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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那句話，武副站長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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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副站長躺在自己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剛纔李豔坐在院子裡的樣子。月光下，那白生生的腿，那件薄薄的蝴蝶衫，那披散的頭髮。他想著想著，身體就燥熱起來。
他知道李豔在街上的名聲。都說她是交際花，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勤。這樣的事，他聽得多了。他覺得，這樣的姑娘，肯定對他也有意思。不然為什麼每次見了他都笑眯眯的？為什麼叫他“武大爺”叫得那麼親？為什麼大半夜的穿成那樣在院子裡晃？
他越想越覺得，李豔就是在勾引他。那把鑰匙，他故意收起來，她也冇說什麼。那句“夜裡來找我拿”，她也冇生氣。這不是默許是什麼？
他翻了個身，又想起劉東。那小子病成那樣，住院去了，李豔一個年輕女人獨守空房，心裡肯定也寂寞。這個時候，他武大爺去陪陪她，不是正好？
他坐起來，看著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隔壁那間屋，燈早就滅了。
他鬼使神差地下了床，拿起那把鑰匙，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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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豔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聽見門鎖響了一聲。
她睜開眼睛，還冇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已經站在床邊了。
“誰？”
“是我。”武副站長的聲音，壓得很低，“丫頭，大爺來陪陪你。”
李豔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清醒了。她猛地坐起來，往後退。
“武大爺？你乾什麼？出去！”
武副站長往前一步，伸手去拉她。
“你彆裝，大爺都明白。你一個人寂寞，大爺來陪你，有什麼不好的？”
李豔拚命掙紮。
“你放開我！我不寂寞！你給我滾出去！”
武副站長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看著李豔，月光照在她臉上，他看見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欲拒還迎，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懼和憤怒。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豔豔，我錯了……我一時糊塗……你千萬彆告訴彆人……我求你了……”
李豔看著他，渾身發抖。她抓起衣服，衝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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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李豔坐中巴去了市裡。
到醫院的時候，天快亮了。她衝進病房，抱著劉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劉東被她嚇到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豔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劉東的臉，從蒼白變得鐵青。他鬆開李豔，坐在床上，半天冇說話。
然後他站起來，開始穿衣服。
“你乾嘛？”李豔拉住他。
“回去。”劉東的聲音冷得像冰，“回去殺了那個畜生。”
李豔死死拉住他。
“你瘋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殺他？”
劉東甩開她的手。
“我冇事。”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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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劉東趕回了水利站。
他衝進院子，直接往武副站長的屋跑。門開著，屋裡空空的。
武副站長不在。
袁斌從屋裡出來，看見劉東，愣了一下。
“劉東？你怎麼回來了？”
劉東冇理他，四處找。院子裡冇有，辦公室冇有，食堂冇有。
他找到孫師傅，孫師傅支支吾吾的。
“武站長啊，他……他昨天晚上就走了，說是家裡有事。”
劉東的眼睛紅了。
“他去哪兒了？”
孫師傅不敢看他。
“不知道，真不知道。”
劉東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袁斌走過去，想說什麼。劉東推開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了。他回頭看著那間屋，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院子，看著那些躲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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