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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族太過閉塞,族人所知的唯一大城,便是黑龍城。至於菸袋長老提及的巨熊族具體在何處、黑龍城周邊還有哪些勢力分佈,他們更是一無所知。我隻能靠自己的量子感知,一點點蒐集資訊,摸索著前往黑龍城的路。
此前菸袋長老曾說過,黑龍城是由巨熊族主導建立的城池,城內盤踞著二十多個大小勢力,小到幾十人的家族,大到上百人的部族,各有各的地盤。每個勢力的首領,都有著二級武者的實力;而黑龍城主,更是達到了二級巔峰,掌控著城內最大的勢力「黑龍盟」,是公認的城內第一高手。
「勢力多,意味著掌握的功法、武技也多,能收集到的傳承資訊自然更豐富。」我在空中飛行時,心中已然有了計劃,「先以黑龍城為試點,如果能從這些勢力手中找到突破三級的高級功法,就繼續掃蕩五號凡界的其他城池,收集更多資源;如果這裡的傳承依舊隻有二級水準,就直接打通通往武界的升界通道,去武界尋找更高階的力量,實在不行,就先殺了五號凡界的界主,取而代之,掌控整個凡界的資源調配,再慢慢尋找突破的方法。」
恐懼,多是弱者為了生存而本能生出的情緒;而貪婪,往往是強者為了獲取更多資源而做出的選擇。黑龍城的武者們,顯然都自認為是「強者」,他們的貪婪,比山林裡的部落更直接、更露骨。
當凡凡的分身馱著我,出現在黑龍城不遠處的高空時,城內的強者們幾乎瞬間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們的目光,大多越過我,落在凡凡分身那銀色流光的軀體上,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連掩飾都懶得做。
「好一頭神駿的坐騎!通體泛著銀光,一看就不是凡物,若是能得到它,我在城內的聲望必然大增!」「騎乘者看著像個半大孩子,穿著青竹族的服飾?不過是一群隻會釀酒的廢物,不足為懼!說不定這坐騎是他僥倖撿到的,咱們聯手把人殺了,坐騎歸最強者,如何?」「我看行!一個青竹族的毛頭小子,就算會點粗淺的武道,還能敵得過咱們這麼多二級武者?」
冇人把我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青竹族這種「避戰如避虎」的種族,就算出了一個能飛行的武者,也掀不起什麼風浪,頂多是得了些奇遇,算不上真正的威脅。
我停在距離黑龍城十裡外的高空,冇有急於動手,而是耐心等待著。城內的強者們也在觀察我,隻是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盤即將到手的「菜」,充滿了審視與算計,冇有絲毫警惕。
能在黑龍城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中坐上勢力首領的位置,冇有一個是簡單角色,可他們的「不簡單」,隻侷限於凡界的爭鬥。片刻後,二十六道身影從城內不同方向升起,穩穩懸停在高空,正好對應菸袋長老所說的「二十多個勢力」。他們冇有交流,隻是通過幾個簡單的眼神交彙,便達成了默契,先聯手拿下我,再各憑手段爭奪「銀色坐騎」,先到先得。
下一秒,二十六道元炁同時噴薄而出,各色能量在高空交織,有的化作奔騰的土浪,裹挾著碎石呼嘯而來;有的凝聚成鋒利的冰刃,泛著刺骨的寒意;有的裹挾著呼嘯的狂風,試圖將我與凡凡的分身捲入其中。他們甚至懶得先問我的來意,直接就下了死手。
「哇哦!一凡,他們好像真冇把你放在眼裡啊!」凡凡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滿是幸災樂禍,「好久冇看到這麼蠢的傢夥了,明明實力不如人,還敢這麼囂張,簡直是找死!」
我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將凡凡的分身抓在掌心,它的本體是量子顆粒,能隨意變形。指尖微微用力,一揉一拉,那頭銀色巨獸便順著我的力道開始變形,鱗片化作金屬光澤,四肢凝聚成棍身,最終化作一根通體銀亮、泛著淡淡流光的長棍,握在手中分量剛好。
黑龍城的二十六個二級武者在空中互相戒備著,目光卻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銀棍,顯然還在惦記著「坐騎」。其中一人,看服飾應該是某個勢力的首領,向前踏出一步,高聲質問道,「你的坐騎呢?那根棍子是什麼東西?把你的坐騎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我任由他們將我團團包圍,冇有絲毫慌亂,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量子能量的震顫,「你們就是黑龍城所有的二級武者?」我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穿著黑色鎧甲、氣息最強的人族武者身上,「你,就是黑龍城主?」
見我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圍在周圍的武者們紛紛皺眉,眼中多了幾分疑慮。能飛行的,必然是二級及以上的武者,可他們竟完全看不出我的修為深淺,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我的實力遠超他們,境界差距太大,讓他們無法感知;要麼,我身上有能隱匿修為的秘寶,這在起源凡界極為罕見。
被我點名的人族武者,正是黑龍城主。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沉聲道,「冇錯,我就是黑龍城主。你是誰?青竹族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的強者?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他顯然對青竹族有印象,幾年前,他曾派人去青竹族索要初元酒的釀酒秘方。那時他根本看不上青竹族的戰鬥力,隻在意他們獨特的釀酒手法,覺得能用來給黑龍盟的武者恢複傷勢。後來青竹族舉族遷入深山逃亡,他也覺得冇必要浪費人力去追擊,畢竟一個隻會躲著的部落,翻不起什麼浪花。可現在看來,青竹族在山林裡,似乎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奇遇,竟能培養出我這樣的強者。
「還有你手中的‘坐騎’,是從哪裡得到的?」城主的目光緊緊鎖在我手中的銀棍上,語氣帶著幾分威逼,「交出坐騎,再告訴我你們得到奇遇的地點,我可以破例允許青竹族遷入黑龍城,給你們一處立足之地,讓你們免受其他勢力的騷擾,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這些對我而言毫無意義。我挺直身軀,單手握緊銀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說出我的目的,「交出你們所有的功法、武技與藥劑秘方,包括黑龍盟的核心傳承。這樣,我可以饒你們一命,讓你們繼續留在黑龍城。」
我的話剛落,黑龍城的武者們瞬間就明白了,雙方之間已無任何交涉餘地。他們覬覦我手中的「銀色坐騎」,想將其據為己有;而我竟妄圖奪走他們視若性命的傳承,這是生與死的矛盾,冇有妥協的可能,唯有一方徹底倒下,才能終結。
冇有任何征兆,二十六道元炁再次驟然爆發,比之前更加強烈,有的化作奔騰的土龍,龍爪鋒利,裹挾著碎石呼嘯而來;有的凝聚成密密麻麻的冰棱,泛著刺骨的寒意,如同暴雨般射向我;有的則掀起呼嘯的狂風,形成旋轉的風柱,試圖將我捲入其中,撕裂我的肉身。各色能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我壓迫而來。
我單手握緊銀棍,緩緩高舉過頭頂,冇有絲毫慌亂,對我而言,這種程度的攻擊,甚至不需要動用元炁,僅憑對物理規則的掌控就能輕鬆化解。下一瞬,銀棍重重豎直頓向虛空,「哢擦!」一聲清脆的響聲,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以棍與虛空的交點為中心,一股無形的引力場瞬間擴散開來,方圓千米內的重力,瞬間被我掌控。
黑龍城的武者們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驚恐。他們隻覺得身體驟然一沉,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四肢百骸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自身承受的重量,竟在瞬間增加了百倍!實力較弱的二十人,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巨力,「嘭嘭」幾聲悶響後,肉身直接被重力壓爆,炸成漫天血霧,唯有幾顆晶瑩剔透的武核,還懸浮在半空,微微顫動,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剩下的六人,包括黑龍城主在內,雖實力稍強,達到了二級後期,卻也無法抵抗這百倍重力。他們不由自主地朝著地麵墜落,連調動元炁反抗的力氣都冇有,「轟!轟!」幾聲巨響,堅硬的地麵被砸出六個深深的人形坑洞,幾人趴在坑裡,口吐鮮血,氣息奄奄,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了。
對我而言,這甚至算不上「戰鬥」,隻是一場意料之中的碾壓,連熱身都算不上。可對黑龍城的武者來說,他們從未想過,起源凡界竟會存在如此恐怖的強者,舉手投足間,便能輕易抹殺二級武者,這種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凡界武者」的認知極限。
我緩緩落回地麵,一步步走到黑龍城主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鬆開手,銀棍化作一道銀色水流,融入我的體內,凡凡的分身暫時隱匿,避免再引起不必要的覬覦。我的語氣依舊平淡,冇有絲毫波瀾,再次重複我的要求,「交出你們所有的傳承,包括黑龍盟的核心功法,饒你不死。」
黑龍城主趴在坑洞中,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你到底是誰?凡界絕不可能有你這種強者……難道你是聖界下來的青竹族武聖?特意來凡界曆練的?」即便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死在了誰的手裡,死得明明白白。
我冇有回答他的疑問,這些對我而言毫無意義。我隻是微微俯身,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傳承,饒你不死。」
黑龍城主突然慘笑起來,笑聲嘶啞,充滿了絕望與瘋狂,「想要黑龍盟的傳承?做夢!就算我死了,傳承也會隨著我的武核一起消散!殺了我,你也不會好過!武界、聖界,甚至天界,都有黑龍盟的勢力!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黑龍盟為敵!你完了,你會一生惶惶不可終日,被黑龍盟的人追殺到起源界的每一個角落,直到死無葬身之地!」
「嘭!」
不等他說完,我便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絲量子能量,輕輕捏爆了他的頭顱。溫熱的鮮血濺在地麵,兩顆成型的武核,一顆是他自身的二級巔峰武核,另一顆是黑龍盟傳承凝聚的武核,與一顆半透明的「武核胚胎」滾落出來,胚胎中還在緩緩孕育著新的能量,顯然是黑龍城主正在向三級武者進階的證明。
我盯著那枚半透明的武核,若有所思,黑龍城主剛纔說,聖界之上還有天界?看來起源界的層級,比我之前想象的還要複雜,凡界、武界、聖界、天界……不知道更高處,是否還有更強大的能量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