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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曉青怎麼辦？
他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她說她是他的妹妹，最好的妹妹。她說她什麼都不要，隻希望他幸福。她說他什麼時候想要她，她都在。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可他呢？
他一邊享受著她在身邊的好，一邊又想去追彆人。
他覺得自己很混蛋。
可他又冇辦法。
他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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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下午，他請了半天假，去了城東。
城東信用社不大，幾間平房，門口掛著牌子。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門開的那一瞬間，她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她還是那個樣子。皮膚白得發亮，頭髮紮成馬尾，乾乾淨淨的。可又有些不一樣。比從前瘦了些，下巴尖了，眼睛顯得更大更亮。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絲巾，整個人像從雜誌上走下來的人。
他就那麼看著她，一時忘了說話。
她也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又忍不住移回來。她的臉慢慢紅了，紅得透亮。
那一瞬間，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不是驚豔，是另一種感覺——像是找了很久的東西，忽然出現在眼前，告訴他，這就是你想要的。
她也是。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又抬起，再看他一眼。
他看見她眼裡有光。
“袁……袁斌？”她的聲音有些輕，有些不確定，像是不敢相信他真的來了。
他笑了。
“路過，過來看看。”
她站起來，從櫃檯後麵走出來，站在他麵前。三年前在車上的時候，他們隔著座位；後來在信用社，隔著櫃檯。這是第一次，他們麵對麵站著，離得這麼近。
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著臉看他。他低頭看她，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什麼時候進城的？”她問。
“三月份。城區水利站。”
她點點頭。
“你呢？”
“春節前元月份。”她低下頭，又抬起，“比你早兩個月。”
他看著她。
“嗯，確實比我早。”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和以前一樣，輕輕的，柔柔的。
“甄二姐告訴你的？”
“嗯。”
她低下頭，冇說話。
門口有人進來，看了他們一眼，去櫃檯辦業務。她往旁邊讓了讓，他往後退了一步。
等那人辦完走了，他忽然說：“改天有空，喊幾個以前在東墊的聚聚？”
她抬起頭，看著他。
“行啊。”
他笑了。
“那……我回頭聯絡你。”
她點點頭。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看她。
“王穎。”
“嗯？”
“回頭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比剛纔那個深了些，眼睛彎彎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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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門，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那兒，透過玻璃窗看著他。見他回頭，她低了頭，假裝在看手裡的雜誌，可嘴角還翹著。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找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看見了。
他知道，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那些相親姑孃的“還行”，不是蔡晨晨的“合適”，是那種一眼就認定、心裡砰砰跳的感覺。
三年前在車上的時候，他就有過這種感覺。隻是那時候，他被太多東西壓著，不敢想，不敢認。
現在，他敢了。
他一定要拿下她。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漫不經心，不能再錯過。
他要精心準備這場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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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另一張臉就跟著浮上來。
江曉青。
昨天他還覺得，有她在身邊就踏實。
昨天他還覺得，她是他的歸處。
現在呢？
他知道自己動搖了。
他又想，萬一呢？萬一王穎和蔡晨晨一樣，最後還是嫌棄他窮呢？萬一她家裡也不同意呢？萬一追了半天，又是一場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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