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洗手間。”蘇婕對其他陪酒女說。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那些女孩痛苦的眼神讓她心裡發慌。
走在會所昏暗的走廊上,包廂裡隱約傳來的呻吟和哭泣聲漸漸遠去。
蘇婕想起拍賣開始前的那個小騷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在那個特彆的場子裡呆的時間其實也不太久,很難說那個騷動的後續情況如何。
“難道剛剛……有哪個被拍賣的女孩逃走了?”
那些女孩顯然不都是自願的。
有的可能是被騙來的,有的可能是被債務逼迫,就像當初的她一樣。
但她們的遭遇比自己更慘——至少她還能保持著表麵的體麵,而這些女孩直接被當做玩物拍賣。
包廂裡那些看似斯文的男人,一旦戴上麵具就原形畢露。
他們享受著支配和羞辱的快感,用金錢和權力肆意玩弄這些年輕的**。
而會所則默默地為這一切提供場地和保護。
蘇婕靠在走廊的窗邊,深深吸了口氣。
外麵的夜色依然漆黑,而在這棟華麗的建築裡,不知道還有多少像那些女孩一樣的靈魂,正在被殘酷的命運碾壓。
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今晚的工作算是提前結束了,但她卻高興不起來。
那些女孩的命運像一麵鏡子,映照出她自己的處境——在這個世界裡,有些人註定要成為彆人的玩物。
蘇婕漫無目的地在會所的走廊裡遊蕩。
夜色皇後占地麵積很大,除了地下的特殊包廂,地上還有KTV、酒廊、舞池、舞台表演等正常營業的部分。
這個時間點,那些合法的娛樂區域已經打烊,隻剩下零星的應急燈在走廊裡投下幽暗的光影。
她經過一樓的舞池,昂貴的水晶吊燈已經熄滅,舞池中央的鋼管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這些正常營業的區域就像一個巨大的佈景,掩蓋著會所見不得光的內部。
蘇婕鬼使神差地走到一個拐角處,這兒是她不熟悉的樓道,停下腳步準備往回走。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些細微的響動,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蘇婕屏住呼吸,貼在牆邊,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突然,一個年輕女孩出現在她麵前。
兩個人都愣住了,蘇婕下意識做出防範的姿勢,對方則一下子靠著牆,好像在努力讓自己不要腿軟摔倒。
這女孩突然出現在蘇婕麵前,看起來二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黑框大眼鏡,穿著淡藍色的紗裙。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書卷氣,與這個**格格不入。
她的身材瘦削柔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那副眼鏡讓她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但蘇婕在會所工作這麼久,早就學會不輕易相信表麵現象。
在這個地方出現的人,往往都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蘇婕暗自警惕,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女孩。
女孩的紗裙很漂亮,輕盈飄逸,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裙襬及膝,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但這種清純的打扮和會所女孩完全不同。
會所的女孩們通常都穿著性感暴露的服裝,而不是這種彷彿從校園裡走出來的裝扮。
蘇婕注意到女孩的眼神有些慌亂,不停地左右張望,似乎在躲避什麼。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紗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讓人遐想。
雖然身材瘦弱,個子也不算太高,但女孩的身體比例很好,尤其是那雙長腿,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皮膚的細膩光滑。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蘇婕謹慎地問道,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這個時間,這個地方,突然出現這樣一個女孩,實在太過反常。
女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嗚咽。
她的眼鏡片上起了一層薄霧,遮住了她的眼神。
蘇婕能感覺到女孩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寒冷。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
女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下意識地向蘇婕靠近,彷彿在尋求庇護。
“媽的,肯定在這層!”保安的腳步聲和咒罵聲越來越近,“那個戴眼鏡的婊子,給老子找出來!”
蘇婕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伸手輕輕摟住女孩的肩膀,感受到對方身體的顫抖。
“彆怕,跟我來。”她低聲說,帶著女孩快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保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女孩已經快要崩潰。她抓著蘇婕的手越來越緊,似乎這是她最後的希望。蘇婕能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和顫抖。
“那邊!”有手電筒的光束已經照到了走廊拐角,“一定在附近!”
女孩已經嚇得說不出話,隻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蘇婕。
她渾身發抖,紗裙下的身體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在這個危急時刻,這個看起來文靜秀氣的女孩,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絕望地尋找著逃生的機會。
“她們……要讓我……去拍賣……”
蘇婕迅速握住女孩冰涼的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在夜色皇後工作這麼久,她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
這棟建築錯綜複雜,但此刻正是最安全的時機。
合法營業區已經打烊,保安也主要集中在地下區域巡邏。
蘇婕拉著女孩快步走向會所的其他樓層,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試圖找出一個安全的地方。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太過刺耳,每一下似乎都在提醒身後可能追來的危險。
“把鞋脫了,否則太容易被髮現了。”蘇婕低聲說道,停下腳步。
女孩點點頭,蹲下身輕輕脫下腳上的細高跟鞋。
她的動作很小心,一邊脫鞋一邊不安地回頭張望,彷彿隨時都會有人衝出來。
女孩那兩隻露出的腳丫纖長精巧,腳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腿腳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絲襪,顯得尤為柔美。
蘇婕低頭看看自己的腳,雖然同樣穿著絲襪,但腳趾已經因為長期穿高跟鞋而有些畸形。
她的腳掌略粗,腳弓也因為不正確的用力方式而稍顯塌陷。
和女孩那精緻的玉足相比,蘇婕覺得自己的腳笨拙粗陋得多。
“跟我走。”蘇婕說著,也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彎腰將鞋子拎在手裡。
兩人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步伐輕盈得幾乎無聲。女孩的腳踝纖細,走動間絲襪摩擦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這邊。”蘇婕輕聲說,帶著女孩拐進一條員工通道。這是服務生們送餐用的路線,兩邊堆滿了雜物,正好可以遮擋身形。
保安的手電光從遠處掃來,蘇婕立刻拉著女孩蹲在一堆餐車後麵。
女孩瑟瑟發抖,但很聽話地屏住呼吸。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些許汗水的氣息。
“查過了嗎?”遠處傳來詢問聲。
“這邊冇人!”另一個聲音回答。
蘇婕等腳步聲遠去,才拉著女孩繼續前進。她們經過了空無一人的舞池,最後來到了一間備用的化妝間。
這個房間平時用來存放演出服裝,現在黑燈瞎火的冇人會來。
蘇婕輕輕關上門,示意女孩藏在衣架後麵。
各式演出服裝掛在架子上,形成了視覺的遮蔽,像無數個無聲的守護者。
女孩在黑暗中緊緊抓著蘇婕的手,她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蘇婕能感覺到她還在發抖,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彆怕,”蘇婕輕聲安慰,“這裡暫時不會有人來。”她知道自己在冒險,但看著女孩驚恐的眼神,她冇辦法袖手旁觀。
外麵依然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聲音,但在這個被戲服包圍的小天地裡,她們暫時找到了一處避風港。
蘇婕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躲過這一輪搜查。
在這個堆滿舞台服裝的房間裡,蘇婕藉著手機的微亮快速翻找著合適的衣服。
這幾天她經曆了太多痛苦——被公公淩辱,失去青然的信任,看著那些女孩被拍賣。
也許正是這些遭遇,讓她對眼前這個陌生女孩產生了強烈的同理心。
“把裙子換下來,”蘇婕輕聲說,緊張地看了看門外,“會所的女孩都穿得性感一點,你這樣太顯眼了。”她從附近一個儲物櫃裡取出一件露肩的演出服,遞給女孩。
那是一件紅色緞麵的低胸裝,領口和下襬都綴著閃亮的亮片,是會所裡常見的表演服裝。
在對外開放的會所區域裡,會有舞蹈演員常駐表演給酒客們,都是法規允許內的。
女孩怯生生地接過衣服。
她猶豫了一下,但很快意識到現在情況緊急,也顧不得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鏡摘下放在一旁,然後背對著蘇婕,開始解開紗裙的拉鍊。
然而,紗裙的拉鍊似乎卡住了,女孩笨拙地夠著背後,卻怎麼也解不開。“我……我弄不開…”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焦急和無助。
“彆緊張,我來幫你。”蘇婕走上前,輕輕拉開卡住的拉鍊。紗裙慢慢滑落,露出女孩纖細的背脊和細膩的肌膚。
在昏暗的手機光下,蘇婕能清晰地看到女孩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女孩身材瘦削得近乎單薄,肩胛骨在背上形成兩個精緻的凸起,腰肢纖細,臀部卻有著柔美的曲線,皮膚白皙細嫩,有些部位甚至能看到下麵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內衣已經不知何處去了,隻有一條簡單的白色棉質內褲,蘇婕心裡一沉,或許她進會所的時候就被剝去過一次衣衫。
當她轉身麵對蘇婕時,蘇婕看到她胸前的兩個小巧**,雖然不大,但形狀完美,粉嫩的**在空氣中微微挺立。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青澀而純淨的美,連蘇婕這樣的女人都不禁為之動容。
蘇婕迅速把目光移開,遞給女孩那件演出服。
女孩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衣服對她來說有些大,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卻意外地增添了幾分性感和嫵媚。
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孩,蘇婕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如果她真的進了剛剛那個拍賣場,被那些禽獸般的男人們肆意玩弄,恐怕會被折磨得受不了。
“你還好嗎?”蘇婕輕聲問道,幫女孩整理著衣服。她的手指不小心擦過女孩的肌膚,感受到一陣冰涼。“你在發抖。”
“我…我有點冷…”
女孩抱緊自己,聲音顫抖。但蘇婕知道,她的顫抖不僅僅是因為寒冷,更多的是因為恐懼。
蘇婕想了想,又就近抄起一頂假髮,是那種齊肩微卷的款式。
“戴上這個。”她說,“等下我們從員工通道走,你就說是新來的。”蘇婕幫她戴好假髮,又給她嘴上抹口紅。
鏡子裡的女孩判若兩人,清純的氣質被完全掩蓋,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夜場女孩。
蘇婕慶幸自己隨身的手包放在了拍賣場門口,出門就隨手帶上了,否則現在可不好辦。
“記住,”蘇婕一邊給女孩補口紅一邊說,“跟著我走,不要東張西望。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新來的,我在帶你熟悉環境。”
“記住,不要說話,也不要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觸。”蘇婕低聲叮囑,同時檢查著女孩的表情。
那雙大眼鏡下,女孩的眼神依然帶著恐懼,但已經比剛纔鎮定了許多。
蘇婕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心跳加速。現在正是交接班的時候,保安和工作人員都忙著交接工作,注意力不會那麼集中。這是最好的逃脫時機。
兩人悄悄走出休息室,繼續在會所的迷宮般的走廊中前行。
蘇婕一邊走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必須想辦法把這個女孩安全帶出會所,但這並不容易。
“來,摟著我的腰,裝醉。”蘇婕輕聲說,把女孩拉到身邊。她示範性地搖晃了一下身體,“就像這樣,踉踉蹌蹌的。”
女孩點點頭,學著蘇婕的樣子靠在她身上。
蘇婕能感覺到女孩纖細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但她儘力保持著醉酒的姿態。
蘇婕摟住女孩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前,假裝在攙扶一個喝醉的姐妹。
這是會所最常見的景象,冇人會對一個醉醺醺的女孩多看一眼。醉酒的客人或者姑娘經常需要被扶著離開,工作人員早就見怪不怪了。
兩個女人重新踏上高跟鞋,蘇婕深吸一口氣,在前邁出了第一步。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如果被髮現,她不僅會丟掉工作,還可能麵臨更嚴重的後果。
會所背後的勢力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一旦被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但此刻,蘇婕心中燃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
她想起自己過去的懦弱,想起青然對她底線的懷疑。
那些曾經讓她痛苦的記憶此刻反而成了她前進的動力。
“我要做一次對的事。”蘇婕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
她麵對公公時的懦弱或許有藉口,但現在救下這個女孩義不容辭,即使冒著巨大的風險,她也要試一試。
兩人搖搖晃晃地走在走廊上,蘇婕刻意放慢腳步,模仿醉酒者的步態。
她們經過了幾個保安,但冇人多看一眼。
一個穿著製服的員工甚至友善地笑了笑,顯然以為這隻是又一個喝多了的小姐。
“哎呦,這姑娘喝多了。”遇到巡邏的保安,蘇婕笑著打招呼,“新來的,不會喝。”
保安隨意瞥了一眼,也不認識她倆,目光隻是淫邪地在兩個女人裸露的肌膚上打轉了幾下,冇多問什麼。
蘇婕帶著媚笑點點頭,裝作費力地從保安身邊蹭過去,她已經在冒冷汗,這時候被吃點豆腐都無所謂,但絕不能被他們反應到自己扶著的是誰。
她們故意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假裝扶著牆休息。
路過每個廁所,蘇婕都會拉著女孩進去躲一會兒,一方麵是避開巡邏,另一方麵也是給自己緩解緊張的機會。
“嘔……”在其中一個廁所裡,蘇婕真的吐了。
不是因為酒,而是緊張和恐懼。
女孩擔心地想讓蘇婕彆管自己,但勢成騎虎,蘇婕知道必須繼續前進。
七拐八繞,走過好幾條走廊,躲過幾波保安或者服務生,她們終於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門前。這兒平時用來運送垃圾和雜物,守衛相對鬆懈。
蘇婕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但她不敢停下。
這扇小門就是希望,隻要能出去,就有機會讓這個女孩重獲自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是因為看到了那些被拍賣的女孩,也許是因為想證明自己還有人性。
蘇婕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那扇門。
她不敢確定路上經過的監控是否都拍到了她們,也不知道門外會不會有埋伏。
但現在已經冇有退路,隻能賭一把。
“你先出去,”她對女孩低聲說,“如果有人攔住我們,你就趕緊跑,不要回頭。”
女孩點點頭,蘇婕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門開了一條縫,冷空氣湧進來,令衣不蔽體的女人們汗毛倒立,這時候不穿外套在戶外是禁不住的,但送女孩逃命要緊。
蘇婕探頭張望了一下,後巷裡黑漆漆的,隻有遠處一盞昏暗的路燈。
女孩躡手躡腳地溜出門,蘇婕緊隨其後。
她的心跳得如此劇烈,彷彿要衝出胸腔。
後巷裡堆滿了會所分類的垃圾桶,散發著**的氣味,但此刻這味道卻讓人感到一絲希望——至少她們已經出了會所。
“還要再走一段,到巷子外去,到大路上。”蘇婕輕聲說,“這裡還在會所的勢力範圍內。”
她們貼著牆根前進,高跟鞋踩在潮濕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個響動都讓蘇婕心驚膽戰,生怕這附近也有保安在。
巷子很長,兩邊都是院牆,像一條看不到儘頭的隧道。
蘇婕知道,隻要能走出這條巷子,就能到達主乾道。
那裡有車流和行人,就算是會所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但這段路卻顯得格外漫長。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每一步都可能暴露她們的行蹤。
蘇婕的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想象如果被抓住會有什麼後果。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響動,可能是野貓碰倒了什麼東西。
兩人都被嚇得一激靈,但又不敢停下腳步。
蘇婕能感覺到女孩抓著她的手越來越緊,那種恐懼幾乎要把人逼瘋。
“誰?站住!彆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聲音在空蕩的後巷裡迴盪。
蘇婕的心瞬間墜入穀底,那是會所保安熟悉的聲音,粗暴而充滿威脅。
她下意識抓緊女孩的手,想要拔腿狂奔。但就在這時,巷口處也出現了人影,黑暗中看不清有幾個人,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在路燈下晃動。
前後都被堵死了。
蘇婕感覺女孩的手在自己掌心劇烈顫抖,她能想象得到女孩此刻有多恐懼。那個好不容易逃出魔窟的可憐人,馬上就要被重新推入深淵。
而她自己,一個會所的陪酒公主,居然做出這種背叛會所的事。
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那些戴麵具的男人不會放過幫助“貨物”逃跑的人。
蘇婕和女孩僵在原地,黑暗中她能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巷子裡的腐臭味和她們的恐懼混合在一起,蘇婕聞到了絕望的味道,幾乎窒息。
兩個柔弱的女人,被困在這個肮臟的巷子裡,像是被捕獲的獵物,隻能等待審判的降臨。
蘇婕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場。
幫助“貨物”逃跑,這簡直就是對那些權貴的挑釁。
她會被會所抓去接待最粗魯的客人,還是直接被打一頓,被關起來?
女孩在她身邊發抖,那具柔弱的身體幾乎要癱軟在地。
蘇婕知道,這可憐的姑娘逃跑失敗後會遭遇更殘酷的對待。
那些變態的客人一定會因為她的不聽話而發怒,用更加變態的手段折磨她。
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鞋踩在潮濕的地麵上發出粘稠的聲響。蘇婕能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很近很近,有掛在他們腰間的鑰匙聲音越發靠近。
前方巷口的人影紋絲不動,像一堵無形的牆堵住了她們最後的希望。
蘇婕不知道那裡站了幾個人,但她知道自己和這個柔弱的女孩不可能突破封鎖。
月光穿過雲層在她們頭頂投下陰影,像一張巨大的網,把她們死死困住。
蘇婕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包廂裡那些女孩被淩辱的場景,謝大河壓在她身上的噁心觸感,青然失望的眼神……現在,她即將麵臨比這些更可怕的懲罰。
巷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呼吸聲在黑暗中迴盪。
蘇婕的心跳得如此劇烈,似乎要衝破胸膛。
她不敢回頭,因為她知道,隻要一轉身,就會立刻被認出來。
但這種煎熬不會太久了,再過幾秒鐘,當身後的保安靠近到能看清她們的臉,一切就都結束了。
雖然夜色皇後不至於殺人,但蘇婕能想象到那個場景:自己會被剝光衣服,吊在鋼管上,被迫看著那個女孩遭受蹂躪。
那些變態的客人一定會特彆興奮——一個背叛會所的小姐和一個試圖逃跑的“貨物”,多麼完美的懲罰遊戲。
即使不死,但生不如死。她們會被折磨得失去尊嚴,被迫承受各種羞辱。會所要通過她們來殺雞儆猴,讓其他女孩看看背叛的下場。
保安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站住!回過頭來!”手電筒的光束已經照到了她們的後背,再過一秒,她們的身份就要暴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影突然從巷子一側的高牆上躍下。
那身影快得像一道閃電,幾乎看不清動作。
緊接著就聽到“砰砰”兩聲悶響,身後的保安還冇來得及反應,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蘇婕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種身手她隻在電影裡見過,利落的動作,精準的攻擊,彷彿訓練有素的特工。
在這個肮臟的後巷裡,這一切顯得如此不真實。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身邊的女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黑影看來是援軍,可一個普通的“拍賣品”,為什麼會有人用這種方式來營救?
難道這個女孩的身份並不簡單?
月光下,那個神秘的身影站在兩個昏迷的保安之間,影子被拉得很長。這一刻,蘇婕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某個諜戰片的場景。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這個意外的救星讓她們暫時逃過一劫,但巷口的人影還在那裡,隨時可能有更多的保安趕來。
這個夜晚遠冇有結束,而謎團似乎越來越多。
那個高手在兩個倒地的保安身邊蹲下,用手指按了按他們的頸部。
蘇婕和女孩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月光照在保安的臉上,他們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天呐……”蘇婕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把保安殺了嗎?”她從冇見過這麼乾脆利落的身手,那個黑影從天而降時的氣勢,簡直不像普通人類。
那個高手檢查完保安的狀況,優雅地站起身。
他的動作像是受過專業訓練,每一個細節都充滿力量感,修長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彷彿一把出鞘的利劍。
巷口那個人影緩緩走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後巷裡迴響。
高手走上前,對著來人恭敬地點頭:“冇意識了。”他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一種特殊的氣質。
月光照亮了走來的那個人。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相貌端正。
即使在這種場合,他的舉止也透露著一種天生的優雅和威嚴。
他的年齡和蘇婕相仿,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蘇婕注意到女孩在看到這個男人時,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顯然不是普通人,他能讓一個身手如此了得的人對他如此恭敬。
而且,他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在會所的後巷,似乎完全不擔心被人發現。
後巷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兩個保安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一個身手驚人的高手,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還有她們兩個被困在中間的女人。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就像一場荒誕的夢。
“蕭哥?!”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恐懼終於在這一刻崩潰。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都要倒下去。
男人動作利落地接住了她,將她橫抱起來。
在月光下,蘇婕看到女孩把臉埋在男人的胸前,肩膀不住地抽動。
她哭得那麼傷心,卻又帶著一種解脫的意味。
男人冇說什麼,隻是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蘇婕聽到這聲“蕭哥”,心裡稍微放鬆了些。
這個神秘的男人顯然和女孩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看來這個可憐的姑娘終於得救了,自己也不用擔心被保安抓到。
一陣夜風吹過後巷,蘇婕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冷汗。
她隻穿著會所陪酒時的那件薄裙,布料已經被汗水浸透。
這一陣冷風吹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回想剛纔發生的一切:神秘高手從天而降,兩個保安瞬間被製服,這個叫“蕭哥”的男人及時出現……這些場景就像電影一樣不真實。
她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抱著已經哭累的女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後巷裡的月光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地上的兩個保安仍然一動不動,那個身手了得的高手站在一旁保持警惕。
蘇婕看著這一切,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個在包廂裡看起來柔弱無助的眼鏡女孩,顯然不是普通的“拍賣品”。能讓這樣的人物來營救,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蘇婕站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知道應該趕緊回休息室,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那個身手驚人的高手會突然出手製服她。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這個“蕭哥”會放她走嗎?
畢竟她見證了這一切,而且還幫助了“貨物”逃跑。
那個高手會不會也像對待保安那樣,一招把她打暈?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女孩虛弱的聲音從男人懷裡傳來:“這位姐姐……救了我……帶我出來……”話還冇說完,她就暈了過去,整個人軟軟地倒在男人懷裡。
男人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女孩,然後轉向蘇婕。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謝謝。”隻說了這簡單的兩個字,就抱著女孩轉身離開。
蘇婕呆立在原地,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陰影中。
那個高手隨後向她微微鞠躬,用一種訓練有素的語氣說道:“不用管這兩個保安。你可以放心回去。”然後也跟著消失在夜色中。
後巷裡又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地上昏迷的保安和滿頭大汗的蘇婕。
剛纔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如果不是地上躺著的兩個保安,她幾乎要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夜風吹動她被汗水浸濕的裙背,讓她打了個寒戰。
地上的保安依然冇有動靜,但有淺淺的呼吸起服,看來那個高手確實手下留情了。
蘇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望著男人和高手消失的方向,那個被救走的女孩到底是什麼身份?
那個“蕭哥”又是什麼來頭?
能讓一個訓練有素的高手如此恭敬。
但這些問題已經不是她該關心的了,她隻希望自己的冒險行為不會帶來什麼麻煩。
“你可以放心回去”,那個高手說的話毫無道理,自己做了這麼背叛的事情,怎麼可能不提心吊膽?
但他的手段,讓蘇婕又冇法不相信。
況且,不回去才真是會引起會所的人的懷疑。
現在,她隻能趕緊回到休息室,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個荒誕的夜晚,這場意外的營救,還有那些神秘的人物,都將成為她永遠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蘇婕顫抖著回到休息室,一路上心跳都冇平靜過。
那兩個保安躺在後巷裡,應該隻是昏迷,而且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根本冇看清樓自己的臉。
她身上這件會所發的性感衣服,和其他陪酒女冇什麼差彆,更不會成為什麼特征。
休息室裡空無一人,其他姐妹都還在陪客人,周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蘇婕快速整理了一下妝容,把汗濕的頭髮挽起來盤上。
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隻是臉色有些蒼白。
陪完拍賣場那邊的客人,她本來就該下班了,隻是因為剛剛的事耽誤了。
蘇婕匆匆收拾好東西,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會所正門離開。
保安例行檢查她的工作證時,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對方隻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就放她過去了。
回家的路上,蘇婕一直在回想剛纔發生的一切:那個神秘的“蕭哥”,身手不凡的保鏢,還有那個最後暈倒的女孩。
這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閃現,讓她覺得恍如夢境。
接下來的兩天,蘇婕過得心驚膽戰。
每次進會所,她都擔心會被人撲上來按倒抓住。
但奇怪的是,一切如常。
冇有人提起那天晚上的事,連那場“拍賣會”似乎都從未發生過。
周姐還是像往常一樣安排工作,其他姐妹們該怎麼玩鬨還怎麼玩鬨。
那兩個被打暈的保安似乎也冇有了後文,他們應該不會真的死了吧,明明當時還有呼吸?
或者他們根本就冇看清是誰幫助了“貨物”逃跑,接下來麵對會所老闆,他們冇說出個所以然,於是就按冇事兒來算了?
會所內部都冇有傳出什麼風聲。那個包廂裡的戴麵具的客人們,彷彿也對丟失的“貨物”並不在意。
蘇婕一邊擔心著可能隨時爆發的風波,一邊又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
每次經過那個後巷,她都會想起那個不可思議的夜晚。
但現在看來,這個秘密可能真的就這樣被永遠埋藏在了夜色中,這樣當然最好,會所可能也冇有什麼繼續追查的打算。
但那晚的冷汗和寒風終究還是讓蘇婕病倒了。
第三天晚上,她開始發高燒,整個人燙得像團火。
體溫計顯示39度多,頭痛欲裂,連站都站不穩。
她不得不給周姐打電話請假。周姐聽她聲音虛弱,也就準了假。但更難應付的是謝大河,那個老畜生這兩天又蠢蠢欲動,想讓她出來陪他開房。
“我真的病了。”蘇婕把體溫計拍照發給謝大河,聲音沙啞地說。
謝大河看到那麼高的體溫,倒也裝出一副道貌岸然。
他假惺惺地說:“那你好好養病,等好了再來伺候我。”這種虛偽的關心比直接的威脅更讓蘇婕作嘔。
蘇婕躺在床上,渾身發燙,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那天晚上的畫麵不斷在她腦海中閃現:黑暗的後巷,昏迷的保安,神秘的男人……她分不清這是發燒的幻覺還是真實的記憶。
“媽媽,你還好嗎?”彤彤擔心地站在床邊,小手摸著媽媽滾燙的額頭。這個懂事的孩子看到媽媽病得這麼重,主動承擔起照顧的責任。
“要不要再量一次體溫?”彤彤把體溫計遞給媽媽,“要不要喝點水?”
蘇婕看著女兒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既感動又心疼。
平時都是她照顧彤彤,現在卻要女兒來照顧自己。
她甚至連起身喝水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看著彤彤小心翼翼地端著水杯喂她。
發燒讓她整個人都虛脫了,但她還是要強撐著接聽謝大河的電話,聽他說那些噁心的話。
那個老東西居然說等她病好了要好好“補償”他,這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床頭櫃上放著退燒藥和感冒藥,都是彤彤從小區藥店買來的。這個小女孩竟然會記得要買退燒貼,還知道每隔幾個小時要給媽媽量一次體溫。
蘇婕躺在床上,汗水浸濕了床單。
她想起那天晚上被冷風吹透的感覺,但比起生病的痛苦,她更擔心的是謝大河的威脅。
即使病得這麼重,她也不能完全休息,還要應付那個老畜生的騷擾。
“如果大哥哥在就好了,”彤彤說,“他那麼會照顧人,一定能讓媽媽快點好起來。”
蘇婕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蛋:“彆提大哥哥了,他……他最近要準備考試,很忙的。”
但她的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和青然的最後一條訊息上。
而那時的她,正被謝大河壓在身下遭受淩辱。
她多想發訊息問問他:這些天過得好嗎?
成績有冇有提升?
會不會偶爾想起她?
發燒讓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但心裡的痛比病痛更難熬。
手機不時響起提示音,是會所姐妹們的關心。
楊雨薇問她好點冇有,何青說要不要給她送點藥,連周姐也發來訊息說讓她好好休息。
這樣也好,至少會所那邊隻知道蘇婕在生病請假,冇人把她和那天晚上救下“貨物”的人關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