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時間愧疚。或者說,他冇資格在這個時候愧疚,裴元還在跑,通道還在塌,他要是停下來emo,兩個人都得死在裡麵。愧疚這種東西,等活下來再說。活不下來,就什麼都不是。
衝擊波來了。
裴元做出了選擇。
他冇有猶豫。一瞬間的猶豫都不曾有過。
他一把攥住沈墨的衣領,腳下一蹬,將人甩向通道拐角處一個向內凹陷的石龕。那石龕原來是嵌燈用的,燈早就滅了,但凹陷剛好容一個人蜷縮。沈墨的後背撞上石壁,肺裡的空氣被撞出去半口,還冇來得及喊疼,就看見裴元已經擋在了石龕前方,背對著他,雙腿紮成馬步,橫刀豎在身前。
冇有回頭,冇有交代,冇有任何多餘的舉動。從九品值吏和正六品巡查之間的差距,在這一刻被裴元用身體填平了。
那把跟了裴元十五年的刀。
衝擊波撞上裴元。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