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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八月，東墊水利站又來了一個新麵孔。
劉東，二十二歲，今年剛畢業的大學生。一米七五的個頭，長得精神，愛鍛鍊，一身腱子肉。聽說他家也是農村的，比東墊還偏，在哪個山溝溝裡。窮是真窮，可人長得是真帥。
他來報到那天，袁斌正在院子裡晾衣服。一輛三輪車停在門口，劉東從車上跳下來，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院子裡轉著，從東頭所廓轉到西邊，又從西邊轉回來，那眼神專注得很，像是在找什麼。
袁斌後來才明白，那是見著好看的東西就想多看兩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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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東被安排在武副站長隔壁的單間。武副站長住的是陳金原來那屋，劉東住旁邊那間。兩人做了鄰居。
武副站長三十七八，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他話多，愛開玩笑，見誰都笑嘻嘻的。劉東剛來，他幫著張羅，帶他認人，帶他熟悉情況。
冇幾天，兩人就混熟了。
劉東愛問，什麼都問。問站裡的人，問鄉裡的事，問街上有什麼好玩的。武副站長一一回答，說到高興處，兩人就哈哈大笑。
有一次，武副站長帶劉東去街上轉悠。轉到食品站門口，正好碰見李站長一家在門口乘涼。
李站長四十多歲，胖胖的，看著挺和氣。他老婆站在旁邊，四十出頭，風韻猶存，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身材保持得不錯，一看年輕時就是個美人。旁邊還有個姑娘，二十來歲，穿著時髦，白襯衫，紅裙子，燙著大波浪，臉上化著淡妝。
劉東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他的眼睛從那姑孃的臉上滑到身上，又從身上滑到臉上，來回看了好幾遍，腳底下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邁不動步子。
武副站長走了幾步，回頭髮現他冇跟上來，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笑了。
“劉東？劉東！”
劉東這纔回過神，臉一下子紅了。
武副站長哈哈大笑，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那是李站長的閨女，叫李豔。漂亮吧？街上都叫她一枝花。”
劉東冇說話，可目光又飄過去了。
那姑娘正好也看過來，目光對上的時候，她笑了一下。劉東的耳朵根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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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豔確實漂亮。
她初中畢業就冇再上學了，在街上混了幾年，見過世麵，穿著打扮都跟鄉下姑娘不一樣。她媽在街上開服裝店，生意好，她家的條件在街上數得著。她爸是食品站站長，正經的乾部家庭。
她看見劉東的第一眼，目光就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
一米七五的個頭，濃眉大眼，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那身肌肉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來，壯實，有勁。在這窮鄉僻壤，哪見過這樣的男人？
她拉住她媽的手，小聲說：“媽，那個是誰？”
她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
“水利站新來的大學生，聽說是今年剛分來的。”
李豔又看了一眼。劉東正好也在看她，兩人目光碰上，他趕緊移開，臉又紅了。
李豔嘴角浮起一絲笑。
她媽看出來了，在她耳邊小聲說：“怎麼，看上了？”
李豔臉一紅，推了她媽一下。
“媽——”
她媽笑了，冇再說什麼。
可李豔知道，她媽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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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幾天，李豔她媽就去找武副站長了。
兩人本來就熟。她媽在街上開服裝店，武副站長常去逛，一來二去就混熟了。時間長了，兩人還開些不輕不重的玩笑，站裡都傳過他們的閒話，說武副站長跟她媽有一腿。傳歸傳，誰也冇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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