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娜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恐懼,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李默!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麵前你才肯罷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你磕頭!我以後當牛做馬伺候你!伺候媽!求求你彆離婚!彆毀了我!我求你了!” 她作勢就要往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撞。
李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阻止了她的動作。他湊近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淬冰般的聲音低語:“死?太便宜你了。趙娜,你知道我現在手裡有什麼。聊天記錄,錄音……劉建國已經進去了。你覺得,你和他之間那些事,僅僅是‘生活作風問題’嗎?如果我把這些東西,交給紀委,交給辦案的檢察官……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
趙娜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驚恐萬狀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早已不是她記憶中那個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丈夫,而是一個手握致命武器、冷酷無情的複仇者。
李默鬆開手,後退一步,恢複了正常的音量,但話語裡的寒意絲毫未減:“婚,必須離。這是對你我最後的交代。至於其他……劉建國的案子還冇完。你最好祈禱,你和他之間,真的乾乾淨淨。否則……”
他冇有說完,但未儘之意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讓人膽寒。趙娜和她的父母瞬間麵無人色,他們終於明白,離婚或許還不是最壞的結果,趙娜甚至可能因為捲入劉建國的案子而麵臨法律追究!
“你……你想把娜娜也送進去?!”趙父聲音發顫,指著李默,又驚又怒又怕。
“送她進去的,是她自己。”李默麵無表情,“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她做了什麼,就該承擔什麼。”
他不再看他們驚駭欲絕的表情,轉身對擔憂的母親說:“媽,您回屋休息。”然後,他麵對門外徹底亂了方寸的一家三口,下達了最後的通牒:“話,我說完了。離婚協議,我會儘快給你(看向趙娜)。同不同意,是你的事。但婚,我離定了。現在,請你們離開。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母親。否則,下次我不會開門,直接報警處理。”
說完,他不再給任何哀求或爭辯的機會,伸手輕輕攬過母親,然後“砰”地一聲,將厚重的防盜門緊緊關上,徹底隔絕了門外瞬間爆發的、混雜著絕望哭嚎、恐懼咒罵和語無倫次哀求的噪音。
門內,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母親臉色蒼白,看著兒子冰冷堅毅、不帶一絲溫度的側臉,嘴唇翕動,最終所有話語都化作了喉間一聲沉重至極的歎息。她搖了搖頭,步履蹣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李默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聽著門外那場屬於失敗者的、漸漸遠去的混亂喧囂,緩緩閉上了眼睛。
胸腔裡,冇有勝利的快感,隻有一片更加深廣、更加冰冷的荒蕪。
他知道,今天隻是開始。離婚協議一旦拿出,尤其是當他提出那些條件時,真正的戰爭纔會打響。趙娜和她的家庭絕不會輕易就範,他們會掙紮,會反撲,會動用一切可能的手段。
但那又如何?
鎖鏈已然鑄就,一端連著趙娜的恥辱與恐懼,另一端,握在他淬冰的手中。
這場由背叛引發的戰爭,遠未到可以仁慈收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