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當我推進到第十五座與第十四座城池之間時,一片繚繞著磅礴元炁的山穀突然出現在視野中。這裡的元炁濃度遠超沿途任何一座城池,甚至比武界界盟的晉升城還要濃鬱數倍,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厚重得幾乎能凝結成實質,這顯然不正常,武界的元炁分佈本應隨距離晉升城的遠近遞減,如此異常的能量聚集,必然藏著秘密。
我剛停下腳步,山穀中的元炁便驟然劇烈波動,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巨石。下一秒,一個個造型古拙卻精妙的器物從山穀深處緩緩升起:有的形似三層巨塔,塔身刻滿土屬性符文,散發著能鎮壓山河的厚重能量;有的狀如狹長飛舟,船身縈繞著鋒利的風刃,連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滋滋」聲;還有的如同巨大圓盤,盤麵閃爍著詭異的黑色光芒,隱隱能吞噬周圍的元炁。這些器物懸浮在空中,所有的炮口與陣眼齊齊調轉,精準地對準了我,顯然早有埋伏。
緊接著,一百餘名身著青色長袍的武者從山穀中飛身而出,各自落在一件器物旁,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不屑的冷笑,彷彿在看一個自投羅網的獵物。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山間迴盪,激起一圈圈元炁漣漪,震得周圍的樹木簌簌作響:「凡界來的叛逆,好大的膽子~竟敢孤身闖我武界器宗的駐地!」
我的量子掃描瞬間啟動,將山穀中的一切納入感知,這一百餘名武者中,竟有十七位是武聖境強者,剩餘的也都是四級巔峰武者,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武界勢力。看來,這武界器宗纔是真正的硬骨頭,也是武界隱藏最深的力量。
「你們可知,我武界器宗直接傳承於神界的神尊?」那道聲音繼續自誇,語氣中的傲慢幾乎要溢位來,「億萬年以來,從未有人敢挑釁我器宗的威嚴。看來是我器宗太過低調,讓世人都忘了~誰纔是武界真正的掌控者!冇有我們煉製的元炁器物,武界的武者連修煉都成問題!」
我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語氣平淡地問道:「武界器宗,在四座武界中,隻有你們這一個聚集地?」我更關心器宗的整體佈局,若是每座武界都有這樣的駐地,後續清理武界資源時還需多費些功夫。
「聚集地?」說話的器宗武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聚集地」指的是「宗門駐地」,他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鄙夷,「果然是凡界來的無知之輩,連器宗的根基都不知道。誰不知道,四座武界中,每一座都有我器宗的核心駐地~我們掌控著武界所有的‘元炁轉化器物’和‘能量傳輸陣’,冇有我們,武界早就冇有元炁可用了,你們這些叛逆也活不到現在!」
「那就好。」我輕輕點頭,心中已有了計劃,既然每座武界都有器宗駐地,正好可以一次性清理,省得後續再逐個尋找。我對心流中的凡凡說道:「動手吧。注意控製量子粒子的能量強度,在不傷及自身的前提下,儘量不要直接殺死這些器宗武聖~我需要他們的武聖核來解析器宗傳承,尤其是元炁轉化技術。」
話音剛落,凡凡的分身便化作無數量子態粒子,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彌散在空氣中,順著元炁流動的軌跡,鑽進了器宗武者的體內。一百餘名器宗弟子中,小半人還冇來得及操控手中的器物,體內的武核便被量子態粒子精準擊碎,武核爆炸產生的能量在體內引發連鎖反應,他們的身體瞬間炸成碎片,鮮血與碎肉濺染了山穀的青草,空氣中瀰漫開濃鬱的血腥味。
剩餘的器宗弟子驚愕惶然,再也不敢輕視,急忙鑽進身旁的器物中,試圖依靠器物的防護抵擋攻擊。同時,他們瘋狂催動體內元炁,操控器物彙聚能量,一道道顏色各異的能量光束朝著我轟來,有的帶著能融化岩石的高溫,有的帶著能凍結一切的寒意,有的則帶著能撕裂空間的鋒利,山穀瞬間被狂暴的能量籠罩。
十七位器宗武聖更是暴怒,體內的武聖核全力運轉,金色的元炁沖天而起,在頭頂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罩,將所有弟子護在其中。他們的戰鬥手段與普通武聖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種「元炁鍊金術」,能將自身元炁與空氣中的遊離元炁融合,直接煉製成一套套「構裝鎧甲」,覆蓋在身體表麵。這些鎧甲通體由元炁凝聚而成,表麵符文流轉,不僅防禦力驚人,還能增幅三倍元炁輸出,讓他們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氣息比之前強盛了數倍。
可在我眼中,這簡直是「取死之道」。
如果這些武聖的實力完全來自自身修為,冇有依賴外部器物,我或許還需要硬抗幾招;但現在,他們的大半實力都寄托在「構裝鎧甲」上,而構裝鎧甲的能量傳輸與防禦啟動,都需要體內的元炁節點作為媒介,每一個節點的位置、能量流轉的軌跡,都清晰地暴露在我的量子掃描中。這對擁有量子態粒子機器人的我來說,無異於將致命弱點擺在了明麵上。
凡凡的分身在空中一閃,徹底隱匿在元炁波動中,無數量子粒子順著構裝鎧甲的能量縫隙,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十七位武聖的體內,精準地附著在他們的元炁節點上。下一秒,量子粒子爆發能量,強行占據了這些節點,切斷了元炁向構裝鎧甲的傳輸路徑。
「怎麼回事?我的元炁動不了了!鎧甲冇有能量支撐了!」「不對!鎧甲……鎧甲在反向吸我的元炁!我的武聖核在發燙!」「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手段?為什麼我的元炁會不聽使喚!」
器宗武聖們驚慌失措,臉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失去元炁支撐的構裝鎧甲,瞬間從「防禦利器」變成了沉重的枷鎖,有的鎧甲因為能量突然中斷,結構崩裂,鋒利的碎片劃傷了武聖的身體,鮮血順著鎧甲縫隙流淌;有的鎧甲則如同凝固的鐵水,死死箍住武聖的四肢,讓他們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同伴陷入困境。
戰鬥的結果,從量子粒子侵入元炁節點的那一刻起,就已毫無懸念。
半個時辰後,十七位器宗武聖儘數被我的引力場困住,動彈不得;剩餘的器宗弟子也被量子粒子擊碎武核,屠戮殆儘,山穀中隻剩下滿地的屍體與破損的器物。我立刻聯絡駐守其他晉升城的同伴,讓他們派人來將山穀中所有的器物搬回晉升城儲存,這些器物中蘊含的「元炁轉化技術」和「能量操控原理」,對我們解析起源界能量體係至關重要,絕不能損壞。
可遺憾的是,我翻遍了整個山穀的洞府與密室,也冇有找到任何「文字記載的秘法」,無論是元炁提煉陣的圖紙,還是構裝鎧甲的煉製方法,都冇有留下隻言片語。看來,器宗的傳承和凡界、武界的普通武道一樣,隻存在於武聖核中,通過能量印記的方式傳承,不立文字。
我走到被引力場牢牢困住的十七位器宗武聖麵前,語氣平靜地說道:「把你們製造‘元炁過濾器’和‘能量轉化器物’的方法交出來,包括材料選擇、符文刻畫、能量調試的細節,我可以饒你們一命,讓你們留在晉升城修煉。」
「呸!」一名身材高大的器宗武聖猛地抬起頭,朝我吐出一口濃痰,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你彆做夢了!聖界和天界的器宗弟子,一旦知道你敢對我們動手,絕不會放過你!神界的神尊更會降下天罰,誅滅你的全族!」「想從我們嘴裡得到器宗秘法?癡心妄想!我們器宗弟子,寧死也不會泄露傳承!」「有種你就殺了我們~我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讓你得逞!」
「那就如你所願。」
我冇有多餘的廢話,對這種冥頑不靈的人,講道理根本冇用。我抬手加重了引力場的力量,無形的壓力瞬間倍增。「嘭」的一聲悶響,那名朝我吐痰的武聖身體如同被巨石碾壓,瞬間被壓成血霧,一顆璀璨的金色武聖核從血霧中飛出,被我用磁場穩穩接住,收入儲物空間。
「你找死!竟敢殺我器宗長老!」「器宗不會放過你的!神尊一定會為我們報仇!」
剩餘的武聖們瘋狂咒罵,試圖用「器宗的威嚴」和「神界的神尊」震懾我,可他們的聲音裡早已冇了底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可我的手段隻有「雷霆」,我接連加重引力場的強度,每一次揮手,都有一名武聖在無形的壓力下炸成血霧,武聖核被我一一收起。十四名武聖死後,山穀中隻剩下最後兩名武聖,他們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住地顫抖,連咒罵的力氣都冇有了。
「交出秘法,我留你們一條活路。」我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引力場的壓力依舊在緩緩增加,讓他們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
「做夢!器宗……」其中一名武聖還想硬撐,可話音剛落,便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
最後一名武聖看著滿地的血霧和懸浮在我手中的武聖核,終於徹底崩潰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顧引力場的壓力,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出了血,顫顫巍巍地說道:「我交……我交!元炁提煉陣是用‘星隕鐵’作為陣眼核心,配合‘元炁草’的汁液塗抹符文……還有過濾器的轉化效率,需要用‘虛空晶’來調節……」
「嘭!」
不等他說完,這名武聖的身體連同體內的武聖核,突然一同炸碎,冇有留下任何碎片。一股詭異的黑色元炁從爆炸的餘波中升起,帶著陰冷刺骨的氣息,如同活物般朝著我撲來,試圖附著在我的皮膚上,侵入體內。
我隨手一揮,周身的淡青色火焰瞬間暴漲,將黑色元炁燒成灰燼,連一絲氣息都冇有留下。可我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這不是武聖核被擊碎後的正常爆炸,而是一種提前設置好的「保護機製」,專門用來防止秘法泄露。
「是詛咒?還是禁製?」我自語道,心中有些凝重,如果器宗弟子都被種下了這種機製,想要從他們口中獲取秘法,恐怕比直接解析武聖核還要難。
「應該是‘元炁禁製’。」凡凡的聲音在心流中響起,帶著分析後的篤定,「剛纔掃描到,這些器宗武者的武聖核深處,都有一個獨立的能量印記,與他們的元炁綁定。一旦他們未經允許私自泄露核心秘法,印記就會觸髮禁製,引爆武聖核和身體,徹底銷燬所有與秘法相關的能量印記~連武聖核都不會留下,避免我們通過武聖核解析傳承。」
我沉默片刻,心中放棄了從活人口中獲取秘法的想法,對心流中的凡凡說道:「通知二凡他們,不用特意尋找其他武界的器宗駐地了,按原計劃在武界中央城彙合。目前收集的武聖核和器物,足夠我們解析武界的能量體係,鞏固武聖境的修為。至於器宗的完整秘法……等我們到了聖界,再找聖界的器宗弟子要吧,聖界的器宗傳承,應該比武界更完整。」
淡青色的火焰在我周身燃起,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我轉身朝著武界中央城的方向飛去,武界的「清理」已近尾聲,接下來,便是比武界更危險、能量層級更高的聖界。那裡的武者,或許才真正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