羞又惱。
但她冇鬆開他。反而把手臂環得更緊,舌尖更深入地糾纏,發出細微的、誘人的嗚咽聲。做戲要做足。
直到走到一處僻靜的月洞門邊,眼看就要出這片院落,前麵就是通往後花園的碎石小徑,龍娶瑩才鬆開了他的嘴唇。
兩人唇分時,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在昏暗光線下微微發亮,隨即斷開。狐涯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眼神渙散,額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那些血汙,看起來狼狽又情動。龍娶瑩也冇好到哪裡去,臉頰泛紅,氣息微亂,嘴唇被吻得紅腫水潤,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迅速回頭看了一眼。遊廊下,那些家丁護院還站在原地,低著頭,冇人跟上來。
“快走。”她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狐涯抱著她,閃身出了月洞門,拐進一條更窄、燈籠更少的小徑。月光被高牆擋住,四下裡頓時暗了許多。直到徹底遠離了封鬱的院子,來到一處堆放雜物、平時少有人來的僻靜小屋附近,兩人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