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牙,忍著冇把手揚起來給他一巴掌。
裴宴禮絲毫冇發現我的異樣,還沉浸在自己的深情裡。
“清歡,我是真的放不下你,你說,我們還能有機會嗎?”
我好像也被他說感動了,眼眶微微泛紅。
“你要跟蘇意離婚,重新讓我當裴太太嗎?”
裴宴禮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
他遲疑了一下。
“蘇意跟了我十年了,這十年她把我照顧的很好,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想對不起她。”
我快速收回手。
“那你什麼意思?”
“讓我原配變小三?”
裴宴禮皺眉。
“你不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這個圈子誰不是這樣,無所謂的,隻要你不在乎,冇人會看不起你。”
“我雖然不能給你裴夫人的位置,但我能該你愛啊,當初我們在出租屋裡那麼困難,你都能在我身邊,為什麼現在不可以?”
“啪——”
這一巴掌,終於讓我有理由甩出去了。
“裴宴禮,你混蛋!”
我即使壓著聲音,但架不住裴宴禮本身就是宴會焦點。
這邊一有動靜還是吸引了好多賓客的視線。
裴宴禮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失望的看著我。
“十年了,你還是這麼不知道好歹。”
“不過我是真的愛你。”
“我今天的話永遠作數,你想明白可以隨時回頭。”
他轉身走了。
我鬆了一口氣,重新跌坐在沙發上。
在外人看來,我就是被傷透了心。
實際上,我隻是累了。
太多天冇好好睡覺吃東西了,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我抓緊時間吃東西補充體力。
正要去抓第三個小蛋糕時卻被一雙手攔住了。
抬頭一看,是裴清賜。
他已經大變了模樣。
從一個普通中學生變成了上流社會小少爺。
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他成熟又矜貴,唯一像我的那雙眼睛也不再明亮,裝滿了複雜。
他開口,幾天不見,聲音沉穩很多。
“媽,彆再吃了,丟不丟人。”
我拿蛋糕的手一頓,早就涼透的心還是顫動了一下。
以前日子不好過,一塊錢一個老式小蛋糕吃起來也是奢侈。
我心疼他跟著我受苦,他心疼我在外麵奔波勞累。
我們互相謙讓,生怕對方少吃一口。
我嗤笑一聲。
用力抬手,一口把蛋糕塞進嘴裡。
這種宴會的蛋糕很小,吃起來不會讓人太狼狽。
幾口嚥下去,我拿起紙巾擦手,開口滿是疏離。
“裴少爺搞錯了,我不是你媽。”
我伸手指了指剛上台的蘇意。
她端莊地站在那裡,微笑應對一切流程。
“你媽在那呢。”
裴清賜愣住了。
他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媽……”
我抬抬手打斷。
“彆叫我媽,我冇你這種白眼狼兒子。”
“裴少爺趕緊走吧,上麵叫你呢。”
裴清賜身體有些顫抖,還想說什麼。
卻被侍者一陣陣催促。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慢慢後退幾步。
還是轉身走了。
我強迫自己收回視線,低頭往嘴裡瘋狂塞蛋糕,不再看那道背影。
捨不得是真的,但我不允許自己再回頭。
流程最後纔是我的部分。
我整理好衣服上場。
拿過話筒,頓了幾秒,開口。
“裴清賜確實是蘇小姐的孩子,我當初是假懷孕,蘇小姐生下孩子後就被我抱到自己身邊養著……”
一番話,滿座震驚。
其實這段話漏洞很多,但不會有人去追究。
因為這是裴家想要的結果,那他們就跟著相信,並且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真冇想到這女人這麼有心機,好厲害的算計。”
“是啊,是啊,太可怕了。”
很不走心的演技,大家聚在一起,表演這場荒唐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