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裴清賜就徹底和蘇意綁定了。
他和我徹底冇有關係了。
我當初的選擇和十年來受的罪像是一場笑話。
蘇意配合的紅了眼眶,她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哽嚥著開口。
“清歡,我拿你當最好的姐妹,你卻這樣害我。”
本應該心虛或者憤怒的我,看著她緩緩露出了笑容。
“這就算害你了?”
“後麵可還有更大驚喜呢。”
“什麼……?”
她茫然地看向我,被我的話搞蒙了。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驚恐。
隻見宴會大廳突然進來很多警察。
他們強勢闖入,賓客趕緊退讓一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為首的警察直直走到蘇意麪前。
“蘇小姐,我們是刑警支隊的,您涉嫌一起謀殺案,現在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意臉上的血色褪儘,蒼白的好像一張白紙。
她下意識看向我。
“是你?”
裴宴禮本來是想要護著她攔人的,卻被她下意識的話嚇得手一縮。
畢竟如果有人被冤枉殺人,下意識地會先反駁,辯解,驚慌失措。
而不是先去懷疑誰要害她,或者誰告的密。
“你真的殺過人?”
他冇得到回答,警察動作很快,給蘇意戴上手銬就帶走了。
裴宴禮站在原地瞳孔顫動。
裴清賜也在一邊嚇傻了。
反應過來,他快速跑到我身邊。
“媽……”
我後退一步,躲過了他的觸碰。
“說了,我不是你媽。”
“你媽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裴清賜雙腿一軟跪下了。
“媽,我錯了,你彆這樣說,你纔是我親媽啊,是你把我養大的啊。”
我深深看他一眼。
畢竟是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
說冇有動容是假的。
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總要為自己做過的決定負責。
“清賜,你不是問過我,我淨身出戶是不是因為你?”
“現在你爸就在這裡,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是。”
“當年你爸出軌,給我兩個選擇。”
“一個億,或者你。”
“我最初的選擇是把你留在裴家,裴家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是你在我走的時候衝進來,抱著我說一定要跟我走。”
“我理解你那時候小,做出的決定可能有情感成分在,也理解你成年後,見到裴家的富貴會後悔。”
“但咱們母子兩個這些年一起走過的風雨是真的,你可以回裴家,但不該是以貶低你親媽為墊腳石。”
“清賜,我對你不是生氣,而是失望。”
“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這些,心中最後一點鬱氣也散了。
我冇有理會癱軟在地,哭到抽搐的他,轉身要走。
卻被裴宴禮攔住了。
“清歡,蘇意再怎麼說也是你共患難過的好姐妹,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我回頭直直看向他。
直盯得他有些發虛。
“當然,她做錯事是她的問題,我也會和她離婚,但我們總要給她一個機會。”
想到隊長的叮囑。
我順著他往下說。
“什麼機會。”
“我就知道你會心軟的。”
後麵裴宴禮私下找了律師,動用了一些關係。
因為要用到我,且他對我很放心,對我冇設防。
漏出了不少東西。
終於到了開庭審理這天。
裴宴禮深情地看著我。
“清歡,這些年為了蘇意委屈你了。”
“你放心,這次隻要保下她的命,就當是我儘了和她十年的夫妻情分。”
“等一切都結束後,我會再把你娶回裴家,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我會彌補你的。”
我隻覺得好笑,麵上卻應了一聲好。
過日子?去裡麵過日子吧。
庭上,法官問我是否翻供。
我在裴宴禮欣慰地目光下,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翻。”
裴宴禮和裴家這邊的律師徹底震驚了。
可後麵,還有更震驚的。
我反手掏出裴家這些年謀財害命,貪汙受賄的證據。
其中包含十幾條人命,上下牽扯頗深,聽審團中也冒出很多受害者。
這場庭審還有現場直播,一時間裴家被推上風口浪尖。
裴老爺子迫不得已出山,但他到底年紀大了,再怎麼挽回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裴家徹底倒了。
後麵我再冇見過裴宴禮和裴清賜。
隻去監獄見了一麵蘇意。
當年她殺自己弟弟,其實很複雜。
種種因素下,她還是保住了命,最後是判終身監禁。
她再冇有了光鮮亮麗的樣子,一身統一監禁服,素麵朝天,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平和。
我們兩個隔著玻璃對視,久久不說話。
半晌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她拿起電話。
最後隻說了兩個字。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