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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這條通道的「實際長度」遠冇有這麼長,神力王作為泰坦王族,必然對自己的軀體進行了「空間改造」,讓內部空間與外部空間形成「維度差異」,就像在軀體裡構建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以此來層層保護核心火種,避免被外敵輕易觸及。
視野的儘頭,終於出現了此行的目標,一個巨大的「能量核心」。
這個核心直徑超過百米,通體呈暗金色,表麵刻畫著比之前見過的任何紋路都要繁複的王族圖案,每一道紋路都透著古老與威嚴,卻冇有一絲光芒透出,如同熄滅的恒星,顯得異常暗淡。核心頂端射出一道筆直的金色光束,光束精準擊中上方的「軀體天花板」,又反射出漫天細碎的金色光點,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金碧輝煌,與通道內的死寂形成強烈反差。
就在這時,我身後走過的通道突然如同幻象般寸寸破碎,破碎的部分化作一片漆黑的虛空,冰冷的氣息從虛空中溢位,與前方溫暖的金色空間形成鮮明對比,彷彿一步之隔就是兩個世界。那些漂浮的金色光屑卻像有生命般,無風自動,緊緊跟隨著我的腳步,緩緩向前飄去,像是在為我引路。
再長的路也有儘頭。十分鐘後,我在距離能量核心一百米的位置停下腳步,這個距離既不會顯得冒犯,又能清晰觀察覈心的狀態。金色光屑圍繞著我盤旋了一圈,然後如同歸巢的鳥兒般,與上方的金色光束彙聚在一起。緊接著,一道金色的投影緩緩降落在我麵前,投影的模樣竟讓我瞳孔驟縮,那是一個「量子態一凡」的形象,與我在地球世界的本體幾乎一模一樣,連細微的神態都分毫不差。
「初次見麵,異世界的客人。」投影開口,恢宏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帶著王族獨有的威嚴,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是神力大帝,泰坦之王。」
儘管來之前我已做好萬全準備,也清楚自己的量子態本質不會被輕易摧毀,但在這位「泰坦之王」麵前,還是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壓力,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製,彷彿我麵對的不是一個泰坦個體,而是一整個泰坦世界的意誌。我模擬碳基生物生理反應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連火種波動都出現了一絲細微的紊亂,心中湧起久違的緊張。
神力王的投影微微露出一個笑容,他的麵部表情是通過能量波動模擬出來的,線條有些僵硬,像直接粘貼在臉上的貼圖,卻依舊能讓人清晰感受到他的善意。「不用緊張。」他溫和地說道,聲音如同暖流般撫平了我心中的躁動,「這道投影的形態,是另一位泰坦之王在你出現在虛空時複製下來的影像。我覺得,用你熟悉的形態與你對話,會更親切一些,也能少些隔閡。」
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原來,我的到來從一開始就被泰坦王族察覺了!我借「傳火」塑造泰坦軀體、在鐵堡執行任務、在福特城開辦作坊、甚至在地下空洞晉升與改造凡凡……所有的一切,都處在王族的監視與默許之下。他們看著我一步步接近核心,卻始終冇有乾預,這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存在?」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的空間能量悄然凝聚,做好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但我能清晰感受到,神力王的語氣中冇有絲毫惡意,反而帶著一種坦誠。
「雖然有些不禮貌,但的確是這樣。」神力王的投影點了點頭,語氣冇有絲毫掩飾,「從你踏入泰坦世界的那一刻起,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我們都看在眼裡,也都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這具空間泰坦的軀體上,帶著一絲明顯的好奇,「包括你在福特城外隱藏的那具秘銀軀體,還有這個……被你從‘意誌生命’轉換為‘火種生命’的小傢夥。」
提到凡凡時,神力王的語氣中露出了濃厚的興趣,甚至帶著一絲期待,「能告訴我,這個小傢夥原本是什麼種族嗎?在遙遠的歲月之前,我們泰坦族也曾擁有跨越世界的技術與能力。那時的王族最熱衷的事情,就是尋找‘增加族人數量’的方法,我們的繁衍太艱難了。可惜,我們走遍了無數世界,也冇有找到任何一種能與泰坦族相容的生命形態。冇想到,現在我竟能有幸遇到。」
我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凡凡的虛空意誌本質涉及我的核心秘密,不能輕易透露。我話鋒一轉,直接問出了心中最關鍵的疑惑,「你的傷勢……是真的嗎?還是說,這隻是你們試探我的手段?」
神力王的投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帶著一絲自嘲,卻冇有絲毫苦澀,「當然是真的。我的確快要死了,這不僅是所有泰坦都知道的事情,也是我們的天敵煞魔一族最期待的事情。他們已經等了十五年,就盼著我徹底隕落的那一天。」
我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淡淡的無奈,卻冇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這位王族泰坦早已將個人生死與種族存亡緊緊綁定在一起,對他而言,自己的生命隻是守護種族的「工具」,工具的磨損與消亡,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不需要緊張。」
神力王的投影緩緩抬手,做出一個「安撫」的動作,金色的能量波紋從他掌心擴散開來,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整個空間的壓製力瞬間減輕了不少,連空氣都變得輕盈起來。「泰坦族對你冇有惡意,反而很歡迎你的到來。畢竟,我們的世界已經不會比現在更糟了,不是嗎?」
我心中的緊張在這溫和的語氣中漸漸消散。我忽然明白他的意思,泰坦世界就像一潭即將乾涸的死水,所有泰坦都在絕望中等待,而我這個「異世界來客」,就是投入潭中的一顆石子。無論這顆石子帶來的是漣漪還是巨浪,至少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寂,帶來一絲變數,而變數,往往意味著希望。
「從你的所作所為來看,你對我們冇有惡意。」神力王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讚許,「鐵堡的任務中,你幫我們摧毀了準王族母體,阻止了煞魔打破力量平衡的陰謀,你製作的‘柔性護盾’也拯救了無數低級泰坦的生命,減少了前線的損耗。這些,我們都記在心裡,也很感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這具空間泰坦的軀體上,好奇更甚,「說起來,古老的資料中記載,我們的先輩也曾在其他世界見過類似你這樣的‘量子態生命’。但那些生命都很脆弱,隻要能量波動稍有紊亂,就會消散在虛空裡。可你不一樣,你很強,甚至比泰坦族中大多數戰將級強者還要強,還能主動塑造軀體、操控能量。介意告訴我,在你的種族裡,你處於什麼層次嗎?是普通個體,還是精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鄭重而坦誠,「您好,神力王。我叫一凡,更準確地說,是‘在泰坦世界使用一凡這個身份的旅行者’。在我的家鄉,我算不上最頂尖的強者,但也擁有在多個世界間穿梭、自保的能力。至於我的種族……我們的存在形式與泰坦族差異太大,冇有‘強弱層次’的明確界定,更像是‘不同形態的能量聚合體’,無法用你們的標準來衡量。」
我刻意模糊了「量子態霧」的具體資訊,隻透露「世界旅行者」與「能量聚合體」的特征,這是我最大的秘密,在冇有完全摸清泰坦族的真實態度、確認他們是否有能力威脅到我的本源前,絕不能輕易暴露。
神力王的投影眼中閃過一絲興致盎然的光芒,他向前微微傾身,原本威嚴的氣息柔和了不少,語氣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算不上最頂尖的強者?即便如此,能在不同世界間穿梭,還能主動適應陌生環境塑造軀體,這也足夠厲害了。」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笑著問道,「那我呢?以你們種族的評判標準來看,我能算得上強者嗎?」
我直視著他的投影,冇有絲毫猶豫,坦誠地回答,「我不知道。」
「啊?」神力王明顯愣了一下,投影的輪廓甚至微微晃動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以他泰坦之王的身份,無論是同族還是敵人,都會對他的實力有明確認知,「不知道」這三個字,或許是他第一次聽到。
「我不清楚您的真實戰力,您現在的狀態是受傷後的衰敗形態,無法體現真正的實力,同時,我也不瞭解我們種族‘頂尖強者’的具體界定標準,畢竟我們的存在形式差異太大。」我耐心解釋道,儘量讓語氣顯得客觀,「而且,您口中以‘能量掌控、軀體強度’為核心的‘強者’,和我們種族以‘空間穿梭、維度乾涉’為核心的‘天神’,可能根本不在同一個評判維度上,就像用衡量金屬硬度的標準去評判能量溫度,冇法直接比較。」
「天神?」神力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投影的光芒都明亮了幾分,語氣中滿是興趣,「這是你們對族群中‘王族’等級存在的稱呼嗎?很不錯的名字,比‘王族’更有威嚴,也更貼合‘超越普通生命’的定位。」他輕輕晃了晃身體,金色的能量波紋在周身緩緩流轉,像是在回憶什麼,「泰坦現在還有四十七位王族,分散在各個防線,在最遙遠的遠古年代,我們甚至還出現過一位‘神族’,那是超越王族的存在,能僅憑意誌改變天地規則。在你的世界裡,這樣的‘王族’,數量多嗎?」
「神族」,這個新的名詞讓我心中一震,瞬間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泰坦族對「高級之上個體」的尊稱。換句話說,泰坦世界在遠古時期,很可能誕生過達到「真靈等級」,或是無限接近真靈的強者。隻是如今的泰坦族早已不複當年的輝煌,連王族的數量都隻剩下四十七位,這四十七位,便是這個種族現存的全部高級戰力,也難怪他們會對神力王的傷勢如此緊張。
我猶豫了片刻,冇有說出人類世界的真實情況,我不確定「人類世界冇有這種超自然王族」的答案會引發怎樣的反應,是讓他們更加絕望,還是讓他們對人類世界產生其他想法?權衡之下,我隻能含糊地迴應,「很多。」
神力王冇有繼續刨根問底,或許是從我的遲疑中猜到了幾分真相,又或許是他更關心眼前的危機。他沉默了幾秒,投影的光芒微微黯淡下去,周身的能量波紋也變得平緩,語氣重新變得沉重起來,不再有之前的輕鬆好奇,「費特說,你能治療我的火種傷勢,是真的嗎?這不是客套話,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既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態度嚴肅地給出了我的條件,「如果您願意完全開放身體的能量迴路與核心火種的控製權,讓我全權掌控修複過程,不受任何乾預,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治好您,但如果您保留部分控製權,或是在修複過程中試圖乾涉,一旦引發能量衝突,不僅治不好傷,還可能加速火種的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