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的腦子嗡地一下就大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糟了,之前的這種病毒致死率非常高,上次他們在村子裏碰到的那個人,莫名其妙就死了。如果這種病毒在加上了傳染性的死亡率,豈不是會繼續增高?”
他迅速調集醫院的專家到研究室來共同研究這個病毒序列,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楚瑜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他迅速把相應的情況寫成文字稿上報給了國家相關部門。而在等待國家的響應的同時,他需要麵臨的是門診裡暴增的這些病人。
#楚院長不好了,呼吸科有幾名醫生和護士莫名其妙的倒下了。#
#楚院長不好了,有幾名病人,原本看著病情還不是很嚴重,突然就病死了。#
#楚院長不好了,病人仍然在源源不斷的湧入,現在隊伍都已經排到醫院外麵了。#
楚瑜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呼吸科,隻見這裏麪人滿為患,大部分的人都非常地難受,弓著身子有的就蹲在了地上,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
他們一個個都在等待排隊叫號,有的性子急的已經開始不斷地抱怨:“為什麼會這麼慢?”
整個急診室裏麵像一個鴨子塘,你一言我一語的,還有病人的哀嚎,讓這裏的聲貝迅速超過了人體能夠承受的範圍。
因為呼吸科有好幾位醫生倒下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足夠的醫生可以來應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故。
楚瑜隻好從病房裏就調了幾個醫生過來,再交代給他們的時候,他再次強調了嚴重性。
“現在最關鍵的是保留我們現存的醫療力量,醫生如果也被感染上這個病毒。,在沒有特效藥的情況下是沒辦法再繼續為病人服務的,所以我們現在要做好自身防護。”他和每一位醫生都握了手:“保重好自己,纔有可能救治更多的人。”
有些醫生根本不知道情況是有多嚴重,到了現場看見了烏泱泱的人群才知道的,病情來的可怕。
幸虧楚瑜早有交代,他們都穿上了防護服,而這些病人果然都是一個癥狀,他們隻能用現有的醫療手段去幫病人解除痛苦,可是有一些身體素質免疫力差的,根本就抵抗不住,光是一天的門診進重症監護的就有兩人。
而有些病人他們看著這麼長的隊伍,也根本就沒有耐心等待,讓醫生給他開了葯,直接就回家了。
一直忙到了晚上,等門診結束了之後,楚瑜召開所有的醫生開會。
“楚院長現在這個病來勢洶洶,雖然和普通的流感比較類似,但是它對肺部的影響很大,病情發展非常的迅速,我們今天收治的幾例病人,他肺部的CT看上去都很不樂觀,已經有兩個進了重症監護。”
“因為病人太多,有很多人都要求我們開一些治感冒發燒的葯,他們回去自己吃。原本我是不同意的,但是看著後麵還有將近上千號的病人在等著,他們不願意做檢查我也沒辦法。”
楚瑜點點頭:“我今天已經問了其他醫院的情況,好像也有好幾家和我們是類似的,隻不過因為我們是A市最大的醫院,所以湧進來的病人是最多。”
“楚院長,那明天該怎麼辦,如果明天還是這麼多病人,我們必須要從其他地方調醫生來支援。”
楚瑜繼續說道:“我已經和衛生局打過報告了,明天我先把分院的醫生調過來支援。如果是相同病例的,先採取我們之前研究過的一套治療方案。”
這些累了一天的醫生都回去休息了,可是楚瑜他走不了,重症監護裏麵還有好幾個病人,因為今天病人陡然的增多,所以值夜班的醫生也增加了兩個。
楚瑜換上了防護服,走進了重症監護室:“情況怎麼樣?”
值班的醫生搖搖頭:“楚院長,情況很不樂觀,這個病人已經上了呼吸機,但是他的肺部感染麵積在不斷的加大,我們所有的藥物都沒辦法救治,可能活不過明天。”
楚瑜的心沉了下去,之前的那個村裏的病人也是莫名其妙地病情惡化,直接猝死。而現在這個病人比之前猝死的病人多了一點癥狀,就是和流感類似。
他連夜把這個情況再次向上麵彙報,同時把今天收治的幾個病人的病歷也上傳了上去,目前他能做的就是這些。
晚上他直接沒回去,一直在醫院裏值夜班,果然到了第2天早上,那位惡化的病人走了。
而其他幾位進了重症監護的病人,仍然在苟延殘喘。
“不好了,楚院長,今天的病人比昨天還要多。”
楚瑜急忙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醫院門口,隻見隊伍已經排到了醫院的外麵,又繞了好幾層。
這麼多病人對醫院的醫療設施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人手不足,裝置不足,床位不足,病人的傷痛,急躁,抱怨充斥了醫院的每個角落。
楚瑜現在隻能要求所有的人都穿上防護裝置,盡醫院的一切運力來保證病人的就醫,其他的一切都隻能等上麵的回復。
許小艾看到新聞的時候都嚇了一跳,畫麵中是他們家的楚瑜接受採訪。
“這也是我們第一次遇到的情況,病人的數量陡然急增,是我們平時醫院病人數量的10倍,全部都是來就診呼吸科的,我們現在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從四麵八方調醫生前來支援。不過我想呼籲的是,這次的類似流感的病症傳染性比較強,而且發病起來比較容易引起重症,請所有人都做好自身的防護。”
許小艾趕緊撥通楚瑜的電話,可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連續三天,許小艾都看著電視裏的新聞來得知楚瑜的動向,期間兩人也通過一兩次的電話,可是楚瑜總是匆匆地隻和她說了一句就掛了。
她想要到醫院去看看,可是還沒到醫院的門口就被攔了回來,門口的人實在太多了。
她發了一個現場的照片給楚瑜,沒想到立刻被楚瑜打電話來罵了一通,這是楚瑜第一次沖她發脾氣:“你過來幹什麼?這裏的病毒很厲害,你能遠一點就遠一點,不要來看我。”
許小艾這才感受到事情的嚴重,路上開始有很多人戴起了口罩。
許小艾也去藥房搶了幾個口罩,戴在了臉上,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談論著這次的事情。
“小艾,不好了,我們家老爺子中招了。”丁亮突然衝進了許小艾的辦公室。
他滿臉的焦急,頭上都是汗。
“我剛纔去過醫院了,可是根本就沒有病床,我老爺子發燒發的厲害,現在怎麼辦?能不能請楚院長想想辦法?”
“他人在哪?”許小艾也立刻裡緊張了起來。
“我媽陪著他,在急診室的大廳裡,現在沒有床位隻好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你知道我爸本來身體就不好,經過這麼一折騰,不知怎麼就發燒了。”
許小艾立刻給楚瑜發了條資訊,她知道電話他現在是不接的。
她把情況說明瞭之後,過了很久,隻得到楚瑜一個OK的手勢。
丁亮大大地鬆了口氣,隻要能進了醫院,他就放心了。
可在外麵的人哪裏知道在裏麪人的焦急和煎熬。
楚瑜已經接到衛生局的衛局長,無數的奪命連all了。
“你作為一個醫院的院長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在接受新聞採訪的時候,怎麼能把這個事情說的那麼嚴重呢?你有什麼樣的科學依據?你經過了哪些專家的論證?”電話中的魏局長語氣嚴厲,不斷的有病人向他們衛生局投訴說沒有病床沒有藥物,家裏的病人得不到治療,他現在也快要崩潰了。
“魏局長,事實情況就是這樣,我已經組織過醫院的專家會診了,這種病毒我們以前沒有看到過。上報給您的材料以及給上麵的材料我全部都報過去了,可是現在已經快三天了還沒有人給到答覆。我隻能和媒體說要求大家自身做好防護,醫院現在的場地根本負擔不起這麼多的病人。”
魏局長一個頭幾個大,他看著在他衛生局樓下烏泱泱的人群,頭髮都要給他愁掉了。
“楚院長,你原來是婦產科醫生,你有什麼資格做出這樣的判斷,你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楚瑜不緊不慢嚴肅地說道:“魏局長,我如果不說實話纔是要負法律責任,這都是人命啊,一條條人命關天的人命,你現在不應該打電話給我,你應該感覺把事情的嚴重性向上彙報,讓他們趕緊再派更加厲害的權威專家過來幫我們解決這個難題,而且我希望您能發動全市所有的醫院來進行分流,我們這裏的重症病房也已經住不下了。僅僅是三天的功夫,已經有將近20個重症病人把醫院呼吸科的重症監護室全部都住滿了。”
魏局長不敢置信地問道:“真的情況有這麼糟嗎?”
楚瑜開啟了攝像頭:“你看看,這就是我們醫院的現狀,所有的人已經不知疲倦地連續熬了三天三夜,你覺得他們作為一個正常的醫生和護士,他們的極限在哪裏?”
魏局長看著楚瑜攝像頭裏的那些醫院的醫生和護士們,沒有一個是能夠正常走路的,全部都在醫院裏麵小跑,而且周圍此起彼伏的是醫院病人的哀嚎聲以及叫醫生的聲音。”
“我前天過來的時候還沒這麼嚴重吧。”
“魏局長,那是前天,今天比前天又嚴重了不止10倍。你現在還怪我製造恐慌情緒嗎?”
事情的嚴重程度,終於得到了上麵的重視,現在的自媒體如此之發達,A市的情況被全國人民都看到了,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在另外一個城市,比A市爆發的還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