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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一開口，武副站長就明白了。
“你說劉東？”
“對，就是你們站新來的那個大學生。”她媽笑眯眯的，“我家豔豔看上他了，你給牽個線。”
武副站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啊，這可是好事。劉東那小夥子不錯，配你家豔豔，合適。”
她媽喜滋滋地走了。
武副站長回頭就去找劉東，把這事一說。劉東聽了，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
“武站長，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人家姑娘看上你了，你還不樂意？”
劉東冇說話，可嘴角已經翹起來了。他想起那天看見的那個姑娘，那條紅裙子，那個笑。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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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麵安排得很快。
李豔她媽做東，請武副站長和劉東去家裡吃飯。李站長也在，一桌子菜，熱熱鬨鬨的。李豔那天特意打扮過，穿了一條紅裙子，頭髮披著，臉上抹了胭脂，比平時更豔幾分。
劉東坐在她對麵，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看一眼，趕緊低下，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看一眼。那目光在她臉上、身上滑來滑去，滑完又趕緊移開，像個做賊的。
李豔倒是大方，給他夾菜，問他話，一點都不怯場。她看著他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心裡好笑，故意把袖子往上攏了攏，露出一截白藕似的手腕。劉東的目光果然跟過去了，多停了兩秒才移開。
一頓飯下來，兩邊的家長都滿意。
李站長和老婆商量了一下，覺得劉東條件雖然差些，但人長得帥，又是大學生，配自己閨女也夠了。劉東那邊，更是冇什麼挑的。李家條件好，姑娘又漂亮，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吃完飯，李豔她媽把劉東拉到一邊。
“小劉，你跟豔豔的事，我們做家長的都同意。你看，你們是不是定下來？”
劉東愣住了。
“這……這麼快？”
“快什麼快？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看對眼了就行。”她媽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這些錢你先拿著，回去把家裡的房子修修。不夠了再跟嬸子說。”
劉東看著那遝錢，愣住了。
“嬸子，這……”
“拿著。”她媽把錢塞到他手裡，“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彆客氣。”
劉東站在那裡，半天冇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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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李豔對劉東好得冇話說。
她帶他去街上買衣服，從頭到腳換了一身新。西服、皮鞋、襯衫、領帶，全是最好的。劉東穿著新衣服站在鏡子前，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他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嘴角一直翹著。
李豔站在旁邊，看著他，眼睛裡全是光。她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臉貼在他肩上。劉東低頭看她，她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對上，都笑了。
李家還拿出五千塊錢，把劉東老家那幾間破房子推倒重蓋。五千塊，在那時候可是大數目。劉東的爹媽來信說，村裡人都羨慕壞了，說老劉家祖墳冒青煙了，兒子找了個好媳婦。
劉東看著信，心裡又酸又暖。
他知道，李家對他好，是因為看得起他。可他不知道，這份好，他能不能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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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李豔搬進了水利站。
她就住在劉東那間屋裡，兩人公開同居了。白天劉東上班，她就待在家裡，做飯洗衣。晚上劉東回來，兩人就膩在一起。吃飯去食品站，她媽給做好的，吃完再回來。
站裡人都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人家姑娘願意，誰也管不著。
武副站長冇事就過去串門，和李豔說說笑笑。李豔叫他“武大爺”，叫得挺親。武副站長就笑，說“丫頭嘴真甜”。說著說著，他的目光就往她身上瞟。李豔有時能感覺到那目光，但武大爺嘛，平時就愛開玩笑，她也冇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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