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放榜了,顧青然站在成績公示欄前,盯著那個比往常低了很多的排名,心裡五味雜陳。入秋後的風有些涼,吹得他微微打了個寒戰。
這次月考他確實發揮失常,自從和蕭城的關係鬨得很僵,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在最佳。
考後更是糟糕,前天中午在蘇婕家遇到她公公後,他更一直心神不寧,今天放榜,他勉為其難去看一眼,果然大失所望。
“青然,你這次考得不太好啊。”班主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以前可從來不會在基礎題上失分的,我聽數學老師說……”
顧青然勉強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冇休息好。”他不想多解釋,畢竟那些煩心事冇法說出口。
和最好的兄弟反目,喜歡的人突然變得疏離,這些煩惱對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來說太過沉重。
掏出手機,他習慣性地想給蘇婕發訊息,告訴她自己考砸了。
但想到最近姐姐總是很久纔回複,而且回覆的內容也變得客氣生疏,他又把手機放回口袋。
“姐姐到底怎麼了……”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裡不斷回放那天的場景。
蘇婕的表情很不自然,公公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而且那張藥店的快遞單……
這幾天因為要準備月考,他冇能去見蘇婕。
兩人的聯絡也因為各自的工作和學習變得很少。
但每次想到姐姐,他心裡就隱隱作痛。
那個總是對他溫柔微笑的女人,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陌生?
蕭城的位置就在他前麵,兩人的課桌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曾經最親密的兄弟,現在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對方。
這讓顧青然更加感到孤獨。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狀態很差,連帶著學習也受到影響。
但他控製不住去想那些事:姐姐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
那個看似和藹的公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姐姐見到他時會那麼緊張?
風捲著殘碎的落葉在街道上打著旋,就像他此刻紛亂的心緒。十八歲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生活中的困惑比數學題要難解得多。
華都市有不少規模不大,裝潢彷彿老式招待所的小旅館,在舊小區的附近尤其常見。
來這裡居住的人一般都不太講究環境,也不在意會不會有偷拍攝像頭之類。
謝大河正壓在蘇婕身上聳動,肥胖的身軀讓小旅館的床發出吱呀聲響。
這是他第一次要求蘇婕出來開房,畢竟在她家裡會擔心有人突然造訪,上次那個小白臉的意外讓他心有餘悸。
謝大河惡意地想,如果蘇婕彆的什麼恩客嫖主上門找他,遇到了也不好處理,還是出來搞的好。
“小婕,想不想爸?這兩天憋死爸了。”謝大河一邊挺動一邊說著下流話。
那天被青然打斷後,他回家氣得半死,好不容易吃藥又硬起來,就這麼浪費了,今天他按說明書,來之前就吞服了一片。
蘇婕緊閉著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敢反抗,隻能承受著這個老畜生的侵犯。
當謝大河今早發來簡訊,命令她去開房等他時,她反而覺得一絲解脫。
兩天來,她一直提心吊膽,又不知道和青然說些什麼,又害怕謝大河的威脅。
她的神經繃緊,人也幾乎要垮掉。
“嗬……啊……你放開我……”蘇婕無力地呻吟著,每一聲都充滿了痛苦。
她恨自己的軟弱,恨這個把自己變成玩物的禽獸,更恨自己可能連累青然的名譽。
謝大河的動作越來越快,喘著粗氣說:“在會所不是很會叫嗎?給爸也叫得騷一點。”他一邊說著,手還不安分地在蘇婕身上遊走。
這間小旅館的隔音很差,走廊裡偶爾傳來腳步聲,讓蘇婕更加羞恥。她擔心會有人聽到,但謝大河卻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興奮。
“不怕,這裡冇人認識我們。”謝大河繼續著他的侵犯,“以後就在這裡玩,讓爸好好疼你。”他已經計劃好了,要經常用這種方式玩弄兒媳。
蘇婕感覺自己像個破碎的娃娃,任由這個禽獸擺佈。她不敢想象如果青然知道這一切會怎麼樣,隻能默默承受著一切屈辱。
窗外的陽光透過廉價的窗簾照進來,在這個肮臟的房間裡投下曖昧的光影。蘇婕覺得這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就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一樣疼。
謝大河感受著藥效帶來的持久力,他從來冇試過這麼厲害的藥,現在的每一次**都讓他爽到極點。
他雙手死死掐住蘇婕的腰,每一下都用儘全力,恨不得把睾丸都塞進這個女人的身體裡。
“爸……求你快點……我還要去接彤彤……”蘇婕帶著哭腔懇求,但換來的卻是謝大河更加粗暴的侵犯。
“急什麼?”謝大河不屑地說,“彤彤都三年級了,讓她自己回家唄。”他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的速度,“實在不行,不是還有那個小白臉嗎?他不是經常去接彤彤?”
蘇婕聽到謝大河提起青然,心裡一陣抽痛。
這個禽獸不僅玷汙她的身體,還要用青然來羞辱她。
更可恨的是,他對自己的孫女竟然如此漠不關心。
“小婕,爸厲害吧?”謝大河得意地說,“比那個小白臉強多了吧?”他一邊說著下流話,一邊觀察著蘇婕的反應,看她因羞辱而顫抖的樣子讓他更加興奮。
蘇婕緊閉著眼睛,絕不願意看謝大河一眼,和這個正在姦淫自己的老男人有半點交流,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兒正在學校等她,而她卻被女兒的爺爺壓在這個肮臟的旅館裡強暴。
謝大河的**越來越快,他享受著這種完全掌控的快感。兒媳的身體,兒媳的尊嚴,甚至連孫女都可以不管不顧,這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滿足。
廉價的床墊發出刺耳的聲響,混合著謝大河粗重的喘息和蘇婕壓抑的啜泣。
這個下午對蘇婕來說彷彿永遠冇有儘頭,而她卻連為人母的職責都無法履行。
彼時,顧青然快步走在接彤彤的路上,腦海裡還在想著那難看的成績。
自從和蘇婕交往以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他會第一時間告訴蘇婕,姐姐總會溫柔地安慰他,給他力量。
但現在,他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彤彤,我這就到,稍微等我一會兒啊。”他在電話裡說。
接到彤彤的訊息時,他正坐在教室裡發呆。
這個機會來得正好,至少能借接彤彤的機會見見姐姐。
風有些涼,青然把校服外套拉緊了些。
路過一家便利店,他想起彤彤喜歡吃的糖果,順手買了一包。
這些小細節都是跟姐姐學的,她總說要對孩子有耐心。
到了彤彤的學校,遠遠就看見小丫頭揹著書包站在接送區,正東張西望地找人。看到青然,她開心地揮手:“大哥哥!”
“怎麼今天找我來接你啊?”青然摸摸彤彤的頭,把糖果遞給她,“媽媽今天去哪兒了?”
彤彤接過糖果,甜甜地說:“媽媽說今天有事不來接我,讓我自己回家。但那多無聊啊,就想到找大哥哥啦!”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青然身邊,“媽媽說我已經是大孩子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不過我還是想有人牽著我回家。”
青然聽著心裡一緊。
姐姐如果不是有什麼特彆的事情,下午都會來接彤彤,她白天是冇有工作的,除了做家務、補覺之外,接孩子是一個親子之間的儀式感。
最近這種異常的情況越來越多,讓他越發擔心。
“那……媽媽說她在忙什麼嗎?”青然試探著問。他知道從彤彤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但還是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不知道呢,”彤彤歪著頭想了想,“最近媽媽好像總是很累的樣子。”彤彤的長相活脫脫是蘇婕的縮小版,大概蘇婕小的時候就是這麼可愛吧。
看著彤彤甜美的笑臉,青然突然感到一陣心酸。
這個懂事的小女孩,和那個總是溫柔微笑的姐姐,都是他最珍惜的人。
可是現在,他卻感覺姐姐離他越來越遠。
手機鈴聲在狹小的旅館房間裡突然響起,打破了**拍打的節奏。謝大河一眼瞥見來電顯示:“顧青然”,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蘇婕一看到青然的名字,立刻不顧下體還和公公連接在一起,慌亂地去搶手機。這種本能的反應讓謝大河更加得意。
“這麼緊張,是不是那個小白臉?原來叫這個名字啊。”謝大河故意往深處頂了一下,“接啊,讓他聽聽你在乾什麼。”
蘇婕顫抖著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她寧可讓青然誤會,也不能讓他聽到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的聲音。
“怕你接電話的時候我乾你啊?”謝大河繼續挺動著下身,壞笑著說,“小婕,彆把爸想的那麼壞。我可以讓你好好接電話的。”
但蘇婕隻是搖搖頭,眼淚無聲地流下。
她知道這個老畜生在說謊,他一定會故意發出聲音,讓青然聽到。
她寧可傷害青然,也不能讓他知道這種屈辱的真相。
手機又響了起來,是青然執著地再次撥打。
謝大河看著蘇婕痛苦的表情,下體簡直又漲大了幾分:“看來小白臉很想你啊。要不要接聽?讓他聽聽你被爸操得有多爽?”
蘇婕再次掛斷電話,然後直接關機。她知道青然一定很擔心,但她彆無選擇。被公公姦汙的聲音,絕不能讓青然聽到。
“真絕啊,”謝大河繼續著他的侵犯,“不過爸喜歡。讓那個小白臉著急去吧,反正你現在是爸的玩意兒。”
房間裡又回到了單調的**拍打聲,混合著謝大河的粗喘和蘇婕的啜泣。這個下午變得更加煎熬,因為她知道,青然和彤彤正在等她。
謝大河一邊挺動一邊裝作慈愛的樣子說話,但每一句話都讓蘇婕感到更深的屈辱。
這個老畜生假惺惺地說著為她好,手卻在她身上猥褻地肆意揉弄,把她最脆弱的**乃至陰蒂都當玩物肆虐。
“爸這麼大歲數了,也不會一直占著你不放。”謝大河喘著粗氣說,“我兒子不在了,你帶孩子不容易,還要賣身賺錢還債,爸是真心疼啊。”
蘇婕聽著這些虛偽的話,胃裡一陣翻湧。她恨這個畜生用如此虛假的語氣談論自己死去的兒子,更恨他用這種“體貼”來羞辱自己。
“其實爸很開明的,”謝大河繼續說著,下體的動作卻一點冇停,“你想改嫁也行,想勾引小白臉也行,隻要爸需要的時候能找得著你。”
這番話讓蘇婕渾身發抖。
謝大河把她當成什麼了?
一個隨叫隨到的玩物嗎?
他甚至連自己孫女的母親是什麼身份都不在意,隻要能滿足他的獸慾就行。
房間裡瀰漫著劣質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謝大河的汗臭。
蘇婕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噁心的夢魘裡,但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謝大河冇有他自己想的那麼強悍,他的**堪堪硬的起來,插得進蘇婕的肉穴,僅僅是因為蘇婕裡麵太乾纔會痛,纔會有那些呻吟和哭喘。
“爸這算是給你自由了,”謝大河繼續他的“開明”發言,“你在會所接客我也不管,和小白臉談戀愛我也不管,隻要記得服侍好爸就行。”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進蘇婕心裡。
她寧願謝大河粗暴地對待她,也不願聽他用這種假慈悲的語氣說話。
這種偽善的嘴臉比**裸的獸慾更讓她作嘔。
顧青然帶著彤彤走進麥當勞,看著小女孩開心地拆開兒童套餐的玩具,他的心卻怎麼都靜不下來。蘇婕的手機一直關機,這很反常。
“彤彤,媽媽平時白天都在家的,對吧?”他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嗯!”彤彤咬著漢堡點頭,“媽媽說白天要打掃衛生,然後休息一下,因為晚上要上班嘛。”
青然心裡一緊。
姐姐說自己是夜班客服,彤彤也是一直這麼以為的,但他知道真相。
也許是去見債主?
畢竟還有那麼多債務要處理。
又或者……是有客人約她在白天見麵?
這個想法讓他心裡一陣難受,但他又無權乾涉。
他從一開始就接受蘇婕的工作性質,也從未要求過她對自己**上忠誠。
可是今天這種情況,為什麼會讓他如此不安?
送彤彤回家的路上,青然開始反思。
他到底在蘇婕這段關係裡追求什麼?
不是男女朋友,也不要求獨占,那自己算什麼?
難道真的隻是貪戀她的身體?
不,不是這樣的。
想到蘇婕溫柔的笑容,想到她為自己煮的夜宵,想到她認真輔導彤彤功課的樣子……這些都不是單純**能給予的溫暖,蘇婕這個女人的靈與肉都在吸引著他。
“大哥哥,到家啦!”彤彤的聲音把青然拉回現實。
他看著彤彤熟練地掏出鑰匙開門,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姐姐到底去哪了?
這時候還不回來?
如果自己冇帶彤彤去吃飯,她豈不是要餓肚子。
“要不要進來等媽媽?”彤彤問。
青然點點頭:“你先寫作業,我幫你看看,不過不能呆太久哦。”他怕自己真的進去等,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比如……姐姐和某個客人摟抱著回來——但他還是決定稍微輔導一下彤彤。
顧青然坐在餐桌邊,看著彤彤認真做作業的樣子。
小女孩遇到不會的題目時會皺著眉頭,和她媽媽一模一樣的表情。
他耐心地講解著,但心思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那個不在家的女人。
“這道題我會了!”彤彤開心地喊著,青然勉強露出笑容。
看了看時間,他該回學校上晚自習了。
雖然今天心情很差,但該完成的功課還是要做好。
“彤彤,我該走了。”青然收拾好書本,習慣性地看了看客廳,“我把家裡垃圾帶下去扔吧。”
他提起透明的垃圾袋,突然注意到了什麼。在袋子底部,壓著一個藥品的包裝盒。那抹藍色讓他想起了什麼,心跳突然加快。
“大哥哥再見!”彤彤站在門口揮手。青然強裝鎮定地和她告彆,但手裡的垃圾袋彷彿變得異常沉重。
到了樓下的垃圾箱旁,青然終於忍不住打開袋子翻動起來,也不顧是否肮臟。
他的手有些發抖,當看清那個藥盒上的字時,瞳孔猛地收縮。
這正是那天他在門口撿到的快遞單上的藥品名稱。
“西地那非……”他喃喃地念出這個詞,在手機裡查詢後,心裡一陣發冷。
那就是偉哥之類的東西,是男性助勃的藥,這種藥為什麼會出現在姐姐家?
而且是最近才用過的包裝。
他想起那天見到的公公,想起蘇婕異常的表情,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
青然靠在垃圾箱旁,感覺雙腿發軟。他多希望自己從未發現這個藥盒,多希望這隻是一個誤會。但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個他最不願相信的真相。
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碎屑,冬天快來了。
青然握著那個藥盒,心如刀絞。
姐姐到底經曆了什麼?
她今天的失聯,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但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天旋地轉,所有的線索像拚圖一樣在顧青然腦海中完整起來:那天蘇婕反常的表情,公公突然的到訪,門口掉落的快遞單,以及今天這個藥盒。
時間點完全對得上。
那天上午送到的藥,是公公在蘇婕家裡用的。
他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快遞包裝,纔會讓單據掉在門口,藥後來被他帶走了,但藥盒扔在客廳的紙簍裡,蘇婕在家時間本就少,客廳垃圾不多,她自己冇注意,這幾天也冇丟過垃圾,於是留到了今天被髮現。
想到這裡,青然胃裡一陣翻湧,幾乎要把剛纔吃的漢堡吐出來。
不需要當場撞破,不需要任何證據,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老男人在兒媳婦家裡吃偉哥,這能是什麼情況?
一個老男人獨自在兒媳婦家,已經到了需要吃偉哥的程度,兩個人能是什麼情況?
而今天,姐姐失聯,連女兒都不管,是不是又在……
青然蹲下身子,雙手抱住頭,懊惱地把垃圾袋隨意丟撒。
他能接受蘇婕在會所工作,能理解她為了生活不得不出賣身體。
但如果連自己女兒的爺爺都能接受,那她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
“不……不會的……”青然喃喃自語,但心裡卻越來越涼。
姐姐最近的種種異常,就是和她公公有關,那天在她家看到的尷尬場麵,是不是打斷了什麼?
所以她公公當時也顯得很尷尬,要匆忙地離開。
他想起那個看似和藹的老人,想起他看自己時意味深長的眼神。
原來那不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而是……青然不敢想下去,但那種噁心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最讓他痛苦的是,今天姐姐連彤彤都不管了。
那個平時把女兒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居然讓八歲的孩子自己回家,說明赴的約在她心裡比女兒還重要。
她現在是不是正在某個地方,和那個老東西……
“嘔……”青然終於忍不住乾嘔起來。他多希望這一切都是誤會,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如果姐姐連這種事都能接受,那她還有什麼底線可言?
風吹得更冷了,但青然渾身卻在發燙。他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崩塌,那個在他心中聖潔溫柔的女人,似乎一下子變得陌生而可怕。
他該怎麼麵對這一切?
該如何繼續相信那個給了他溫暖的女人?
青然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必須重新審視這段感情,重新認識那個他以為自己瞭解的人。
顧青然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時,身體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看見蘇婕站在不遠處,明顯被他的出現嚇到了。
她穿著那雙隻在去會所時纔會穿的高跟鞋,妝容有些花了,身上還帶著隻在會所纔會用的甜膩香水味。
平時的蘇婕出門買菜或者接送彤彤,都是穿平底鞋的。
但現在,這雙鞋子無聲地訴說著她剛纔在做什麼,在一個需要穿高跟鞋,仔細做誘惑男人的打扮,卻不方便接電話的場合。
“青……青然……”蘇婕慌亂地站在那裡,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她完全冇想到會在樓下遇見青然,更冇想到會是在這種狀態下。
“剛剛你在哪兒?”顧青然的聲音很冷,手裡還捏著那個藥盒。他看著蘇婕微微發紅的臉頰,淩亂的髮絲,一切都那麼明顯。
蘇婕看到青然手中的藥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那個秘密,那個她拚命想要掩蓋的真相,此刻似乎已經無處可藏。
“彤彤在家等你。”青然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她吃過飯了,幸虧她知道找我。”
蘇婕的眼淚瞬間湧出來。她何嘗不想去接女兒?但她被那個禽獸強迫著,不得不拋下女兒。如果冇有青然,可能彤彤要餓著肚子等自己。
兩人就這樣站在樓下,秋風吹起蘇婕的裙襬,也吹亂了青然的頭髮。曾經的溫情脈脈蕩然無存,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尷尬和痛苦。
蘇婕想解釋,但又能解釋什麼?
她不能說出真相,不能告訴青然自己是被強迫的。
她寧願讓青然誤會自己是個隨便的女人,也不能讓他捲入這場麻煩。
謝大河可能會去胡說八道,讓青然身敗名裂。
半小時前,小旅館裡。
藥效終於過去,謝大河癱軟在床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雖然身體還算硬朗,但這次也被藥效刺激得過了頭,射了好幾次才罷休。
蘇婕渾身發軟,強撐著穿好衣服。她知道自己必須趕快回家看看彤彤,但謝大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彷彿剛纔那個說著“爸疼你”的人是假的。
走出小旅館時,蘇婕才重新打開手機。
看到彤彤發來的“媽媽我已經到家了”的訊息,她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
彤彤冇說是怎麼回家的,難道是……
她快步往家走,高跟鞋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腦子裡一團亂麻,既擔心彤彤,又害怕被人發現她去過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站在樓下的青然。
那個平時對她溫柔體貼的少年,此刻手裡捏著那個該死的藥盒,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這兩天失魂落魄,冇有把垃圾清理掉,蘇婕無比後悔,但已經來不及了。
“剛剛你在哪兒?”青然的聲音冰冷,甚至冇有叫她“姐姐”。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蘇婕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她該怎麼解釋自己穿著高跟鞋,從外麵回來?怎麼解釋那個藥盒?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不接女兒?
最痛苦的是,她不能告訴青然真相。
她寧願青然以為她是個隨便的女人,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被公公強迫的事實。
那樣隻會讓青然憤然出手,讓謝大河破罐子破摔。
風吹起裙襬,帶來一陣涼意,蘇婕的絲襪剛剛已經被謝大河撕破了,她光著兩條腿,靠著長裙和大衣的遮罩,想快點回到並不遠的家。
但比風更冷的,是青然的眼神,那個曾經用溫柔目光看著她的少年,現在隻剩下失望和厭惡。
蘇婕慌亂地開始解釋,說自己是去見債主了,因為對方臨時約談,所以纔沒能及時接彤彤。但她說話時眼神閃躲,連聲音都在發抖。
“債主?”青然冷笑一聲,“要見債主就必須要手機關機?”他看著蘇婕淩亂的妝容,心裡一陣刺痛,“姐姐,你覺得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嗎?”
蘇婕又開始說自己是去會所了,因為有重要客人要見。
但青然立刻反駁:“你平時白天從不接客,就算要去會所也是晚上。而且你光著兩條腿,穿著高跟鞋,自從入秋之後,就算是去會所,你也是到了那兒才換衣服的。”
每一個漏洞都被青然一針見血地指出,蘇婕感覺自己像個第一次說謊就被拆穿的孩子。她的謊言是那麼拙劣,在青然犀利的目光下不堪一擊。
“那天上午,你公公來乾什麼?”青然突然問道,手裡的藥盒捏得更緊了,“剛剛你們也在一起,對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插進蘇婕心裡。
她渾身發抖,不敢看青然的眼睛。
那天的藥是謝大河逼她買的,今天她也是被他強迫著去開房。
但她怎麼能說出這些?
“青然,你聽我解釋……”蘇婕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她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自己被公公強暴了?
可自己今天是順從地去了那個小旅館,甚至房間都是她開的。
要說自己為了保護青然的名譽纔不得不屈服?
她當然可以告訴青然真相,告訴他自己是如何被公公強暴和威脅的。
但是然後呢?
自己說了前麵那些敷衍的話,現在青然說不定都不會相信了。
青然站在那裡,眼神中的失望和痛苦幾乎要將蘇婕淹冇。他多希望姐姐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現在,一切都太明顯了。
青然能怎麼幫她?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除了憤怒地衝動行事之外,還能做什麼?
除非能永遠讓謝大河閉嘴,否則這個老畜生隨時可以毀掉所有人的生活。
她想象著那些可怕的後果:彤彤會知道媽媽是個妓女,她的同學和老師也會知道。
那個懂事的小女孩要怎麼在異樣的目光中繼續上學?
她最在乎的女兒的童年,會永遠被這個汙點玷汙。
更可怕的是,謝大河已經知道了青然的名字,知道他在哪個學校。
如果他真的去學校胡說八道,讓所有人都知道青然和一個會所女郎有染……青春年少的青然要怎麼麵對這種流言蜚語?
蘇婕看著青然手中的藥盒,那是她恥辱的證據。她多想解釋那不是她自願的,但她不能。有些真相,說出來隻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是的。”最終,蘇婕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剛纔……我是和他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青然心上。他期待著姐姐能解釋,能反駁,但冇想到等來的是這樣的承認。
這就是蘇婕的選擇:當一個被青春年少的戀人唾棄的婊子,也好過讓那個純真的少年被自己連累。
淚水終於從眼眶中滑落,但蘇婕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也賣給他了對嗎,彤彤的爺爺?!”顧青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蘇婕心上。
他走近蘇婕,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不甘,“或者你有什麼彆的解釋?”
“青然……”她輕聲喚著這個讓她心碎的名字,“對不起……”除了道歉,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一直以為……”青然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一直以為你隻是被迫在會所工作。我可以接受,因為我知道你是為了生活。但是……連彤彤的爺爺都可以……”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這個事實太過荒謬和殘忍。而蘇婕隻能站在那裡,讓淚水無聲地流下。
“是為了錢和他,還是……”顧青然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那幾個字他說不出口。
但蘇婕明白他想問什麼——他想知道自己是為了錢才和公公發生關係,還是真的對那個老男人有感情。
這個問題讓蘇婕感到一陣眩暈。
她和青然的關係本就複雜難言,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和一個三十五歲的寡婦,一個高中生和一個會所金牌,現在又加上了這樣荒謬的誤會。
她的私人生活早就亂成一團。
在會所接客,和青然偷情,現在又被公公強迫……但在青然眼裡,這一切或許都是她主動的選擇?
他會以為她是個毫無底線,純粹是淫蕩成性的女人,連死去丈夫的父親都可以勾引?
顧青然的問題像最後一根稻草,他還在期待著一個不那麼難以接受的答案。但蘇婕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都隻會讓這個純真的少年更加痛苦。
“青然……”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說是為了錢?
那樣顯得她更加不堪。
說是因為她真喜歡和謝大河在一起?
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而真相,她永遠都不能說。
蘇婕的沉默已經回答了一切。
青然不需要再聽到任何解釋,因為冇有任何解釋能讓這個事實變得不那麼令人作嘔。
他最後的掙紮,也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體麵地退場的機會。
蘇婕看著麵前這個眼神痛苦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如果青然隻是貪戀她的身體,一切反而會簡單得多。
但不是,這個孩子是真的愛她。
無論她怎麼強調他們不是情侶關係,無論她如何提醒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青然始終都把她當作戀人。而她呢?她又何嘗不是在騙自己?
蘇婕苦笑著,回想這短短一年的時間。
謝源去世後,她先是苦撐了幾個月,然後為了還債去會所接客。
她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卻在遇到青然後重新體會到了心動的感覺。
她背叛了亡夫,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背叛。
即使那是為了還債,是被迫的選擇,但背叛就是背叛。
更要命的是,她在精神上也背叛了謝源——她愛上了青然,這個比她小那麼多的男孩。
現在,她又背叛了青然。
被公公強迫也好,被威脅也罷,事實就是她在青然心中的形象已經徹底崩塌。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連女兒的爺爺都不放過。
樓道裡的燈忽明忽暗,照在兩人身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蘇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牽住青然的手。
她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迴應她,跟她上樓,在家裡坐一會兒。
哪怕隻是最後一次,她也想感受那種溫暖。
但她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她有什麼資格去牽這個純潔少年的手?她這雙被公公玷汙過的手,還配碰觸青然嗎?
青然冇有迴應,蘇婕懸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下。青年人的純粹和倔強讓他無法在這種痛苦麵前偽裝,顧青然眼中的厭惡和失望讓她心如刀絞。
“那是彤彤的爺爺,你也能和他……上床?”顧青然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
他盯著蘇婕,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我以為你有苦衷,其實你就是喜歡……賣。對嗎?”
這句話問得毫無意義,青然自己都覺得荒謬。
蘇婕本來就是妓女,本來就是靠賣身還債的。
但在今天之前,在他心裡,姐姐是被迫的,是無奈的,是有底線和尊嚴的。
他一直相信蘇婕是被生活所迫,相信她內心是乾淨的。
他甚至幻想過,等自己考上大學,畢業工作後,能幫她還清債務,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那時的蘇婕會從身到心都重獲新生,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但現在,這些美好的幻想都碎了。連死去丈夫的父親都可以上床的女人,還會有什麼底線?還會有什麼真情實感?
“我真傻。”顧青然自嘲地笑了笑,“原來是我一廂情願地把你想得太好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和失望。
風吹亂了蘇婕的頭髮,她的妝容早已花了,但她已經不在乎這些。她隻知道,自己失去了那個用最純粹的愛看著她的少年。
顧青然轉身離開,蘇婕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卻隻抓到一片空氣。
“青然……求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是你想的那樣……”但這句話聽起來是那麼蒼白無力,隻是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根本傳不到青然的耳朵裡去。
青然的背影漸漸遠去,蘇婕看著那個曾經給她帶來溫暖的少年就這樣離開。她想追上去,想解釋,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青然……”她又喊了一聲,聲音輕得像是歎息。但青然冇有回頭,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蘇婕知道,青然這一走,可能兩個人的關係從此就斷了,小巷裡的親密,河裡的捨命搭救,一次次的耳鬢廝磨……
恍惚中,彷彿傳來了彤彤的聲音:“媽媽,是你回來了嗎?”那不知真實還是幻覺,讓蘇婕猛地驚醒。是啊,她還有女兒,她不能在這裡崩潰。
擦乾眼淚,整理好淩亂的衣服,蘇婕深吸一口氣。她必須繼續扮演一個堅強的母親,即使內心已經支離破碎。
蘇婕勉強挪著步子上樓,站在自家門口,深吸一口氣,努力擦乾眼淚。
她不能讓彤彤看到媽媽哭泣的樣子。
推開門,看到女兒正在認真寫作業的背影,蘇婕感覺心裡最後一點溫暖又回來了。
“媽媽回來啦!”彤彤歡快地跑過來,“大哥哥今天來接我放學,還教我做了好多題呢!”
蘇婕把女兒摟在懷裡。
是啊,她還有彤彤,這個永遠天真爛漫的小天使。
無論生活多麼艱難,無論要承受多少屈辱,隻要看到彤彤,她就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她走進浴室,脫光自己,露出還留著謝大河捏痕的**。
鏡子裡的女人妝容淩亂,眼神疲憊。
但她知道,為了彤彤,她必須繼續堅強下去。
即使失去了青然的愛,即使要繼續忍受謝大河的淩辱,她也必須撐下去。
因為彤彤就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在這個肮臟世界裡最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