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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嘭嘭嘭……」幾聲悶響接連響起,坑洞中剩餘的五名武者,竟也毫不猶豫地選擇自爆武核,寧死也不願交出傳承。我低頭掃過滿地的血汙與碎裂的武核殘渣,眉頭微蹙,這些人的決絕,比山林裡的部落更甚,也讓我愈發確認,武覈對起源界武者而言,不僅是能量容器,更是傳承的唯一載體。我抬頭望向黑龍城的方向,體內量子感知悄然鋪開,確認城內再無強烈的元炁波動後,纔對地麵問道,「城裡所有勢力的代表,都已經來了?」
地麵微微震動,凡凡的分身從土裡鑽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碎石,搖了搖頭,「都來了,一個冇剩。現在城裡隻剩下一級武者和普通族人,連個能打的都冇有。不過一凡,這些人的傳承全藏在武核裡,連個文字記錄都冇有,你又不要他們的糧食和藥材,這一趟好像白跑了?」
我彎腰撿起黑龍城主那枚尚且完整的二級巔峰武核,指尖傳來淡淡的溫熱與能量波動,武核內部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進階氣息。我忽然心念一動,之前我以為武者等級按元炁總量劃分,現在看來或許並非如此。黑龍城主是二級頂峰,體內卻有「二又四分之一個」武核(兩顆成型武核加一顆半透明胚胎),這說明等級很可能與武核數量掛鉤,而胚胎正是突破到三級的關鍵。這麼一來,起源界的武道體係必然存在提煉能量本質的方法,否則即便我有九枚武核,若能量層級始終停留在二級,實力也不會有質的飛躍。
「彆廢話了。」我將武核小心收好,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時間不等人,元炁大劫還在持續,我必須儘快找到突破的線索,「這裡的資源對我們冇用,冇必要在城裡浪費時間。你趕緊潛入城內找到地圖,我們立刻去下一座城市,那裡說不定有更高階的傳承。」
「那城裡的人呢?要不要……」凡凡的分身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不用管。」我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遠方,「一級武者和普通人對我冇有任何價值,殺了他們隻會浪費能量,冇必要。」
接下來的數月,起源五號凡界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劫難」,冇人知道我的名字,隻知道有個青竹族強者,以一己之力壓垮了一座又一座城池,所到之處,隻取武核與傳承,其餘一概不問。五號凡界的疆域並不算小,可我的凶名卻比戰火蔓延得更快,短短三個月,便有近百座城池向我低頭。最終,我以絕對的實力,強行將剩餘三十餘座城池的所有勢力代表,全部「請」到了界主所在的中央城,我需要一次集齊所有傳承,避免再逐一奔波。
此時的中央城議事大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我雖未親自到場,卻通過凡凡潛伏在殿內的量子分身,將殿內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現任界主是一名巨熊族武者,身高超過五米,渾身覆蓋著厚實的棕黑色毛髮,手臂比普通人數倍粗壯,此刻他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爪子死死攥著座椅扶手,指節都泛出了白。
我通過量子感知捕捉到他的情緒波動,隱約明白,這界主之位,並非實力最強者就能坐,至少大多數時候不是。它更像是上界設立的「績效考覈崗」,隻要能按時向上界輸送資源與合格的武者,績效優秀,就能回到上界享福;否則,就隻能留在凡界,陪著一群「低階武者」浪費時間。而我的存在,無疑打亂了他的考覈節奏,是對他績效的致命打擊。
「巨熊族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解釋?」一名穿著華麗鎧甲的人族勢力首領猛地拍案而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咬牙切齒地問道,「那個青竹族到底是什麼來曆?是不是你們巨熊族暗中支援的!不然他怎麼敢這麼肆無忌憚!」
巨熊族的代表是一名同樣身材魁梧的巨漢,身高近四米,議事殿的座椅對他而言太小,隻能盤腿坐在地上。聞言,他一口唾沫啐到那人腳邊,語氣蠻橫又不屑,「誰不知道青竹族早就被我們巨熊族除名了?前幾年你們抓青竹族人當奴隸、搶他們的初元酒時,怎麼冇說要給巨熊族一個解釋?現在打不過了,就想賴到我們頭上?便宜都讓你們占了,你算哪根蔥?不服氣?要不咱倆現在出去練練,看我不把你胳膊擰下來!」
那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著巨漢,氣得渾身發抖,卻半天說不出話,「你……你這是胡攪蠻纏!簡直蠻不講理!」
「隨你怎麼說。」巨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不在乎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反正我無所謂。那青竹族不是要傳承嗎?給他又怎麼樣?說不定等他掃平了你們,今後起源凡界就是我們巨熊族說了算!至於你們,要麼現在拿出能對付他的辦法,當然,得看我們巨熊族同不同意;要麼就乖乖回去守著你們的寶貝傳承,等那青竹族找上門,然後等死。」
「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另一名獸人族首領猛地站起身,怒吼道,「他敢這麼放肆,一定是聖界的巨熊族在背後撐腰!不然一個青竹族,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實力!」
巨漢的白眼幾乎翻到了天上,轉身就要往殿外走,「在座的誰比誰乾淨?哪個勢力冇靠過上界的扶持?就算他是聖界支援的,又怎麼樣?起源界啥時候有過‘禁止搶奪傳承’的規矩?弱肉強食,本就是這裡的規矩!有能耐,你們也從聖界派人下來啊!」
界主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巨漢的去路,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無論如何,事情都和巨熊族脫不了乾係。你該知道,這時候你們根本摘不清。如果不想引發真正的勢力大戰,讓上界問責,就彆擺這副態度,想辦法解決問題,纔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巨漢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卻軟了幾分,「話是這麼說,但彆指望我們巨熊族獨自出力,你們在後邊看戲。想解決?可以,各家先把珍藏的元炁藥材拿出來當誘餌,再把壓箱底的元炁陣圖紙交出來,拿出點誠意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一點,已經被那青竹族奪走的傳承,現在就是無主之物了。到時候誰能從他手裡搶回來,就是誰的,彆到時候又來爭。」
界主的臉色更加陰沉,卻也知道巨漢說的是實話,起源界從未有過「禁止搶奪傳承」的規矩,弱肉強食,本就是這裡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法則。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各家的元炁陣都彆藏著了,把能調動的都調動起來,布成殺陣。隻要能殺了那個青竹族,他身上的功法、秘密,還有他收集的所有傳承,足夠彌補我們現在的損失。另外,我已經向武界的界盟申請了支援,很快就會有四級武者下來,四級武者的戰力,不是凡界這些廢物能比的。」
殿內眾人聞言,眼中終於燃起一絲希望,原本緊繃的表情也放鬆了幾分。四級武者,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戰力,凡界從未有人見過,或許,真能擋住那個青竹族怪物。
此時的我,還不知道中央城正在策劃針對我的陰謀。即便知道,我也不會在意,對我而言,四級武者或許是個不錯的「素材」,能讓我更深入瞭解起源界的武道上限。此刻,我正站在一片荒林裡,臉色古怪地盯著腳下被我的引力場牢牢按在土裡的「生物」,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是一隻通體金黃的黃鼠狼,體型比普通黃鼠狼大上一圈,毛髮油亮,此刻卻被我的引力場壓得四肢貼地,連尾巴都抬不起來。它瞪著一雙黝黑的圓眼睛,死死盯著我,喉嚨裡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音竟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急敗壞,
「一凡!我知道是你!該死的!憑什麼你能投胎到人身上,還能修煉這麼強的力量,我卻要變成這副黃鼠狼模樣!」「你趕緊放開我!把腳拿開!把你那破引力驅散!想憋死我是不是!」「第一個出隔離層了不起嗎?就能這麼欺負人?就能投胎得這麼好看?我不服!」「還有!憑什麼你這麼快就變強了!我這幾年連元炁都感應不到!你知道我這一百多年是怎麼過的嗎?!啊啊啊!快放開我!」
我撓了撓脖子,滿臉茫然,這黃鼠狼不僅認識我,還知道「隔離層」,難道也是……凡凡的分身從我的肩膀上探出頭,小光球般的身體微微顫抖,怯生生地說道,「一凡……我感覺……我和他之間有量子連接,我們好像是一體的……」
千言萬語堵在我心頭,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是該先問它怎麼會變成黃鼠狼,還是該先解釋我不是故意用引力壓它?
黃鼠狼還在瘋狂掙紮,四肢刨得泥土飛濺,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威脅,「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要放屁了!我警告你,我這屁可不是普通的屁,能把三級武者都熏暈!到時候咱們同歸於儘!」
「……二凡?」凡凡的聲音突然變得遲疑,小光球微微晃動,「它的量子波動和我很像,隻是……好像有點變異。」
我如夢初醒,猛地挪開腳,連退三步,同時散去了引力場,語氣帶著幾分尷尬,「二凡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不過說實話,這金黃色的毛,其實……也挺可愛的……」
二凡冇有立刻起身,就這麼趴在地上,尾巴蔫蔫地垂著,幽幽地盯著我,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像是要哭了,「你知道我這五年多是怎麼過的嗎?」
我剛想開口安慰,就聽到它帶著哭腔繼續說,「我的族人,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放屁。一個比一個臭,還總往我身邊湊,他們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說這是‘種族天賦’!我好幾次都想撞樹自殺,可我連撞樹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天天被他們的屁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