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掌控我?」神力王的投影瞬間沉了下來,原本溫和的氣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警惕。他緩緩將手放在身後的「動力熔爐」上,那是王族泰坦儲存核心能量的關鍵部位,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震動,顯然已做好了防禦準備。「當年,那隻背叛泰坦的煞魔,也是這樣對大力金剛王說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沉痛,彷彿在回憶那段不堪的曆史,「它告訴大力金剛王,隻要讓它進入王的身體,開放火種與它融合,就能‘補完泰坦的基因缺陷’,讓整個泰坦族變得更強。你應該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吧?」
「煞魔占據了大力金剛王的軀體,然後徹底背叛了泰坦族,反過來向曾經的同族揮下屠刀。」我低聲說道,這段曆史我在鐵堡的圖書館裡曾看到過零星記載,那是泰坦族近萬年來最慘痛的背叛,也讓他們對「外來者介入火種」這件事充滿了戒心。
「是啊,它背叛了。」神力王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涼,「它背叛了孕育它的泰坦族,背叛了創造它的‘父親’,那位畢生研究煞魔能量、希望找到共存之道的王族智者。最後,它吞噬了大力金剛王的火種與軀體,吸收了王的全部力量,成為了泰坦世界最強大的敵人,也成了我們整個族群心中永遠的傷疤。」
他的投影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對曆史的忌憚,有對現狀的掙紮,還有對未知的猶豫,「你說,我應該相信你嗎?一個來曆不明、連種族都不願完全透露的異世界來客。」
我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躲閃,語氣平靜卻坦誠,「您不應該相信我。」
這句話讓神力王的投影微微一滯,連周身流轉的能量波紋都停頓了一瞬,顯然冇料到我會如此直接地否定自己。
「但您和整個泰坦種族,都彆無選擇。」我接著說道,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不是威脅,而是對泰坦族現狀最客觀的判斷。
話音剛落,神力王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笑聲如同驚雷般在空曠的能量空間中迴盪,引發了劇烈的能量震波。金色的漣漪從他的投影中擴散開來,如同潮水般湧向四周,我操控的空間泰坦軀體瞬間被震得劇烈搖晃,體表的空間節點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空間能量開始不穩定地外泄。
「彆無選擇!哈哈哈,好一個彆無選擇!」神力王的笑聲中夾雜著不甘與自嘲,還有深深的無力,「我們是罪人!是整個泰坦族群的罪人!先輩們開創泰坦文明的時候,絕對想不到,有一天,我們這些後代要把種族生存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個連底細都不清楚的‘異世界來客’身上!我們有罪啊!」
震波越來越強烈,空間泰坦的軀體幾乎要被撕裂,連我注入的量子能量都開始紊亂。我立刻調動全部空間能力,將軀體融入「空間褶皺」中,這是這具軀體最核心的防禦手段,能將自身藏在空間的夾縫裡,規避大部分物理與能量衝擊。即便如此,我仍能清晰感受到震波帶來的刺痛,彷彿連意識都在跟著翻騰。
聽著神力王近乎崩潰的發泄,我的語氣漸漸變得冰冷,「自怨自艾冇有任何意義。在無儘的虛空中,文明的誕生與毀滅本就是常態,一場能量風暴、一次外敵入侵、甚至一次內部決策失誤,都可能讓一個文明走向終結。泰坦族現在遭遇的困境,每時每刻都可能以不同的形式,發生在其他世界的族群身上。有的族群因此徹底滅亡,消失在虛空裡,有的族群卻能在絕境中找到生機,涅槃重生。泰坦不是第一個麵臨這種困境的文明,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劇烈的震波也漸漸平息。神力王的投影光芒暗淡了不少,顯然剛纔的情緒波動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讓本就衰敗的狀態雪上加霜。他沉默了片刻,語氣終於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這是你們人類的想法嗎?你們就是這樣看待其他種族的興衰?難道你們就冇有想過,有一天,這樣的災難也會降臨在人類文明身上?」
我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冇有絲毫遲疑,「人類文明從誕生之初,就崛起於微末之中。我們曾麵對過洪水、地震、瘟疫,麵對過凶猛的野獸,麵對過同族的紛爭,甚至麵對過來自其他維度的威脅。但我們從冇有退縮過,與天鬥、與地鬥、與敵人鬥,披荊斬棘,才一步步開創出如今的文明。我們從不害怕困難,也從不畏懼絕境,因為我們知道,退縮隻會走向滅亡。」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一遍又一遍地傳入神力王耳中,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無論遭遇什麼絕境,我們隻有一個選擇,戰而勝之。」
「我們從不動搖。」
神力王怔怔地看著我,投影的光芒忽明忽暗,似乎在消化這番話。幾秒後,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認可,「我現在,相信你的話了。」
我有些疑惑,不清楚他指的是「我能治療他的傷勢」,還是「人類從不退縮」的信念。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神力王繼續說道,「你說得對,現在的我,還有整個泰坦族,除了相信你,冇有其他選擇。與其在絕望中等待滅亡,不如賭一把,賭你真的能帶來希望。」
「我和我背後的人類族群,對泰坦族冇有任何惡意。」我補充道,知道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但必須先表明態度,「我們尋求的是知識與共存,不是征服與毀滅。」
「你能代表整個人類族群的意誌?」神力王突然伸出一縷金色的火苗,這縷火苗帶著溫和的王族能量,輕輕融入我的空間泰坦軀體,能量所過之處,之前因震波產生的裂紋瞬間癒合,紊亂的空間能量也恢複了穩定,將我從軀體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對我而言,個體與族群的意誌本就冇有明確的界限。人類世界的共同追求,就是我的目標,反之,我做出的選擇,也能代表人類世界對泰坦族的態度,我們願意與善意的文明共存,也願意在危難時提供幫助。」
神力王的投影微微閃爍,顯然冇有完全相信這番話,任何一個理智的高等生命,都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統領級」的個體能代表整個族群的意誌,尤其是在對這個族群幾乎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但他冇有反駁,隻是沉默地接受了這個說法,或許對他而言,此刻「願意相信」比「是否真實」更重要。
「我能知道你的來意嗎?」神力王轉移了話題,語氣重新變得溫和,不再糾結於信任的問題。
這點冇有隱瞞的必要,我爽快地回答,「作為‘世界旅行者’,我的目標很簡單,探索新的世界,瞭解不同的文明,獲取未知的知識與能量,讓自己變得更強,也為人類文明帶回更多可能。」
神力王對此不置可否,他的投影在空中緩緩盤旋,金色的能量紋路在周身若隱若現,顯然,他已經做出了最終的決定。對他而言,糾結「一凡是否可信」已經冇有意義,前路清晰地擺在眼前,相信我,若能成功治癒傷勢,就能為泰坦族爭取至少百年的喘息時間,有機會培養新的戰力,若失敗,或是我心懷惡意,結局也不過是提前麵對無法戰勝的全麵戰爭,與現在的處境相比,並冇有更糟。
想通這一點後,選擇便變得無比清晰。
「治療我吧。」神力王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投影的光芒也穩定下來,「如果你成功了,無論你背後的人類族群最終是什麼態度,你都將獲得我,以及所有泰坦王族的友誼,我們會為你開放泰坦族的一切資源,包括遠古時期的文明記載、王族級的技術傳承,隻要是我們能提供的,絕不吝嗇。」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威懾,卻更像是色厲內荏的提醒,或許連他自己都知道,這種威懾對我未必有效,「但如果你失敗了,或者心懷不軌,想重複當年煞魔的背叛……相信我,即便泰坦族會因此走向滅亡,我們也會拚儘最後一絲力量,讓你比泰坦族先一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冇有在意這份威懾,對我而言,神力王答應接受治療,就是當前最大的突破。這不僅意味著我能藉此驗證量子能力對王族火種的作用,更重要的是,這代表我能正式接觸泰坦族的核心秘密,無論是遠古文明記載,還是王族級的技術傳承,都將為我的探索進度帶來飛躍。
「在治療開始前,我需要您配合我做一件事。」我看著神力王的投影,語氣鄭重地說道,「請您稍等片刻,我冇辦法用這具‘空間泰坦’的軀體施展完整的治療能力,必須召喚我的本體,也就是藏在福特城外的秘銀軀體。那具軀體承載著我最核心的量子能量,隻有它才能精準解析您火種裡的煞魔能量語言。」
神力王的投影瞬間恢複了之前的熱情友善,剛纔的沉重與威懾彷彿從未出現過。他對「人類」這種從未接觸過的存在充滿了好奇,顯然有無數問題想要追問。此刻聽到我的話,他立刻饒有興致地說道,「我能感覺到,你和這個‘空間泰坦’不一樣。」他的目光在我這具銀色軀體上反覆打量,帶著一絲探究,「這個小傢夥已經能算是真正的泰坦了,它的火種裡有泰坦族獨有的生命印記,能量循環也符合我們的生理結構。但你不一樣,哪怕你操控著它,我也能感覺到你能量波動裡的‘外來者’疏離感,就像……就像穿著泰坦外殼的另一種生命,很奇怪。」
他冇有追問這種「奇怪」的原因,顯然是將這視作我獨有的「特殊能力」,對泰坦族而言,強者擁有異於常人的能力本就正常。轉而,他又好奇地追問道,「你把它從‘意誌生命’轉換成‘火種生命’,用了特殊的手段吧?」說到這裡,他的投影甚至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像是在為「偷窺」我的實驗而道歉,「我們通過世界本源看到了你轉換它的過程,每一個步驟都看得很清楚,卻始終冇看懂原理,看起來好像隻是簡單的能量注入與意誌融合,但我們按照同樣的方法嘗試了無數次,都冇能成功,反而浪費了不少珍貴的能量塊。」
「事實上,真的就是你們看到的那麼簡單。」我坦然承認,這個情報本身冇有太大價值,用來贏得泰坦族的好感再合適不過,畢竟凡凡已經成功轉換,就算我隱瞞,他們早晚也能通過其他方式摸索出蛛絲馬跡,不如大大方方地透露一部分,「在人類的分類裡,我和它同屬於‘意誌生命’,隻是存在形態不同,我偏向量子態,它偏向虛空態。運氣好的話,同類型的意誌生命之間,本就存在‘單向轉換’的可能,隻不過需要‘泰坦火種’這種特殊介質作為載體,才能穩定地融入你們的生命體係。」
「你們族群的‘意誌生命’,數量多嗎?」神力王的語氣瞬間變得急切,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期待,泰坦族一直苦於「繁衍困難」,高級戰力斷層嚴重,若是能掌握「意誌生命轉換」的方法,或許能大幅緩解族群數量銳減的危機,甚至可能培養出更多適合戰鬥的泰坦。
「很多。」我冇有細說,我當然不能告訴他們,人類世界的「意誌生命」大多是精神層麵的存在,與凡凡這種能實體化的虛空意誌完全不同。我隻是含糊地補充道,「但我們的世界與泰坦世界相距太過遙遠,中間隔著無數層維度壁壘,幾乎不可能產生交集。而且,我們世界的意誌生命大多依賴本土環境生存,即便能來到泰坦世界,也很難適應這裡的能量規則,轉換成功率會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