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聲音很熟悉,也很清脆,正是許小艾。
李晶晶硬著頭皮敲了門,裏麵的笑聲戛然而止。
請進!
許小艾出去,李晶晶進來了,兩人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林欣兒對李晶晶的態度明顯不一樣,她把笑容收起,拿著李晶晶的報告翻看了起來,幾個大的要點,她一掃而過,李晶晶這次的報告還是和上次那份報告的主要內容差不多,隻是把其中一些要點用虛話給擴充套件了。
#報告給你們張總看過了嗎?#
李晶晶忐忑地說道:“還沒有,想來先聽聽您的意見。”
林欣兒什麼都沒說:“先拿回去給你們張總看一下,如果他同意了,以正式的公文報過來。”
李晶晶走出了林欣兒的辦公室,琢磨了半天,她的方案到底是過了還是沒過?林欣兒也不給個準話。
她回去之後就在oa裏麵提交了對外報送的流程,可方案到了總裁那裏就被卡住了。
“你這是被監管同意的報告?這裏麵什麼都沒寫啊,你糊弄鬼呢。”張勇一個電話過來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
李晶晶趕緊著急地說道:“張總,這就是林欣兒認可的報告,她什麼都沒說,隻是讓我們用正式的渠道報過去。”
張勇怎麼也不相信,這份報告的質量表麵看上去華麗,可內地裡是一團草。
“你先等著吧,過兩天開監管會議,我親自問問她。”
過兩天是轄區內的幾家信託公司一起召開季度的會議,一是三家信託公司彙報經營的情況,第二是三家公司一起彙報目前監管要求的幾項任務的落實情況。
張勇帶了許小艾和李晶晶去,他負責整體彙報公司經營情況,許小艾負責彙報非標產品的凈值化改造情況,而李晶晶負責標準化產品的凈值改造情況。
會議整整開了三個小時,每家的ppt都做得非常的漂亮,經營情況在張勇的敘述下,總體監管還是比較滿意的。
尤處高度表揚了他們在信託轉型上麵所做的努力,服務信託,家族信託,還有慈善信託都有所建樹。
提出的意見是希望他們在it建設方麵要加快步伐,在資產證券化的業務上還需要擴大規模。
監管的導向非常明顯,信託的轉型已經從非標完全轉向了服務類和標準化的導向。
緊接著許小艾介紹了他們公司非標產品的改造情況,她從係統的建設,人員的配備,以及和託管行之間的對接細細地闡述了一番,同時把他們的合同的調整,非標產品凈值化改造的邏輯以及估值的具體的方法都講述地清清楚楚。
不光是監管聽得非常滿意,連其他幾家公司也都給許小艾豎起了大拇指。
這裏麵有一個最大的難題,就是預期信用損失模型的搭建,許小艾那可是拉著公司的風控研究了很久,搭建了預期信用損失模型,利用歷史的資料為非標資產的估值有一個準確的估計。
她剛剛講完,旁邊幾家信託公司的訊息就來了:“這套模型能不能給我們分享一下,我們現在最大的轉型困難就在於此。”
許小艾燦爛一笑,她的精彩報告分享完畢。
接著就輪到了李晶晶,李晶晶也做了一個非常漂亮的ppt,可是她從頭到尾講的都是宏觀經濟,行業形勢,具體公司內部轉型她是顧左右而不及其中的實質,讓在場的人聽得雲裏霧裏,好像說得是這麼回事,可是沒有意向可以落實到底。
尤處聽得都不耐煩了:“李晶晶你能不能講重點,不要講這些大家都知道的內容,這些宏觀分析和行業分析還需要你分析嗎?”
李晶晶隻好打住,跳到了ppt的最後幾頁,也就是他們公司的具體做法。
但是這個內容真的很少,說了半天除了把非標資產從池子內轉出去之外,對於產品的整體設計還是報價型。
尤處聽完了之後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張勇:“張總,我對你們前麵兩份報告的水平很是滿意,可是這第三份報告也是你們公司的水平嗎?這是經過你同意的嗎?我們的監管意見你們是沒有領會清楚,還是我們沒有說清楚?”
這話說的是有點重了,一點都沒有給張勇留餘地,張勇身上的汗一下就出來了。
李晶晶趕緊解釋道:“這是經過監管員同意的,我上次來是專門請示過監管員的。”
許小艾在旁邊都為李晶晶的智商著急,自己的東西做得不好,還想拉監管員墊背,這林欣兒怎麼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果然林欣兒臉冷得更是徹底:“李晶晶,你的報告質量太差,我已經沒辦法給你提出意見了,我當時是這麼跟你說的,請你回去請你們總裁把個關,用正式的專網報過來,但是我現在不但沒有收到你們公司修改過的正式報告,反而這份報告一個字都沒改,就直接在這次會議上來彙報。張總,你們公司是不是用人用的不當啊?”
李晶晶的臉刷了一下變成了豬肝色,她還從來沒被人當麵下過麵子,她氣得在現場都說不出話來。隻聽張勇不斷地道歉:“回去之後李晶晶和我說了,但是也沒說清楚,我們今天其實也就是想來再請教一下監管,也學學同行的經驗,回去再進行池子的改造。”
聽到張勇這麼說,尤處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總算是放過了大宇信託,接著其他幾家開始彙報他們的改造方案。
李晶晶氣得已經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她乾脆拿起了手機假裝去洗手間,出了會議室。
而許小艾聽得非常認真,她發現其他幾家的思路比李晶晶的要好了很多,標準化產品她其實接觸的並不是太多,現在正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而其他兩家公司因為前期就已經做過很多資本市場的業務,所以在產品的凈值化改造上,是完全按照證券那套玩法來改的,不但標準而且可行。
許小艾直接錄了音,回去之後她準備再好好地研究一下。
這次的監管會議,總體來說,是給他們今後的業務定了一個主要的基調。許小艾手下分管的這些是以後主要的業務方向,而其他公司所有的業務都是要往標準化轉型。
明確了思路之後,許小艾再工作起來,就更加知道如何調配人員和精力了。
大概過了10多天,許小艾看見公司的oa上掛出了一則人事變動,李晶晶因個人原因不再擔任公司總經理助理一職。
許小艾淡淡一笑:工作最重要的是什麼?腳踏實地。
標準化產品凈值化改造的任務落在了固收部的負責人身上。
他接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過來找許小艾。
“許總,公司做了一項最明智的決定,終於把李晶晶調走了,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業務上一點都不踏實,和外麵的人關係不清不楚。除了朋友圈大一些,資源多一些,沒有任何的特長,還整天挑三揀四,其實標準化產品的凈值化改造,我心裏早有想法,可就是不願意告訴她。”
許小艾樂了,固收部的負責人長了一張圓臉,戴了一個圓圓的眼鏡,看上去就十分有喜感。
“那不就太好了,你可以直接把這個方案做出來,然後報上去。”
“是是是,不過我那是閉門造車,我還是想要來請教一下那天監管會議上其他公司有沒有什麼更好的思路。”
這才對嘛,這纔是一個做事的樣子,許小艾一點都沒有藏私,把那天監管會議上其他幾家公司的亮點一一都和固收部的負責人說了,他心滿意足的記了滿滿兩頁紙的筆記。最後他說了一句:“許總啊,要是您來分管我們就好了,至少不會讓我們整天跟著抓瞎。”
隨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隻精緻的鋼筆:“謝謝你,許總,這是送給你們家楚院長的,感謝他上次幫我開藥。”精華書閣
許小艾剛想要拒絕,他又拿出了一張小票,上麵寫著100塊錢:“隻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讓你們家楚院長別嫌棄。”
許小艾不知道楚瑜怎麼會和固收部的負責人也有過交集,他拍了一張鋼筆的照片轉給了楚瑜,問他是怎麼回事。
楚瑜過了一會兒回了過來:“不記得了,你們公司找我幫忙的人太多,已經搞不清是誰了。”
好吧,現在公司同事想要找楚瑜幫忙,都不會通過許小艾,而楚瑜是來者不拒,隻要是他能幫上的,他都儘力幫忙,有好幾個家裏麪人生病,他都幫忙找了很好的醫生,還有一些需要開藥的,他也盡量都會滿足他們的需求。
就連大宇信託內部都在傳言楚瑜已經成了大宇信託所有同事的家屬。
許小艾覺得楚瑜在公司內的人氣比她還要高。
而現在這個人氣很高的楚院長正在焦頭爛額之中,今天的醫院突然湧入了大量的病人,而這些病人全部都是掛呼吸科的。
呼吸科的醫生向他報備,這些病人都是同一種癥狀,發燒咳嗽,呼吸困難。
而經過病理檢測,居然查不出來是什麼樣的病毒感染。
而最可怕的是這類的病人還在迅速的擴大,隻是幾天功夫,整個呼吸科就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到底是什麼樣的病毒?以前就沒有過類似的嗎?”楚瑜急急忙忙地趕到了他們醫院自建的研究所,裏麵的人正在針對這種新型的血液做著檢測。
“楚院長,情況不妙,這種病毒好像和我們之前曾經研究過的序列有意思的類似。”
“什麼序列?”
“就是之前在那個村子裏猝死人的病毒序列,這是之前的病毒不會傳染,而現在這個病毒還具有極高的傳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