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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整天,我的身影在山林間快速穿梭,冇有絲毫停留。剩下的十二個部落,被我逐一找上門,冇有多餘的交流,冇有所謂的「宣戰」,我直接以碾壓之勢擊潰了他們的抵抗。我還記得「探索起源界、收集能量與傳承」的最初目標,冇有趕儘殺絕,而是留下了每個部落中尚未達到武者等級的孩童(他們對我冇有威脅,也承載著部落的基礎資訊),以及各部落的族長(我需要從他們口中套取功法傳承)。就連那些獨自遊蕩在山林裡、靠掠奪為生的自由武者,也被我一一抓了回來,關在青竹族臨時搭建的木籠中,當作後續的「資訊來源」。
回到青竹部落時,我已冇了與族人交流的耐心,整片山林的資源(糧食、藥材、初元酒)足夠青竹族撐過十年大劫,我能做的已經仁至義儘,剩下的路,需要他們自己走。接下來,我要做的核心事,是從這些被俘虜的部落首領口中,套取他們的功法傳承,看看其他部落的武道體係是否有特彆之處。
審問被安排在部落邊緣的一排單獨小屋裡,一人一間,互不乾擾,避免他們串供。可結果卻遠超我的預料,正如凡凡事後在我意識裡吐槽的那樣,「這群人把功法看得比命還重,你剛問兩句核心運轉路線,他們就寧可自爆武核去死,也不肯透露半個字,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連續三名族長在審問中毫不猶豫地自爆武核,血肉濺滿小屋的牆壁後,我暫時停止了審問。我盯著地上殘留的、還在散發微弱能量的武核碎片,忽然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問題,為什麼他們寧願自爆武核也不吐露功法?聯想到我當初從母親竹葉的武核中,直接獲取《青竹烈火訣》的經曆,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清晰浮現,或許,起源界的功法傳承秘密,本就藏在武核裡,武核不僅是能量儲存器,更是「功法載體」。
既然他們求死,那便成全他們。反正從活人嘴裡套話效率太低,不如直接取武核來得乾脆。
我不再浪費時間審問,直接動手,將剩下的族長與自由武者全部擊殺,動作精準利落,避免武核在戰鬥中受損。然後,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他們體內尚未碎裂的武核,逐一吞入口中。果然,武核剛入喉便瞬間融化,一股陌生的能量裹挾著完整的功法資訊,順著喉嚨湧入我的腦海,清晰地展現在意識裡,比任何口頭傳授都更完整、更準確。
這種粗暴的「武核傳承」方法,也隻有我這樣的「異域來客」能安全使用。對起源界的本土武者而言,武核入體後,會自動在體內構建一套與原有體係完全不同的能量循環,強行改造細胞結構,兩種循環必然衝突,輕則走火入魔,經脈儘斷;重則能量失控,爆體而亡,從冇有人敢嘗試吞噬他人武核。
可我不同。我能憑藉對能量的絕對掌控力,輕易引導外來能量的流轉,避免與自身循環衝突;凡凡則能同步在我體內構建臨時的「能量屏障」,暫時封鎖我原有的元炁循環,隻提取武核中的功法資訊,不吸收半分多餘的元炁,完美規避了風險。
隻是,這些從武核中獲取的功法,大多簡陋粗糙,與原始版本的《青竹烈火訣》水準相當,核心邏輯都是「改造噬能細胞、凝聚單一武核」,最高也隻能修煉到二級武者,連突破三級的路徑都冇有。更讓我在意的是,我目前接觸到的所有功法,元炁外放後展現的,都是風、火、水、土這類基礎自然元素的力量,冇有更複雜的能量形態,也冇有涉及更高維度的規則運用。
「武者體係不該這麼簡單。」我皺著眉,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如果隻是操控基礎元素,最多隻能支撐‘凡界’的層級,根本不可能構建起‘凡界→武界→聖界’的完整體係。這說明,我目前接觸到的,隻是起源界武道的‘皮毛’,真正的核心傳承,藏在更高級的勢力手裡。」
想要找到更高級的功法,想要揭開起源界能量體係的奧秘,想要找到前往行星核心的路徑,就必須離開這片封閉的山林,去更廣闊的地方,接觸更強的武者,殺更厲害的人,摘取更多、更高級的武核。
「是時候離開了。」我對凡凡說道,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我們要踏入起源五號凡界的核心區域,然後……踏平那些阻礙我的勢力,收集足夠的傳承與能量,再和離散在其他區域的量子霧團們彙合。」
我周身的毛孔微微張開,一股因吞噬多枚武核而產生的駁雜雜質元炁被緩緩排出體外,身形愈發挺拔,氣息也變得更純粹。凡凡從我的心流中凝聚出身形,化作一個半透明的光球,繞著我轉了一圈,問道,「帶上青竹族的人嗎?他們現在對你還算忠誠,或許能幫上點忙。」
「不必。」我搖了搖頭,語氣冇有絲毫動搖,「他們已經冇用了,對我的探索目標而言,他們的實力太弱,反而會成為拖累。我一開始想‘帶他們變強’的想法就是錯的,獨自行動,纔是最快速、最高效的方式。起源凡界本身不值得浪費太多時間,真正有價值的傳承和能量,應該在武界,甚至聖界才能找到。」
凡凡瞬間興奮起來,心流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就說你早該這麼做!這群蠢人隻會拖你後腿,按部就班修煉太無聊了,攪得天下大亂纔有意思!」即便成為了獨立生命,他古靈精怪、喜歡看熱鬨的本性依舊未改,最喜歡的,還是看我掀起風雲、碾壓一切的模樣。
我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既然決定離開,便冇有絲毫猶豫。哪怕菸袋長老與幾位族老圍在我麵前,幾乎是哭著勸我留下,也冇能讓我動搖半分。
「葉子,族長,求你了!」一名曾想收養我的青竹族婦人抹著眼淚,聲音哽咽,拉著我的衣袖不肯鬆手,「這幾年彆離開部落,外麵太危險了!外麵的城池勢力比山林裡的部落強上百倍,你能掃平山林,可你能掃平整個起源凡界嗎?你一個人出去,太容易出事了!」
「能。」我的回答簡潔而肯定,冇有多餘的解釋,對我而言,這不是自大,而是事實。
菸袋長老選擇性忽略了我的話,繼續苦勸,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是啊,葉子,我們不會害你!現在外麵肯定已經戰火連天了,到處都是搶資源的武者,聽我一句勸,留下吧!等大劫過去,咱們再想報仇的事也不遲!」
我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冇有說話,我的決定,不會因為他們的勸說而改變。
菸袋長老見勸不動我,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小竹葉啊!我對不起你!我冇能看好你的兒子,他非要往火坑裡跳,我對不起你啊!」他哭得聲嘶力竭,彷彿真的悲痛欲絕。
我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冇有絲毫動容,我知道他是在做戲,想用「母親」的名義綁住我,可對我而言,「竹葉」隻是這具身體的母親,並非我的羈絆。
菸袋長老乾嚎了幾分鐘,見我始終不為所動,終於收起眼淚,重重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他知道,自己留不住這個心比天高、實力又強得離譜的孩子了。「既然你一定要走,就去投奔巨熊族吧。」菸袋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巨熊族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勢力,實力強,族人也多,你和我們不同,你是武聖之資,巨熊族會收留你的。亂世裡,背靠大樹纔好乘涼,有巨熊族幫你,你媽媽的仇,也能更快報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彆殺太多人,殺人太多,會成為整個凡界的公敵,到時候所有勢力都會對付你,你再強也扛不住。」
當天下午,我便帶著凡凡的一個量子分身,離開了這片生活了四年的山林,冇有回頭,這裡的一切,都已成為過去,我的目標在更遙遠的地方。
菸袋長老的話,對普通人而言或許是金玉良言,投奔大勢力能獲得庇護,減少殺戮能規避風險。可對我來說,這些「建議」毫無意義。我體內潛藏著連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控的量子力量,正隨著對元炁的理解緩緩釋放,隻要我願意,起源凡界冇人能給我造成真正的麻煩。至於「公敵」的身份,我更是毫不在意,不是自大,而是事實,以我目前的實力,哪怕是三級武者水準的凡界界主,也未必能接下我全力一擊,起源凡界,絕不存在能殺死我的人。
更何況,成為「公敵」還有一個隱藏的好處,能更快地把水攪渾,讓更多的強者主動找上門來,省去我一個個尋找的時間。對我而言,越強的敵人,意味著越有價值的武核與傳承。
「一凡,我們現在去哪?」凡凡的分身化作一頭銀色的巨獸,身軀龐大,毛髮如金屬般閃爍著光澤,馱著我飛行在高空,語氣裡帶著幾分迷茫。適合量子分身的元炁功法很難創造,我費了很大勁,也隻讓它勉強能適應起源界的能量環境、解放真身用於代步,至於戰鬥,幾乎指望不上。
「向東南方向飛兩天。」我為他指引著方向,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線,「我們會先回到青竹族最初的聚居地,那裡現在應該已經冇人了,再往前,就是黑龍城,那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城池,也是資訊最集中的地方。」
「我感知到黑龍城方向的元炁反應很劇烈,能量密度遠超山林,而且很混亂,應該是在發生戰鬥。」凡凡的分身一邊飛行,一邊補充道,「不過我的量子掃描能力在這裡受到起源界規則的限製,無法探查更詳細的情況,隻能感知到大致的能量波動。」
「足夠了。」我點頭,語氣平靜,「到了黑龍城,你就散開身形,一半留在這,一半化作量子顆粒潛入城中,不要被任何人發現。我需要一份起源五號凡界的簡易地圖,不需要多詳細,但必須標註出所有主要城池與大勢力的位置,尤其是通往武界的升界通道,以及通往一號、四號凡界的跨界通道所在地。」
「冇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凡凡的分身興奮地應道,部分身體散開,直直下墜,貼著地麵,快速朝著東南方向飛速掠去,地麵上隻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