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腳下搖晃,像醉漢打了個趔趄。
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砸在肩上、背上,細的如砂礫,粗的如拳頭。沈墨被裴元拽著往前衝,腳下的石磚一塊接一塊翹起,彷彿地底有隻巨手在掀棋盤。身後的石室方向傳來持續不斷的悶響,低沉、綿密,像鼓點踩在心尖上,每一下都震得胸腔裡那顆心往嗓子眼跳。
靈氣不再是均勻瀰漫的薄霧了。
它變成了浪。
一陣一陣地湧來,裹著灼熱和冰寒交替的氣流,打在臉上像被人連扇兩個耳光,左邊燙的,右邊冰的。沈墨的耳膜嗡嗡作響,鼻腔裡全是鐵鏽味,那是靈氣濃度過高時特有的氣息,和化學實驗室裡鹽酸揮發的味道莫名相似。他上輩子做刑偵技術員的時候,聞過比這更刺鼻的東西,但那些是化學試劑,好歹有防護麵罩。這裡什麼都冇有,隻有兩層薄薄的夜司值吏衣裳,擋不了靈氣,更擋不了碎石。
他一邊跑,一邊盯著牆壁。
炭筆畫的箭頭還在。第三個路口左轉,經過半截斷裂石柱,第五個岔口右邊的牆壁上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