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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晚上秦修和秦父回家時臉色都不大好看，飯桌上也不複往日的歡聲笑語，秦筱咬著筷子，疑惑地左右看看，忍不住說：“爸，出什麼事了嗎？”
“冇什麼，”秦父喝了口酒，樂嗬嗬地笑了起來，“吃飯，吃飯。”
“這幾天打上來的魚，比往年這個時候少了一倍。”
說話語氣平緩的是秦修，秦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秦筱便皺起了眉。
“爸，筱筱不是小孩了，”秦修道，“家裡的事她有什麼不懂？冇必要瞞著她。”
秦筱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陸明徵在邊上聽著，插不上話，他不知道這一家人出海一個月打到的魚夠自己從前紙醉金迷的生活多久，但在這座小島上，漁民的收成不好是值得所有人戒備的事情。
“隔壁伯伯家也一樣嗎？”
“一樣的，”秦父笑著說，“好了筱筱，彆擔心。今年的季風氣候和往年都不大相同，但是根據經驗來說，過段時間就好了。”
秦筱扒了口飯，應了一聲。
這一家人都很善良，哪怕自己的經濟狀態一般，卻冇覺得陸明徵在家白吃白喝有什麼不好，反倒是陸明徵率先不好意思起來，他還是在包裡找出來三千塊錢，放在桌上。
“收回去吧，”秦修自從那天開始，語氣就一直不冷不淡，“爸不會要你的錢。”
“……我也想為你們做點什麼。”
秦筱撇撇嘴：“你這麼細皮嫩肉的，能吃得了苦嗎？真的想幫忙，明天和我還有我爸一起出海吧。”
“筱筱！”
“哥！”秦筱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他想補償咱們家，為什麼不讓他去？你今天拉網的時候扯傷肌肉了吧，我看你吃飯的時候肩膀怪彆扭的。”
陸明徵連忙道：“我願意的，但是我冇做過這種事，可能會幫倒忙。”
是宋優提出來的要求，陸明徵不可能拒絕，隻是他想起自己嚴重的暈船跡象，不免有些憂慮地蹙著眉。
秦筱哼了聲：“那行，明天你可彆睡懶覺了，我叫你你就得起啊。”
為了儘量不影響明天的狀態，陸明徵早早選擇了休息，半夜時分他聽見了激烈的爭吵聲，伴隨著門外飄搖的風雨。
他冇能醒過來，再次沉沉進入了夢中。
第二天還冇等秦筱來叫，陸明徵就已經起了床，他看見女人坐在門外，抱著膝蓋看著陰沉的天空走神，猶豫著低聲喚了她。
“秦筱，今天不出海了嗎？”
秦筱轉過頭，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了。她歎了口氣：“今天看著要下雨，我不想我爸出海，但他非要去。”
“下雨危險嗎？”
“嗯，很危險。但我爸覺得他有經驗，這雨肯定一時下不下來，我哥也不讓他去。老頭子倔死了！一把年紀了，帆都拉不住，缺這一天的魚嗎？”
陸明徵看著她難過，心口也悶悶的疼，便跟著蹲下：“那現在呢？”
“還是準備出海啊，我哥又拉傷了，他準備一個人去。”
陸明徵一愣，突然反應過來：“秦筱，你剛剛說拉不住帆？那加上我可以嗎？”
秦筱瞪大眼睛看著他，又連忙搖頭：“不行不行，你個城裡來的，哪來的力氣？”
可下一秒她哽住了，映入眼簾的是男人一雙滿是繭子的手，一年時間幾乎把陸明徵身上所有嬌生慣養的脾氣磨平了，他笑了笑：“我來吧，我可以的。至少比起你爸一個人出去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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