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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兩人快步跑到碼頭，看到一臉愁容的秦修正在給漁船放繩，秦父叉著腰站在船上大聲道：“有什麼好擔心的！你爹我抓二十多年魚了，連天氣都不會看？！”
秦修一臉煩惱地連連應聲。
“爸，爸！”秦筱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將陸明徵朝前一推，“我給你帶人手來啦！”
陸明徵看著秦父馬上要拒絕的話語，急忙道：“叔叔，我和秦修差不多個頭，他受傷了拉不住帆，我來幫幫你，也省得秦筱他們擔心啊。”
秦父糾結好一會才招招手：“行行行，來吧，捕魚你幫不上忙，給我看看帆是可以的。”
陸明徵笑著點點頭。
他跳下碼頭，踩在秦家的漁船上，發現船隻並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小，或許是久居城市，陸明徵還冇親眼見過打漁的人家。
“往裡麵站點，”秦父樂嗬嗬地指了指最適合陸明徵的位置，“行了阿修，放開吧！”
風似乎是有些大，但冇見要下雨的模樣，秦父拉滿帆後，船隻便向離弦的箭一般飛速從海麵上劃出了一道長痕，岸邊人的麵孔漸漸模糊了。
秦父大致教了教陸明徵如何收帆放帆，他學得很快，三兩下就成功將船帆捆了起來，秦父要在這裡下網了。
“真不錯，”秦父笑著說，“年輕人學東西就是快！”
“叔叔教得好。”
陸明徵低下頭，像一隻溫良恭儉的沉默大型犬。
他隻要離開秦筱，或者說宋優，話就會少很多。秦父抽起卷好的菸草，半天才說：“你到這裡來，真正的想法和目的是什麼？”
薑還是老的辣，陸明徵幾乎覺得，他從到這裡的第一次見麵，就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無奈地說：“我是來找人的。”
“宋優，是不是？”
不論多少次，提起這個名字陸明徵還是會心頭一跳，他點點頭，秦父口中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陸明徵隻能聽到他抽菸的聲音，還有喃喃自語翻來覆去聽不懂的話。
風愈發的大了，海麵被吹起波紋狀的漣漪，船上的兩人無話，下一刻墜落的雨滴啪嗒一聲，澆濕了秦父手上菸草的火星子。
“要遭，”秦父看了一眼頭頂密佈的烏雲，頓時叫了起來，“快快快，開帆!開帆！咱們得趁著雨徹底落下來之前回去！”
倏忽間天上便下起了傾盆大雨，秦父迅速拉起滿滿一兜的網，陸明徵也解開了船帆，立刻撲過去幫秦父拉上來。
他不太懂這種網的操作方式，割得手指鮮血淋漓，卻知道此時絕不能放。
秦父為什麼冒著降雨的危險來打漁？這就是他不放的理由。
好不容易將一兜魚拉進船艙，雨水已經砸了下來，如果僅僅是水不足為懼，可越來越大的風讓秦父難得白了臉色，他立刻鼓滿了帆，船隻卻還是被底下的浪潮推得左搖右晃，陸明徵險些被晃吐了。
“拉緊點！”秦父大吼，閃電一瞬間將他的臉頰照亮，雨水劈頭蓋臉，砸得陸明徵睜不開眼睛，他好不容易拽住風帆的方向繩，秦父迅速衝回了船艙掌舵。
陸明徵好不容易睜開眼，看到麵前那堵高高的浪牆，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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