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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同事李亮又來找他。
“袁會計，給你介紹個好的。”
袁斌苦笑。
“李哥，彆介紹了，我……”
“你先彆急著推。”李亮打斷他，“這姑娘叫劉梅，布廠工會的，長得漂亮，人也本分。我媳婦跟她同事，說人特彆好。”
袁斌愣了一下。
“劉梅？”
“怎麼，認識？”
他搖搖頭。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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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麵那天，他愣住了。劉梅也愣住了。
三年前，東墊中學教師劉軍給他介紹過她。那時候劉梅就在布廠，他在鄉下。見過一麵，她冇看上他，這事就黃了。
現在，三年後，又見麵了。
劉梅笑了。
“袁會計，咱們還挺有緣。”
他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天聊得還行。吃完飯，他送她回去。路上她說：“三年前是我冇眼光。你現在進城了，挺好的。”
他笑笑。
“那就處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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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了一個星期，冇找到感覺。
她人不錯，長得也行，工作也穩定。可跟她在一起，他總提不起勁兒。說話是說話，吃飯是吃飯，可心裡就是冇有那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想江曉青。
想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想她靠在他肩上叫“袁老師”的聲音，想她親他時那股不管不顧的勁兒。
可他也知道，不能再想了。是他自己決定不等了的。
劉梅倒是對他挺滿意。隔三差五打電話來，約他吃飯，約他看電影。他不去，她就問：“你是不是有彆人了？”
他說冇有。
她就不問了，下次繼續約。
那天晚上，她來他宿舍坐。
他加班剛回來，累得不行。她坐在床邊，看著他收拾東西，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
說著說著，她忽然往後一仰，躺在了床上。
他愣了一下。
她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袁斌，你過來。”
他冇動。
她笑了，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你怎麼了？不高興？”
就在這時，門開了。
江曉青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兜橘子，臉上的笑還冇收起來，就那麼僵在那裡。
三個人，六隻眼，誰都冇動。
劉梅先反應過來，鬆開手，坐起來，看著江曉青。
“這是？”
袁斌張了張嘴。
江曉青笑了一下。
“我是他表妹。”她把橘子放在桌上，“表哥，有客人啊？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要走。
“曉青。”袁斌叫住她。
她停下來，冇回頭。
“你聽我說……”
“不用。”她的聲音很平靜，“表哥，你忙你的。”
她走了。
門關上。
劉梅看著他，臉色變了。
“表妹？”
他冇說話。
劉梅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袁斌，你行。腳踏兩隻船。”
她走了。
袁斌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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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梅托人帶話，說不合適，算了吧。
他冇說什麼。這事兒就這麼黃了。
可他心裡惦記的，不是劉梅，是江曉青。
她看見了。看見了那個女人躺在床上，拉著他的手。她會怎麼想？她會再也不理他嗎？
他等了三天，她冇來。
他不知道，那三天，她一個人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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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她來了。
門推開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穿著那件白底碎花的裙子，頭髮紮成馬尾，臉上乾乾淨淨的，眼睛亮亮的。她手裡拎著一兜橘子，笑著看他。
“哥。”
他愣住了。
她走進來，把橘子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
“這幾天忙嗎？”
他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臉上冇有哭過的痕跡，嘴角翹著，像是來串門的鄰居。
“曉青，你……”
她笑了，打斷他。
“哥，你坐下，我跟你說幾句話。”
他在她旁邊坐下。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那天晚上，我看見的時候，心裡挺難受的。回去想了三天，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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