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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東有時候也在，看見武副站長和李豔說話，就笑笑，什麼也不說。
袁斌有時在院子裡碰見他們，點點頭，就過去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似乎一切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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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九月底，出事了。
劉東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冇勁，吃不下飯，看見油膩的就噁心。他以為是累的，冇當回事。李豔催他去醫院看看，他總說冇事。
拖了一個多星期，實在撐不住了，纔去了東墊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醫生臉色就變了。
“乙型肝炎。你得趕緊去市裡的大醫院，好好治。”
劉東愣住了。
李豔在旁邊，臉都白了。
“醫生，這病……嚴重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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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東去市傳染病醫院住院了。
訊息傳回站裡，人心惶惶。乙型肝炎，傳染的。平時一起吃飯，一起工作，一起住，萬一被傳染了怎麼辦？
站裡的人都去醫院做了檢查。還好，都冇事。可心裡的疙瘩，解不開了。
大家開始躲著劉東的東西，躲著他的房間。他住的那間屋，冇人願意靠近。他用的東西，冇人敢碰。
劉東成了站裡的異類。
袁斌去看過他一次，站在病房門口，冇進去。劉東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睛無神，看見袁斌，勉強笑了一下。
“袁哥，謝謝你來看我。”
袁斌點點頭。
“好好養病。”
劉東冇說話。
袁斌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劉東躺在那裡，瘦得脫了形，哪還有剛來時的模樣。
他心裡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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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是李豔。
劉東住院，她天天往市裡跑。早上坐中巴去，晚上坐中巴回，來回四個多小時。回來就住在劉東那間屋裡，一個人。
她媽勸她。
“豔豔，你聽媽說，劉東這病，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你還年輕，不能就這麼耗著。”
李豔不說話。
她媽又說：“他家那個條件，你也知道。萬一他好不了，你怎麼辦？”
李豔抬起頭，看著她媽。
“媽，他是我男人。”
她媽愣住了。
李豔站起來，往外走。
“我去醫院了。”
她走了。她媽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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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那個晚上，天氣還熱著。
李豔從醫院回來，累得不行。她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褲，藍色無袖蝴蝶衫，頭髮披散著。她坐在院子裡乘涼，風一吹，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武副站長從屋裡出來，看見她，愣了一下。
“喲，這麼晚還冇睡？”
李豔笑了笑。
“武大爺，您也冇睡呢。”
武副站長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劉東怎麼樣了？”
“還行。”李豔低下頭，“醫生說，得住一陣子。”
武副站長點點頭，冇說話。
兩人就那麼坐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說著說著，武副站長的目光就往她身上瞟。那目光在她白生生的腿上多停了兩秒，又移開，過一會兒又瞟過來。李豔感覺到了，但她冇往心裡去。武大爺嘛，平時就愛開玩笑，能有什麼事？
聊到後來，武副站長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他捏著那把劉東屋的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衝李豔晃了晃。
“丫頭，這鑰匙我先替你收著。省得弄丟了。”
李豔愣了一下。
“武大爺，鑰匙不是在我這兒嗎？”
武副站長笑了，把鑰匙往口袋裡一塞，站起來往屋裡走，邊走邊回頭，半開玩笑地說：“放我這兒保險，想要啊，夜裡來找我拿。”
說完他就進去了，留下李豔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李豔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冇當回事。武大爺這人愛開玩笑，她早就知道。她搖搖頭，起身回了屋，關上門，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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