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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說話。
她繼續說：“哥，你知道我想明白什麼了嗎？”
他搖搖頭。
她笑了。那個笑，和以前不一樣。不是那種柔柔的、軟軟的笑，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輕鬆。
“我想明白了兩件事。”
她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冇有你，就冇有今天的我。那年我高二，成績一塌糊塗，是你每週來給我補課，一道題一道題地講。那年我高考，壓力大得睡不著，是你陪我，鼓勵我，說‘你能行’。那年我考上師專，全家高興得像過年，可我知道，最高興的是你。”
他聽著，心裡又酸又軟。
“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記著。”她說，“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我哥。”
她頓了頓。
“第二，我喜歡你。從你第一次來我家補課，我就喜歡你。那種喜歡，不是恩情，是真的喜歡。”
他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笑得很坦然。
“可我想明白了。”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時，眼眶微微紅了，可嘴角還是翹著的。
“哥，你今年二十七了。我媽說，男人這個年紀，該成家了。你等不起我了。”
他心裡一顫。
“曉青……”
“你聽我說完。”她打斷他，“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你對我好，你陪著我，你等我考上大學。可你越是這樣，我越不能耽誤你。”
她深吸一口氣。
“我還有兩年才畢業，畢業了還得找工作。三年、五年，誰知道要多久才能穩定下來？你等得了嗎？”
他冇說話。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可也有一種堅定的東西。
“你等不起的。我知道。”
她伸出手，摸著他的臉。
“哥，我愛你。從一九九一年到現在，四年了。這四年，我心裡全是你。”
她的眼淚掉下來，可她還是笑著。
“可我更希望你幸福。你娶妻生子，過安穩日子，不用再等誰，不用再熬著。那對我來說，就夠了。”
他眼眶發熱。
“曉青……”
她搖搖頭，不讓他說下去。
“哥，你彆說話，讓我把話說完。”
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
“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我不能做你的負擔。我也不想做第二個張萍，等來等去，最後隻能走。”
“可我離不開你。”她說，聲音有些顫，“我這輩子，大概都離不開你了。”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所以我想，最好的辦法，就是做你妹妹。”
“妹妹不用你娶，不用你等，不用你負責。妹妹可以一直陪著你，看著你，聽你說說話。你結婚了，我給孩子當姑姑。你老了，我還能來看你。”
她笑了，那個笑，帶著淚，可比任何時候都真。
“哥，你讓我做你妹妹，行嗎？”
他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光，有淚，有愛，有一種他這輩子見過的最乾淨的東西。
不是占有，不是索取，隻是陪伴。
他想起她說的那些話。“我隻要你心裡有我就行。”“你以後結婚生子，我就當你妹妹。”“什麼時候你想要我了，我就來。你不要我了，我就走。”
他心裡又酸又軟，像有什麼東西化開了。
他伸出手，把她摟進懷裡。
“傻丫頭。”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輕輕說：“不傻。我就想離你近一點。”
他把她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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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靠在他懷裡，說了很多話。
說學校的事，說同學的事，說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說著說著，她就笑了，笑得像以前一樣。
他知道，她想通了。真的想通了。
她放下了那些不該有的期待，放下了那些會讓他痛苦的壓力。她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他安心、也讓自己舒服的位置。
妹妹。
最好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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