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燁的飯吃不下去了,他危險地眯起了眼:“你現在和她倒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了。”
林欣兒嘿嘿地笑了兩聲:“也沒有了,隻是因為這次家族信託的事情,我們倆人接觸的多了一些,有時候也會聊一些家裏的事情。”..
周燁直接送了她一個白眼,放下筷子,徑直去了書房。
許小艾的家族信託在他們的努力和宣傳之下,漸漸地也開始步入了正軌。
她和陸良現在每一週都會開一個財富講堂,最主要是針對高凈值客戶宣講家族信託的相關優勢,他們已經有了成功的案例,那講起來更加有說服力。
現在許小艾有一個想法,他們的家族信託要做成真正的主動管理,而不是依賴於銀行的高凈值客戶隻做一個通道。
這不光是從收入的角度來說,更重要的是培養他們公司在信託轉型方麵的自主管理能力。
今天召開的這個財富宣講會安排在了週六,來得客戶很多,將大宇信託設在財富中心最大的一個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
陸良作為主講人,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鋥亮,他打造的是一個專業人士形象,應對這些高凈值客戶,從外到內都需要透著專業。
許小艾不是今天的主角,她坐在了房間的最後麵,後麵有答疑的環節,到時候她會作為公司高層的代表去做一個總結髮言和回答問題。
陸良在上麵講的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和公司出事那段時間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下麵有很多人是他的粉絲。
他講到一半的時候,有一個姑娘拿著一束花就跑了上去,下麵一群人跟著起鬨,隻見那個女孩直接伸頭在陸良的臉上親了一口,當時就把陸良親愣了。
下麵的起鬨聲變得更大了,許小艾看見陸良的耳根子都紅了,她在最後一排笑得樂不可支。
就在她笑得開心的時候,眼睛的餘光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影,一個中年女人打扮地珠光寶氣,抬著下巴走了進來。
她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看著旁邊那一群笑得嘻嘻哈哈的人群,她誰也沒理,臉上一臉的傲嬌。
許小艾收起了笑,她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第二次見到這個女人,這不是其他人,這是曾經和她同過一麵之緣的周燁的母親。
從許小艾的角度能看到她耳垂下一顆巨大的珍珠,在燈光下麵熠熠發光。
她悄悄的走過去坐在了她旁邊:“阿姨您還記得我嗎?我是許小艾。”
周燁的媽媽眼皮子微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對我家兒子的影響還挺大,做業務都做到他的頭上來了。”
許小艾對於周媽媽的冷嘲熱諷就當沒聽見,她笑的非常得體:“阿姨您是不是弄錯了,這應該是我們公司的產品好,主動把您吸引過來了吧。而且您的兒媳婦已經在我們這兒做了一單,她的家族現在可是我們的高凈值客戶呢。”
“要不是因為欣兒和我說了你們的產品好,我可不會來,幸虧我兒子當時沒跟你在一起,否則他們現在的日子哪能過得這麼好。”
周媽媽就像在心裏堵著氣一般,說的話確實不太好聽。
許小艾知道自己在周媽媽麵前不討喜,她也不執著:“阿姨,您對我有意見,我能理解。我一會兒直接請正在台上發言財富的老總陸良為您服務如何?”
周媽媽傲嬌地嗯了一聲,許小艾識相的走開了,陸良講完了話正好是她上台發言的環節,她把家族信託的優點用簡單的說法又說了一下,同時介紹了自己家裏的那一單家族信託。
這下下麵的人們都更感興趣了,介紹別人的產品那當然不如自己親身設立的有效。
“大家可以看一下我們家的產品成立還不到三個月,每天凈值都在上漲,因為我們現在底層配的最主要是固收的產品,我們後麵還準備再配一些資本市場的產品,同時我們會選擇市場上一些非常穩健的公募基金產品或者是最新出來的reits產品,我們會利用我們公司的優勢,可以為每位投資人拿到更有利的價格,並且遴選更穩健的基金。”
“當然這隻是投資的一部分,我們最關鍵的還可以幫你解決家族傳承的問題,就拿我們家的實際情況來說吧,我的老公是醫院的醫生,和他家族的生意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有了家族信託,就完美地解決了這個繼承人的問題,信託公司能夠代為持股,可以聘請職業經理人幫忙管理,這樣股權結構會更加的清晰,家族的財產傳承更加有效。”
許小艾的這番話直接說到了周媽媽的心裏,宣講會開完之後,她一直坐在角落裏等,等到陸良把所有的人都應付走了之後,她直接把陸良拉去了吃飯。
“真的有你們說的這麼好嗎?你們現在成功的有幾單了?這些客戶的財產是怎麼進行管理的?”
陸良十把他們現在的財富管理的現狀和周媽媽詳細說一說,同時也把林欣兒的那單仔細的介紹了一下。
對於周媽媽來說,最有參考意義的就是林欣兒家裏的家族信託,和他們家是完全類似的,如果有可能直接照搬就可以。
“法律文字呢,有沒有現成的給我回去看一下。”
“沒問題。”周媽媽留了一個郵箱。
陸良把所有的交易文字都發給了她,他知道對於高凈值客戶來說,他們可能都有自己的法務,事情介紹清楚了之後,自然有律師幫他們把所有的文字全麵把關。
許小艾把周媽媽來過的事情和林欣兒說了,林欣兒回家轉告了周燁。
周燁很奇怪,媽媽居然不相信銀行,反而更加相信信託。
事情都在慢慢地推進當中,許小艾非標產品的凈值化改造已經在現有的係統中完成了,而李晶晶的凈值化改造卻一拖再拖。
已經快到了監管要求的最後截止日期,李晶晶在會上報告的凈值化改造隻有一個雛形。
所有的領導都對她的方案不滿意。
張勇直接說:“你先去和監管彙報一下,看看是不是同意你的方案。”
李晶晶帶著她的方案和下麵的一個小朋友去找了林欣兒。
林欣兒直接扔給她一個許小艾的改造方案:“這也是你們公司的水平吧?你看看人家許小艾做的,光是方案就做了將近十幾頁紙,你呢?拿兩頁紙來糊弄誰呢?”
“你們的池子改造應該比非標業務的改造更加複雜吧?你這完全要靠手工嗎?受益人大會什麼時候開?合同什麼時候修改?這些細節的問題,我在你的報告當中都沒看見過。”
李晶晶直接傻了眼,她沒想到林欣兒居然現在變得如此的犀利,比她考慮得都要全麵。
李晶晶趕緊假笑道:“林老師,這個報告確實不是很完善,我也是來給您先彙報一下,想聽聽您的意見,再回去想辦法改造,我們這一部分的改造想參照的是大通銀行理財產品的凈值化改造方案,這裏麵主要的改造方法都是借鑒給他們的,如果您認可,我們就繼續往下做。”
“大通銀行?大通銀行哪個部門給的你這份材料?”
“是他們的資產管理部,也是經過周行長特意授權的,我和周行長磨了好久,他才終於肯給我的。”
林欣兒看了看李晶晶,那左一個周行長又一個周行長,好像貌似很親密的樣子。
“你和周行長平時業務往來很多嗎?”
李晶晶不好意思地說道:“也不是特別多,周行長太忙了,沒有太多的時間會遇見他。”
李晶晶繼續翻到了反麵,又不經意地說了句:“看來他是對你不錯,把他們銀行的核心機密都給了你。”
李晶晶根本就沒有聽明白林欣兒說的是什麼意思,她還在那裏得意地說著(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當然,我們和大通銀行合作的時間很長,雙方什麼事情都會相互共享,不光是工作上就是在私下裏,大家也都是好朋友。那您看我們這個方案能過嗎?”
林欣兒啪了一下拍到了桌上:“當然不能給你們過,大通銀行的理財子轉型和你們完全是兩碼事,你們是競爭關係,你這原封不動的抄襲過來,完全不從自己的業務考慮,我要能讓你過就見了鬼了。”
李晶晶灰頭土臉地回來了,張勇問她溝通得怎麼樣?她隻好說還要退回來再修改。
張勇沒說什麼,讓她回去按監管的意思繼續改,兩人正說著話,林欣兒的電話進來了,張勇直接開了擴音,方便他和李晶晶兩人都能聽見。
“張總啊,我實在是忍不住才給你打的這個電話,李晶晶做的那個方案我很不滿意,隻知道抄別家的,一點信託的特色都沒有,這還是做信託公司的樣子嗎?”
“大家都是做業務,要多向許小艾學一學,看看人家交過來的方案,和李晶晶的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都是信託公司的員工,怎麼工作質量的差別這麼大呢?”
張勇的臉直接黑了,李晶晶恨不得想找個地洞直接鑽下去。
張勇把方案扔到了李晶晶的臉上:“我限你三天之內把方案改到位,如果監管再不同意,我看你也別幹了。”
李晶晶被這件事情整的焦頭爛額,她熬了好幾個通宵整出來了一個也有十頁的報告,可是這裏麵的內容都是虛的,看著內容多,可根本落不了地,因為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改。
她再次拿著報告去了林欣兒的辦公室,希望這次能糊弄過關。
還沒進去,在門口就聽見了兩個女人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