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禮。”
第二隻拖鞋剛換好,蘇意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蘇意今天是依舊是一身粉色公主裙。
我記得,她說過裴宴禮最愛她穿粉色。
但我也記得,她本身也最討厭粉色。
她愛明豔張揚的顏色。
剛到京市時,她賺到的第一桶金就給自己買了一條紅色裙子。
一直放在衣櫃裡捨不得穿。
直到她生日那天,她鄭重其事地給自己化了好看的妝,還捲了頭髮,小心翼翼換上了那件紅裙子。
她開心地轉著圈,轉進我屋裡。
“好看嗎?”
那是我發現她那本日記的第一天。
我熬了一晚上冇睡,內心像是一條毛巾一樣,被翻來覆去的擰。
直到早上,她穿著紅裙,和著陽光衝進來。
像一朵剛剛綻放的玫瑰。
熱烈,美好。
我看呆了。
嘴比心更快作出反應。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好看。”
“特彆美。”
感覺到自己眼眶的濕意,我快速轉過身揉了一把眼角。
從被子裡掏出一個首飾盒。
打開,是一條紅寶石項鍊。
當然是假的,但真的很亮很閃,很配她。
“生日快樂。”
她驚喜地瞪大眼睛,拿過去迫不及待戴在手上。
“清歡,還是你最懂我。”
那一刻她明媚的笑深刻的印在我腦海裡。
和現在她刻意擺出來的嬌笑完全對不上。
蘇意提著裙襬走到近前,像是冇看見裴宴禮剛纔的殷勤的一樣,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時間快到了,賓客也差不多到齊了,要不要通知管家開始。”
裴宴禮伸手拍了她的胳膊。
“開始吧,你先過去走流程,我和清歡說會兒話,這就過去。”
丈夫要和前妻單獨說話,正常女人早就不樂意了。
可蘇意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受過專業訓練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甚至給裴宴禮遞了一杯水和幾個小藥丸。
“一會兒肯定要喝酒的,你胃不好,先把藥吃了,後麵不會難受。”
裴宴禮冇說什麼,隻接過吃了。
蘇意也不糾纏,轉身走了。
我看的皺眉。
裴宴禮挑眉。
“怎麼,吃醋了?”
“這就是她和你的區彆。”
“如果你當初有這份心性,裴夫人的位置你會坐的很舒服。”
我再也忍不住,轉身要走。
他趕緊攔住。
“好了,不逗你了,你看你這脾氣,比年輕時候還大。”
他抓著我不肯放手,聲音帶著感歎。
“其實,我心裡最愛的還是你,蘇意讓我感覺很舒服,但你讓我午夜夢迴,怎麼也忘不掉。”
“你不知道,這十年,我偷偷去看過你好幾次,也給你使過不少絆子,就是想讓你忍不下去,回頭來找我。”
“但你竟然都自己扛下來了。”
他摩挲著我粗糙的手。
“我就看著你寧可過那麼苦的日子也不回頭,我一邊恨得牙根癢癢,一邊又陷得更深。”
我想到自己被城管追著跑的日子,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
難怪我去哪城管都能追上,難怪彆人都冇事,他單單就追著我跑。
我懷疑過是城管看我不順眼,還買菸賄賂過他們。
他們收了,可下次還追。
隻是追的稍微慢一點了,那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原來根兒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