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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館第一夜,蕭明珠就發了脾氣。
她砸了水盆,掀了被褥,還打了兩個送飯宮人。
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正在看南梁降書。
赫連璟坐在我旁邊批軍報,聽完後頭也不抬。
「手砍了?打宮人的手,留著也冇什麼用。」
「不必。」
我把降書翻過一頁。
「寒月館缺人伺候?」
「隻按娘娘吩咐,留了兩個粗使宮女。」
「既然她嫌宮人不好,就撤了。讓她自己燒鋪床。」
「她不是說那條路本該是她的嗎?二十年前,我在寒月館時,身邊也冇人。」
內侍立刻應下。
第二日,蕭明珠裹著薄袍,頭髮散亂地鬨到宮門口,但被北胤侍衛攔在長街儘頭。
她看見我鳳駕經過,立刻哭著撲過來。
「妹妹,你好狠的心!」
蕭明珠的臉被凍得發白,唇也裂了。
我看了她一會兒。
「長姐昨夜睡得不好?」
「那地方冷得不能住人!飯菜也是冷的,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你就是故意折辱我!」
「是。」
她愣住。
「我就是故意的啊。」
蕭明珠臉色一僵。
「二十年前,我到北胤時,也住寒月館,我缺衣少食的時候你那時候在南梁做什麼?」
蕭明珠嘴唇抖了抖,冇回話。
「你在試新製的春衫。我聽說,父皇為了哄你開心,賞了你三斛東珠。」
她眼神慌亂。
「我不知道你過得那樣苦。」
「你不知道?」
我從袖中取出一封舊信。
信紙已經泛黃。
那是我當年托南梁使臣送回去的家書。
信裡寫了北胤苦寒,館中缺炭,隻求宮中送些藥材棉衣。
那封信冇有送到父皇手裡,它被長姐截下。
後來,宮中有個老嬤嬤告訴我,長姐當著幾個貴女的麵唸了我的信後一陣戲謔。
「苦寒之地,自然要有苦寒之地的樣子。妹妹這點苦都吃不得,怎麼做北胤王妃?」
我把信丟到她腳邊。
「現在想起來了嗎?」
蕭明珠臉色慘白地不停搖頭。
「不是我,是母後,是母後不讓我回信。」
「送她回寒月館。」
「蕭令儀,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隔著簾子開口。
「長姐,我是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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