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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八月底，江曉青要去上大學報到了。
頭天傍晚，江翠雲又擺了桌酒席，說是送行。這回人不多，就請了孫副站長和袁斌。冇有旁人，就他們四個。
月亮剛升起來，很圓，很亮，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葡萄架上葉子還茂盛著，月光從葉縫裡漏下來，斑斑駁駁的，落了一地碎銀。
袁斌到的時候，孫副站長已經坐在桌邊了。江曉青穿著那件白底碎花的裙子，坐在她媽旁邊，低著頭，可嘴角一直翹著。她抬眼看他一下，又低下，那一眼裡全是光。
“小袁來了，快坐快坐。”江翠雲笑著招呼。
四個人坐下，菜不多，酒是自家釀的米酒，甜絲絲的，不怎麼醉人。
江翠雲端起杯：“明天曉青就走了，這杯酒，謝謝你們二位這些年照顧。尤其是小袁，這幾年補課，風雨無阻的，嬸子心裡都記著。”
袁斌忙說：“嬸子彆這麼說，應該的。”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孫副站長話多了，拍著袁斌的肩膀說他在站裡乾得不錯。江翠雲時不時插幾句，誇袁斌人好。江曉青不怎麼說話，隻是一杯接一杯地抿著米酒，臉越來越紅，眼睛越來越亮。
喝到八點多，院門外傳來摩托聲。
“孫站長！孫站長在不在？”有人在喊。
孫副站長站起來往外看，是鄉辦廠的老陳。
“老孫，三缺一，就等你了！”
孫副站長回頭看看桌上，又看看江翠雲。
江翠雲笑了：“孫站長您去吧，正事要緊。我們這兒也差不多了。”
孫副站長也不推辭，拍拍袁斌肩膀，跨上摩托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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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下來。
江翠雲開始收拾碗筷。她把碗碟摞起來，端進廚房。水龍頭的水嘩嘩響了一陣，又停了。她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茶。
“喝點茶，解解酒。”她把茶放在桌上。
袁斌接過茶，說了聲謝謝。
江翠雲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他，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她拿起圍裙擦擦手，往自己屋裡走。
“你們聊著，我先歇了。曉青明天還要早起呢。”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什麼都有。又什麼都冇有。
門關上了。
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月光靜靜地照著，葡萄架上的葉子被風吹動，沙沙輕響。
江曉青站起來。
“袁老師。”她叫他。
“嗯。”
“你跟我來。”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屋裡走。
他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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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推開，又關上。
屋裡冇開燈，月光從窗戶湧進來，鋪了一地銀白。八月的夜風從視窗吹進來，帶著院子裡的草木氣息，溫溫的，軟軟的。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
有了上次的親密接觸，這一次他們之間少了許多羞澀。她的眼神不再躲閃，而是直直地看著他，裡麵有酒意，有火，有一種誌在必得的篤定。
她走近一步，踮起腳，吻他。
那個吻熱烈而直接。她不再試探，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她的手解開他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他也拉開她裙側的拉鍊。
那層薄薄的棉布滑下去。月光下，她的身體白得發光。她也幫他褪去衣裳。
兩人**相對，月光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裹在一層銀光裡。她躺下來，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她的身體軟軟的，熱熱的，貼著他，像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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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她的皮膚滑滑的，燙燙的，隨著他的撫摸輕輕顫抖。她的手也學著他，在他身上探索，摸他的肩膀，摸他的胸口，一點一點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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