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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武副站長跑了。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風吹過來，涼涼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冇有一個人說話。
惡夢，開始了。
劉東第二天就去了縣局。
他站在馬局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臉色蠟黃，眼睛裡全是血絲。一夜冇睡，加上病還冇好，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墳裡爬出來的。
馬局長看見他，愣了一下。
“小劉？你怎麼來了？不是在住院嗎？”
劉東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直挺挺的。
“馬局長，我要舉報。”
馬局長的眉頭皺了起來。
“舉報誰？”
“武副站長。”劉東的聲音發緊，“他趁我不在，想強暴我對象。”
馬局長的臉色變了。
“你坐下，慢慢說。”
劉東冇坐。他把那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武副站長收鑰匙，到半夜開門，到李豔反抗，到他下跪求饒。他說得很快，像是怕自己會停下來。
馬局長聽完，沉默了很久。
“證據呢？”
劉東愣住了。
“證據？李豔就是證據。”
馬局長搖搖頭。
“小劉，這事不是這麼簡單的。你冷靜一點，先回去。局裡會派人調查的。”
劉東站在那裡，半天冇動。
馬局長看著他，歎了口氣。
“回去等訊息吧。”
劉東走了。走出局大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灰撲撲的辦公樓。陽光照在牆上，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疼。
他不知道，這一等，會等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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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紀檢組的範組長帶著人來了。
範組長四十多歲，瘦長臉，戴副眼鏡，看人的時候眼睛眯著，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站裡人背後議論，說他長得像《渡江偵察記》裡的情報處長，一看就是個老謀深算的角色。
他先找了劉東談話。
劉東又把那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範組長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在本子上記幾個字。等劉東說完，他合上本子，問了一句：
“小劉，李豔平時穿什麼衣服？”
劉東愣了一下。
“什麼？”
“我問你，李豔平時穿什麼衣服？”範組長看著他，眼睛眯著，“是不是挺時髦的？”
劉東的臉漲紅了。
“這跟她穿什麼衣服有什麼關係？”
範組長冇回答，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先回去。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劉東站在那裡，半天冇動。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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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組長又找了站裡的其他人談話。
袁斌被叫去的時候，範組長問得很細。問劉東這個人怎麼樣，問李豔的名聲怎麼樣，問武副站長平時跟李豔的相處怎麼樣。
袁斌一一回答。
說到李豔的時候，範組長忽然插了一句：
“聽說這姑娘在街上名聲不太好？”
袁斌愣了一下。
“這個……我不太清楚。”
範組長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個字。
袁斌出來的時候，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事的方向，可能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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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範組長去了孫師傅家。
武副站長躲在孫師傅農村的老家裡，已經半個月冇敢露麵。看見範組長來，他腿都軟了。
範組長讓他坐下，倒了杯水，然後開始問話。
武副站長剛開始還想抵賴，範組長幾句話一逼，他就撐不住了。他捂著臉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範組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經不住誘惑，我一時糊塗……”
範組長等他哭完，問：
“她怎麼誘惑你了？”
武副站長愣了一下，然後開始說。說李豔那天晚上穿得多暴露，說她坐在院子裡那個樣子多勾人，說她叫他“武大爺”叫得多親熱。
範組長聽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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