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迴首 第7章 如饑似渴

第二天清早，五十幾個孩子都到殿前聚集。佳大少眼睛盯著大家的腰，心想“一會把腰牌領了，否則連飯都沒得吃”

還是昨天那個老者，旁邊還有一位大嬸，“老奴姓潘，各位公子、小姐稱呼我潘伯、老潘都可，這位是林嫂，老奴隻是一名雜役，侍奉各位。下麵請佳姓的人站到右邊，其餘非佳姓的人站到左邊”老漢說道。

“佳姓的各位請跟我走，其餘的公子、小姐跟著林嫂”

小夜站出來，走到右邊，大夥兒扭頭看了一眼小夜。小夜數了一下姓佳的共十七人。

大家分開了，成為兩隊跟著兩個老人走向兩個不同的地方。

佳少爺跟著老潘穿過幾座院落，又分坐幾輛馬車向山上駛去。不遠，大概半個時辰就又到了個大院子。下車進院，裏麵亭台樓閣、湖泊假山、奇花異草。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小夜打了個哆嗦，真舒服！

佳大少和大家跟上老潘，來到了一座大殿，裏麵有數十個蒲團和案幾，周圍有幾個小廝，待孩子們落座後，小廝們將令牌和一些書籍和文具分發給大家。老潘拍了拍手讓孩子們安靜下來道“一會兒有家族長老給大夥兒講解，這三個月就在這所院子裏學習、生活。大家所需物品都已放到自己的房間裏了。昨天晚上你們住的地方就不去了，屋內所留物品由仆人給你們取來放到你們各自的房間，這仨月都不許缺席，有需求隨時向老奴提出來，仨月後你們就不歸我管了。”

片刻，一位白發老人進來坐在台前，老潘離開了。

老人清了一下嗓子道“爾等皆是我佳家族人，具有靈根，當苦心修煉，早日築成道基，為我家族出力。與你等同步入學的另外一群學生，非我佳家之人，在另外一所課堂修行，他們當中將來女的可能成為你們的道侶，男子可能要入贅到我們家族，希望你們對他們一視同仁，不可歧視、不可怠慢。”

“老夫佳思過，身為我們佳家第九十六代子孫，目前金丹修為，已活四百三十個春秋，垂垂老矣，大道無望，教書育人，提攜後輩。希望大家珍惜當下，修得長生，反哺家族。”

接下來，佳思過講了族規以及後輩們如何處理修行與生活中的雜事，還有就是每人每月可領取靈石三顆、靈藥五粒。

佳族輩分排列為：景行維賢克唸作聖。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穀傳聲虛堂習聽。禍因惡積福緣善慶。尺璧非寶寸陰是競。資父事君曰嚴與敬。孝當竭力忠則盡命。臨深履薄夙興溫清。似蘭斯馨如鬆之盛。川流不息淵澄取映。容止若思言辭安定。一共一百個字，佳思過是思字輩分，排九十六。

“我們佳家傳承不知道多少萬年了，咱們的主脈在靈界勢力強大，等你們有幸修到化神，就可以去靈界去……”

晚上，小夜掏出20顆靈石擺在桌子上，這是舅舅臨行前給他的，讓他省著用。

“篤篤”敲門聲，小夜趕緊收了靈石，拉開門一看是佳可翔。

“嗬嗬，想不到你我是一家人”佳可翔搖著小扇子，邁著小方步走進來道，“我住你隔壁，來看看你，你昨天正好笑，仆人把東西拿來了嗎？我看看你的小烏龜。”

佳大少頭皮一陣發麻，木訥說道“我不知道這裏啥都有…”

佳可翔打斷他道“小烏龜就沒有，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咱倆誰是爺爺，誰是孫子，就先以兄弟相稱吧，我今年十歲”

小夜不明白，睜大眼睛看著他。佳可翔知道他不懂，就給他細說。

原來，世俗的輩分太亂，到了上族要重新滴血證研，也許一個白鬍子老頭輩分很低，一個十歲娃娃輩分高的出奇，這就是他剛剛說的不知道誰是爺爺誰是孫子。再有佳可翔這仨字其中“可”字是不能用的，“翔”字可用可不用，全看個人心情。就是說他們都有重新取名字的一次機會。小夜是夜裏出生的，就隨便取名叫小夜，沒啥講究。

兩個小家夥聊了半天後，佳可翔一搖一晃的走了，把小烏龜也順走了，說是借他玩幾天。小夜剛來，也不好意思說不。

靈氣真濃啊！小夜坐盤腿在床，默默修煉。“條件這麽好，要珍惜啊”

第二天，打坐、練劍、練拳、就餐然後去課堂。今天測靈根屬性，以便修行對應的功法。小夜坐在一個白玉盤前，雙手放在上麵，默運真氣，玉盤一陣閃爍，顯示結果土最旺，火次之，木一般，水少的可憐，金幾乎沒有。“算是三靈根，資質中等偏下”老潘在旁邊記錄。

測試結束，十七個孩子就一個雙靈根的小姑娘，叫佳豆豆，才九歲，沒開始修行。四靈根八人，五靈根三人，三靈根五人。佳思過一陣歎氣。

課堂上，老者在桌上擺了五塊靈石，對著孩子們說道“用對應自己屬性的靈石修練，事半功倍，靈根越少修煉越快，四靈根、五靈根是雜靈根，修練起來其慢無比，你們大部分人都是雜靈根，要加倍努力。但，這是前期，一但化神之後，特別是合體之時，我們要感應五行，感應大道，五靈根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所以不要氣壘。四靈根隻要補上所缺的五行之一，就能感應到天地五行，三靈根要補全兩個，難度就有點大，單靈根、雙靈根要補全五行更是難上加難，可話又說迴來，雜靈根有幾人能築基，結丹？單靈根隻要結丹，結嬰，壽命長久，完全有大把時間去感應。所以我勸大家好好珍惜當下，否則就如老夫一般，蹉跎歲月，大道無望。”

“明天起，早上打坐完畢後來課堂，學習識文斷字，有一定學問功底的可以不來，就去藏經閣自己學習。下午學習修真百藝，我們分十多個課堂，自己選擇感興趣的丹、器、陣、符等等去學習，你們不要好高騖遠，貪多嚼不爛，避免鬍子眉毛一把抓，要腳踏實地，求精務實……”

老頭根據自己多年的親身經曆，娓娓而談。

在以後的日子裏，小夜過的很充實，每天上午打坐過後就一頭紮進藏經閣，瞭解修真界的奇聞異事，開闊眼界，積累經驗。到下午就去課堂，瞭解修真百藝，這些東西不一定要精通，但是基本上要掌握其大概，否則將來出門曆練看到一株靈草都不認識，豈不尷尬？

某一日，小夜吞下去一顆培元丹，手握兩塊靈石，準備衝擊凝氣三層。

不一會兒，不出意外的進入三層了，佳大少一陣欣慰。“老師說，凝氣前三層容易，第四層難度大，這每月的靈藥肯定不夠，以後會越來越難，開銷會越來越大，還要築基，得想想辦法搞點靈石。過了年就十五歲了。”

小夜躺在浴盆裏，剛剛體內排出了一身雜質，他搓著身上的汙垢，沉思起來。

族有族規，家族規定：四十歲前必須凝氣七層，六十歲前必須築基。達不到者，送到世俗間，給錢財田地，贈美女嬌娘，好好的造人去，其實就是當種馬，為家族傳宗接代貢獻最後一點力量。

“時不我待啊！”小夜收拾妥當，換了身衣服精神氣爽的出門直奔藏經閣，凝氣三層真不錯，身體輕盈多了，一路上佳大少爺倒背著小手，哼著小調，見誰給誰打招呼，完全不見倆月前的生澀。

藏經閣裏，小夜抽出一本《符籙初解》，書上基本、常用的符文不多，就460個，這可是最基礎的，必須牢記於心，小夜現在已經記住了300多個。“今天必須都記下來，隨後多加揣摩。”

下午，小夜早早地來到課堂，一會有先生講解符籙。稍許，一位三十來年齡的人來到課堂。長的很清秀，白麵無須，一身黑衣看著很是精神。

“鄙人佳安溫，下麵我來講解符籙製作，其實，符籙也算是一種溝通天地的語言，目前修真界常用的基礎符籙有一千二百三十六個，我們家族掌握九百多個，學院藏經閣裏收錄的有460個，這460個符文在修真界很普遍，很公開，也最常用，是基礎裏的基礎，許多高階符籙裏都或多或少地包含著這些基礎符文，製符的關鍵是符紙、靈筆、手法、神識這四點，當然初學者製符時環境也很重要，比如，三陰封瘴符要是在陰寒之地製作就比烈日炎炎之下製作成功率高許多，成功率高低和自身修為也有很大的關係。”

“在座的各位假如修為有成，有機會到家族上院真正的藏經閣裏，用貢獻點兌換剩餘的500來個符文。你們凝氣階段也就能製出一品下階符籙，包括落雨符、輕身符、護甲符等等十餘種，下麵我來講解製符的手法……”

佳安溫不厭其煩，嚴謹認真，語言溫文爾雅，手法行雲流水。小夜聽的津津有味，大呼過癮。

晚上，小夜坐在桌前，認真練符，雖然還不能真正的畫符，但是用普通的筆和紙先行練習總是不錯的，小夜把畫畫的勁頭用在了畫符上，感覺就是一種享受。“這感覺，真好！”

第二天，照舊早上去藏經閣，下午課堂聽講，今天有先生講陣法。

講課的是一位美麗的仙子，看著有十**歲，到底多大歲數，是個未知。小夜不再是修真界的雛鳥了，知道不能以貌取人。

“本仙子佳辭霜，今天給大家講講述陣解……”

“果然比教符文的佳安溫大一個輩分，不過也不能就說人家比佳安溫歲數大”小夜暗想。

“陣法和符文有所同有所不同，陣法裏有符文，但主要是禁製，禁製也是一種大道語言，用來溝通天地靈氣，利用環境、五行、陰陽等要素做到困敵和殺敵，爾等如果發現一座元嬰修士座化的道場，打不開陣法和禁製，甚至看不出、看不懂禁製，隻能望洋興歎，錯失了一場機緣……”

“禁製的手法很多，這就要求我等把自己雙手煉的堅固且柔軟，手指不堅硬當你掐決時，雙手如閃電變動，你的指頭會受傷，嚴重的手指斷裂飛出去。指頭不柔軟根本沒法穿插掐決。我來做示範。”

說罷，佳辭霜拿出一粒靈米放到右手背上，左手下垂不動，右手食指與中指上翻穩穩的夾住手背上的靈米。“這是最最基本的動作…複雜的以你們現在的修為根本就看不見……”

“指頭非常重要，對我們佳家來說，十指尤為重要，因為都知道我們家族有一門絕世神技——靈犀指，全稱大衍幻緣靈犀指，哼哼，將來你們會知道的。”佳家說道。

小夜看的目瞪口呆，聽的如醉如癡。“這兩人講的真好，很是精心。”佳少爺不知不覺得對家族有點歸屬感。

接下來幾天，小夜瞭解了煉丹、煉器、靈植、禦獸等等。

每天都非常充實，每天都有收獲，每天都有進步。都是孩子，同屆的孩子大多比小夜小幾歲，貪玩好動，逃課的不少。時不時的有孩子被潘老從湖邊拎了迴來。小夜從不逃課。

不知不覺，三個月過去了。

這天，十七個孩子被叫到大殿內，沒有一個外人，佳思過對孩子說道“你們已經瞭解很多，今後是否學有所成就靠自己摸索了，家族能幫一點是一點，爾等十七人今後全部到家族上院去修行，每人一座小院，那裏靈氣充沛，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們自己了。”

“到了山上，你們根據自己的情況選擇功法、修改功法，凝氣四層前不用做事，安心修練，四十歲不到凝氣後期，六十歲不能築基卷鋪蓋走人，家族隻需要千裏馬，交配的種馬我們不缺！資源留給更需要的族人。”佳老頭厲聲喝道。

“你們同期入學的外姓孩子們，三十多人我們隻留下來九名，剩餘下來的隻能在這下院修行了，將來最多成就也不過是侍奉過你們的潘叔哪般光景，你們為什麽能全部上山？以為自己比他們好？不！因為你們姓佳，而那隨你們上山修行的九名孩子，對你們來說，是動力也是壓力。”

少許，老頭緩緩了氣氛道，“爾等上山後，就要去祖宗祠堂，認祖歸宗，滴血論輩，除了佳可翔除外，你們都不知道自己的輩分呢，說不定，你們當中就有人比老夫輩分還高。定了輩分，爾等還有一次更名的機會，你們還可以去世俗裏見一見父母，有專人負責迎送。哼哼，以後再想見到父母就難嘍，畢竟仙凡不同，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麵。”

佳思過繼續道“不要嫌我說話囉嗦，到了上院，就沒人這樣清晰的講解了，大家都很忙，有事說事，說完走人，即便說事也就寥寥幾句。”

散場了，小夜匆匆迴房間，收拾東西，佳思過吩咐馬上就要走，其實也沒啥可收拾的，小夜有了經驗，無用之物，一概不帶。唉小烏龜終究是沒還給自己……

走了，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