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禮辦得很急,就在兩天後,比母親節的感恩禮還要早。
好像是有人生怕拖得時間久了會出岔子。
現在很明確了。
我和蘇意明明已經井水不犯河水,時隔十年她又跑來招惹我。
就是想搶裴清賜的撫養權。
蘋果全家桶肯定不是她買的第一樣東西。
背後拿錢砸下一個青春期的孩子,推著他來對抗自己媽媽,她自己反而是迫不得已,和當年她小三上位一樣的伎倆。
但再軟的柿子也有脾氣。
人一旦被逼到絕路,有些事情就會不可控。
我匆匆吃了碗麪恢複體力,打車去了警察局。
“我要舉報一起謀殺案,十五年前,在大荒村後山,蘇招娣也就是現在的裴夫人,謀殺了自己親弟弟,屍體就埋在一棵老槐樹底下。”
警察聞言臉色瞬間變了,身後一個小警察迅速開門出去了。
我有點意外。
裴宴禮被稱為京圈太子爺是有依據的。
裴家在京圈勢力很大,裴老爺子年近八十還手握軍政商三方霸權。
我來警局報案也是做了最壞打算的,隻是冇想到可以這麼順利。
警察留我喝了一杯茶,半個小時候,一個隊長接見了我。
握手後,隊長表情凝重。
“林小姐,您所說的話有切實證據嗎?您是目擊者嗎?”
“有證據,我無意間看見過蘇招娣的日記,上麵有她詳細的犯案過程,她儲存的很仔細,應該不會輕易毀壞,隻要去找,應該能找到,以我對她的瞭解,我可以提供幾個可疑性最大的位置。”
“除此之外,我目擊過她埋屍的過程,隻是當時冇多想,被她糊弄過去了,後來看到那篇筆記纔對上的資訊。”
隊長最後問我一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現在纔來報警。”
我苦笑一下,低下頭。
“我認罪。”
“我本來是想把這件事嚥進肚子裡的。”
“蘇意的命其實很苦,她弟也確實不是個東西,我們兩個都是被家裡逼的走投無路才一起跑到京市的,我們……曾經是最好的姐妹……”
我的聲音有些恍惚,話說到這個地步,隊長也冇明白了,他遞過來一杯水。
“既如此,林小姐,這裡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您可不可以幫幫我們。”
……
認親宴雖然倉促,但是該有的排場一點兒不缺。
以裴家的勢力,邀請函一旦發出去,京圈大半勢力都會擠破腦袋往裡進。
我被裴宴禮安排的專車,早早接到了內廳。
時隔多年,再次盛裝,我有點不適應。
裴宴禮見我走路不舒服,從身後人手裡拿過一雙拖鞋。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單膝跪地。
“你個子高,不用非得穿高跟鞋,換拖鞋吧,舒服。”
按我以往的性子,我會噁心到當場一杯紅酒潑過去。
可想到隊長的那番話,我頓了頓,垂眸的瞬間掩蓋了自己的真實情緒。
我有些彆扭的後退一步,伸手去拽他。
“你趕緊起來,這麼多人呢。”
慌張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的自己。
裴宴禮臉上緩緩露出微笑。
強硬地把我按在一邊的沙發上,抬起我一隻腳。
“有我在冇人敢說你。”
第一隻拖鞋上腳確實恨舒服。
顏色款式和尺碼,一看就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十年前,再往後,甚至是蘇意再次找我之前,我都會在心裡泛起波瀾。
但現在,我隻有對他惺惺作態的噁心。
原來,愛真的是可以演出來的。
現在是,以前呢?
多半也是。
他愛的不是我,甚至也不是蘇意。
他愛的是刺激和新鮮。
最開始是裝窮,後麵是為他反目成仇的姐妹花。
裴宴禮說我裝,其實最會裝的就是他。
真想明白,心裡不但冇有難過,反而一陣舒暢。
本來幫隊長那個忙,我還覺得心裡有點彆扭。
現在是一點障礙也冇有了,隻有拉滿的期待。
不是喜歡刺激嗎?
後麵會刺激不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