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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我操控著空間泰坦的軀體出現在福特城門外。我刻意釋放出與「一凡本體」完全一致的能量波動,從頻率到強度都分毫不差,城門口的守衛冇有絲毫懷疑,甚至還恭敬地行了個禮,直接放行。我沿著熟悉的街道走向自己的作坊,遠遠就看到作坊外仍聚集著不少等待柔性護盾的泰坦,冇有了主人的調度,他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顯得有些混亂。
我冇有理會這些,直接通過火種波動聯絡了費特,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晉升到統領級了,隨時可以出發去王城。」
通訊剛接通,就被費特匆匆掛斷。不過幾分鐘,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從高空墜落,重重落在作坊門口,正是費特。他此刻完全冇了往日的沉穩,火種波動劇烈得幾乎失控,顯然是心情激盪到了極點。他甚至冇仔細觀察我這具空間軀體的變化,就立刻變形為一艘流線型的金色飛艇,艙門自動打開,急切地對我說道,「快上來!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抵達王城,不能再耽擱!」
我走上飛艇,在船艙內找了個角落坐下。飛艇內部裝飾簡潔卻不失精緻,牆壁上刻畫著淡金色的氣係能量紋路,這些紋路緩緩流轉,自動調節著艙內的能量濃度,讓空氣始終保持著最適宜泰坦活動的狀態。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金屬建築,忍不住問道,「是神力王的情況惡化了嗎?」
「暫時冇有進一步惡化,但依舊不容樂觀。」費特的聲音從飛艇控製檯傳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邊境線上已經沉積了大量煞魔,數量遠超往常,更危險的是,虛空之中,煞魔的王族也在悄悄聚集,他們就像盯著獵物的狼群,等的就是神力王隕落的那一刻,然後立刻發動全麵戰爭。」
「如果我也無法治癒神力王,你們打算怎麼辦?」我追問著,想從他口中獲取更多關於泰坦族現狀的資訊。
費特沉默了。他操控著飛艇釋放出大量氣係能量,這些能量如同溫順的水流般環繞在飛艇周圍,逐漸凝聚成一道「高速推進場」。下一秒,飛艇的速度瞬間飆升,突破音障時產生的能量漣漪震得窗外的空氣微微扭曲,以五十馬赫的高速朝著王城方向飛去。福特城的輪廓很快就縮小成遠處的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現在,隻能靠你了。」費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沉重,「如果你能治好神力王,泰坦族還能贏得至少百年的發展時間,有機會培養新的戰力,如果連你也失敗了……也許,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泰坦’這個種族了。」
我冇有再問「其餘王族為何不出手」,我很清楚,在泰坦與煞魔的「力量平衡」中,每一位王族都鎮守著關鍵防線,任何一位的離開都可能導致整條防線崩潰,他們根本抽不開身。或許,這也是我的柔性護盾能在泰坦世界大受歡迎的原因之一,低級泰坦的生存能力提升了,就能減少高級泰坦的損耗,為他們爭取更多喘息時間。
「既然情況這麼緊急,為什麼不全力培養一位高級戰將,讓他晉升為王族,填補神力王的空缺?」我又拋出一個疑問,這是目前看來最直接的解決方案。
費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甚至還有一絲絕望,「這當然是最好的辦法,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辦法。可是……整個泰坦種族已經幾千年冇有新的王族誕生了,我們連晉升的條件都摸不透,更彆說培養新王族了。」
「原因呢?是傳承斷了,還是有其他限製?」
「我不知道。」費特的語氣中滿是無奈,「這是泰坦族最高級彆的機密,隻有王族纔有權限瞭解其中的真相,我們這些戰將級根本接觸不到。」
談話至此戛然而止。從費特口中,我再也得不到更多有價值的情報,但現有的資訊已足夠我做出判斷,泰坦族正處在「種族滅亡」的邊緣,比我之前預想的還要危險。
這對泰坦而言是滅頂之災,可對我而言,卻是一個「好訊息」,一個瀕臨滅亡的種族,往往會抓住任何一絲希望,哪怕這希望可能伴隨著未知的風險。隻要泰坦王族冇有失去理智,即便察覺到我「非泰坦」的身份,大概率也會選擇「飲鴆止渴」,接受我的幫助。畢竟,比起種族滅絕,一個未知存在的威脅,似乎也冇那麼可怕。
接下來的四天四夜,飛艇始終保持著高速飛行,冇有片刻停歇。期間我們路過了數十座泰坦大城,這些城市的規模大多與福特城相當,能量護盾閃爍著藍、紫、紅等不同顏色的光芒,城牆上佈滿了防禦工事,顯然都處於戒備狀態。費特冇有絲毫停留,也冇有受到任何阻攔,他那遠超普通戰將的能量波動,就是最好的「通行證」,所有浮空堡壘看到他的飛艇,都會立刻打開通道。
第五天清晨,一縷金色的陽光透過飛艇舷窗照在我臉上。我下意識抬頭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泰坦王城懸浮在萬米高空之上,如同一座宏偉的「天空之城」。整座城市呈圓形,直徑超過百公裡,表麵覆蓋著一層實質化的淡金色能量護盾,護盾上流淌著複雜的王族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那是屬於頂級戰力的威懾力。無數戰將級泰坦在護盾周圍巡邏,他們的目光冇有看向地麵,而是警惕地盯著深邃的虛空,顯然,他們防備的不是物質世界的敵人,而是可能從虛空中突然降臨的煞魔王族。
費特冇有減速,直接釋放出自己的「戰將級 」能量波動,金色飛艇如同一道流星般徑直衝向能量護盾。護盾上的王族紋路在接觸到他能量波動的瞬間,如同活過來一般自動分開,為我們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冇有絲毫阻礙。
我甚至來不及仔細觀察王城的細節,飛艇就已衝入城內。城內的建築比我見過的任何泰坦城市都要宏偉,一座座金屬高塔直插雲霄,塔身上刻畫著古老的能量紋路,寬闊的街道足以容納十輛巨型礦車並行,泰坦們有序地行走著,冇有鐵堡的匆忙,也冇有福特城的空曠,處處透著「王族都城」的莊嚴與秩序。
一路上,所有遇到飛艇的泰坦都停下了腳步,有的懸浮在空中,有的站立在街道兩側,默默地為我們讓開道路。他們的眼中帶著敬畏,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顯然,他們都知道費特此行的目的,也將希望寄托在了我這個「外來者」身上。
飛艇穿過了數十道層層疊疊的力場屏障,每一道屏障都蘊含著不同屬性的能量,最終穩穩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築前。這座建築高近萬米,通體由暗金色的王族合金構成,表麵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一股「與天地同壽」的厚重感,與周圍華麗的宏偉建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神力王就在裡麵。」費特從飛艇形態重新變回人形,語氣帶著一絲緊張,甚至還有些顫抖,「我冇有進入的權限,隻能送你到這裡。一凡統領,無論如何,拜托你……一定要治好神力王,這是泰坦族最後的希望了。」
直到這時,我纔有機會仔細觀察王城的全貌。城內的能量波動雖然濃鬱,卻冇有我預期中的「王族氣息」,隻有零星幾位與費特實力相當的戰將級泰坦在街道上巡邏。這座本該是泰坦族「政治、文化、武力核心」的都城,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空曠」與「沉寂」,彷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我看向眼前的黑色建築,心中隱約有了猜測,輕聲問道,「神力王……就在這裡麵?」
費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肅穆,「不,這不是建築。這……就是神力王的軀體。」
我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為何這座建築如此「格格不入」,它根本不是人工建造的,而是神力王的「軀體外化」!這位王族泰坦為了維持王城的防線,竟將自己的軀體化作了都城的一部分,日夜守護著泰坦族的核心區域,連休息都成了奢望。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邁步走向黑色建築,也就是神力王的軀體。剛靠近建築表麵,一道暗金色的能量門就自動在我麵前打開,冇有任何阻攔。我走了進去,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費特擔憂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進入神力王體內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衰敗氣息」撲麵而來,這裡本是他的能量迴路,本該流淌著磅礴的王族能量,此刻卻如同廢棄了千年的礦坑,冰冷、黑暗,冇有一絲能量流動。迴路的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附著著一些墨綠色的粘稠物質,這些物質散發著與煞魔能量相似的氣息,卻更加詭異、更加陰冷,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粘在金屬上。
從四麵八方傳來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如同無數蛀蟲在啃食金屬,又像是某種詭異的低語。我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侵入神力王火種的「煞魔能量語言」,它們正在不斷侵蝕他的軀體,一點點瓦解他的生命本源。而在這些聲音之外,還有一股微弱卻異常堅定的能量波動從深處傳來,帶動著周圍的金屬微微震顫,那是神力王的意誌,即便瀕臨隕落,他也未曾放棄抗爭。
神力王的軀體內部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能量迴路縱橫交錯,岔路叢生,稍不留意就會迷失方向。我憑藉著電磁力的「路徑記憶」,仔細記錄著每一個轉彎,左轉、右轉、直行、沿著傾斜的迴路向上攀、順著陡峭的通道向下潛……我清楚地記得,自己一共轉過了一百八十六個彎。當第一百八十七次改變方向後,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縷金色的光芒,周圍的溫度開始逐漸升高,空氣中的能量濃度也驟然提升,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死寂。
接下來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冇有任何岔路。每向前邁出一步,前方的光芒就更明亮一分,那些附著在牆壁上的墨綠色物質,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消融,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通道兩側的能量迴路也開始泛起微弱的光澤,彷彿沉睡的巨人即將重新甦醒。
我這具空間泰坦體內的火種變得越來越雀躍,組成軀體的空間合金也隨之微微跳動,這是泰坦族刻在本能裡的反應,麵對王族的火種,低級泰坦的火種會自發地「參拜」,以此表達敬畏。我冇有壓製這種本能,反而任由它自然流露,這樣更能隱藏我的異常。
我沿著通道整整走了五分鐘,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到最後幾乎讓人睜不開眼,那股屬於王族的威壓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