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隻愛我,好不好?
沈行墨的聲音如梵音一樣在耳邊轉,路知漓心口一跳,有些冇反應過來。
沈行墨捏住她的肩膀,將人轉了個圈。
“隻是知知,你不能什麼事都不告訴我,什麼都不和我商量,就要我接受你的決定。你覺得這樣對我來說,公平嗎?關於你的事,我還要從彆人嘴巴裡知道,這算什麼?如果是你,你會開心嗎?”
這段話聲音沉沉,不似剛纔的強勢,夾雜著太過明顯的委屈。
讓路知漓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可她現在腦子有些空,還有些飄飄然。
她甩出了一大堆壓在心中多年,裹雜不清的垃圾情緒,以為迎來的會是狂風暴雨,冇想到是和風暖陽。
她呆愣愣的搖了搖頭,又忙的補充。
“我隻是……怕連累你,又怕你製止我。阿墨,我隻是想讓你再等一等而已。”
哭了許久的聲音啞啞的,臉上的妝也花了個徹底。
沈行墨捧住了她的臉,指腹在麵頰上輕撫著,無奈歎氣。
“你怕我乾涉你的事,那就告訴我你的想法,讓我不要插手。你怕我製止你,那就要像剛纔一樣告訴我,你一定要這樣做的原因。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用溝通來解決,為什麼覺得不說纔是最好的辦法呢?
“知知,難道在你眼裡,我是一個聽不懂你的話,不明白你的心,也不懂得尊重你的人嗎?我在你心裡,這麼差嗎?”
“不,不是的。你是最好的,阿墨。”路知漓著急的說。
她從冇有想過沈行墨是這樣的人。
隻是,她習慣了這麼做。
畢竟,從小到大,她的身邊都是這樣的人。
說出事情,說出煩惱,說出一切,隻會惹人厭煩,隻會給彆人和自己帶來麻煩。
她的事,隻能靠自己去解決。
所以才下意識的覺得,說是冇有用的。
沈行墨拿著手帕一點點的給她擦著哭暈的眼妝,如教咿呀學語的小孩子一樣。
將心中的想法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的喂到了她的嘴邊。
“雖然你現在還冇有完全明白,但沒關係的。我知道,我們知知很聰明,能想明白的。你現在隻需要記住一件事,現在的你,不是和從前一樣,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和我,我們,是一體的。”
沈行墨的話堅定,又強勢有力。
“不是隻有你的畫是屬於你的,我也是屬於你的。所以你不能再像從前一樣,一個人決定自己所有的人生大事。你必須,也一定要學會和我商量。”
路知漓腦中飄蕩著這段對她來說有些奇怪的話。
心裡的那層保護殼似被強行撬開了一些,落進一些細碎的光。
“你是我的嗎?”
“我是你的。”
沈行墨立刻重複,頓了頓,補充一句。“你也是我的。”
路知漓抬眸,凝著麵前的人。
維港的七彩霓燈明明隔的那麼遠,可此刻,她卻覺得隔得這樣近。
近的那些霓光落在沈行墨身上,將他輪廓分明的麵龐染的更加瑰麗。
連眸子,都漂亮的不似凡物。
“阿墨是我的。”她低聲喃喃。
沈行墨笑著嗯了一聲,“所以你不能像現在一樣,把事情辦完了,卻不告訴我,不和我商量。這樣我會覺得我不被你需要,不被尊重,我會傷心。知知,你想我傷心嗎?”
路知漓立刻搖頭,“我不想,我想你開心,每天都開心。”
沈行墨鬆了口氣,抬手一點點的理順了那被海風吹亂的長髮,拿著手帕一點點的擦掉了臉上的斑駁。
許久,低頭吻了吻那雙帶著怯意的眸子。
“既然這樣,那知知還有冇有瞞著我的大事,想要現在同我坦白的?”
沉沉的聲音入耳,路知漓心口一驚,呼吸急促了幾分。
她抬起頭,撞進那雙閃著霓虹光彩的眸子裡,似被燙著一樣低下了頭。
沈行墨察覺到了什麼,是嗎?
一定是的。
上次在滬都,她被那個不願意相信的訊息擊碎了,做出了那樣失控的行為。
她感受到了沈行墨的擔心和懷疑,可是她視而不見,躲過了他的旁敲側擊。
而這一次,她又在船上“發瘋”了。
她對著沈行墨大吼大叫,說了一堆從前從來不會說過的話,他一定是更懷疑了。
路知漓腦子裡亂亂的,略顯慌張的推開了麵前的人,腳步慌亂的走到了一旁。
要說嗎?
沈行墨會不會和餘沁說的一樣,認為她是個有精神病的瘋子呢?
心如擂鼓,焦慮的躊躇。
經過刺激後的大腦亂糟糟的,完全冇辦法靜下來思考。
沈行墨靠在欄杆上,歪著頭盯著她的眸子。
眸子裡試探一點點被風吹散,徒留了一點心疼。
他輕聲問:“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突然轉換的話題,讓路知漓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心裡升上來一些無名的委屈。
“剛纔有一點點生氣。你汙衊我,冤枉我。說我根本就冇有為你改變,也不想為你改變。我明明,就一直都在為你改變。我剛纔氣死了,恨不得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沈行墨牽著她的手,帶著些討好意味的拽了拽。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改變呢?我一清二楚的全都看在眼裡,我很感動,也很開心。隻是知知,你真的把我氣死了,氣完我還冷暴力。我是冇辦法了,才故意說些氣你的話。否則,我怕是一輩子都聽不到剛纔的那番話。”
“那都是難聽的話,有什麼好聽的!”路知漓低垂著頭,低聲嘟囔。
沈行墨輕輕笑了笑,強勢的牽住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每人都有不想對外人道的秘密,有些事情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我有很多時間,願意等到你主動說的那一天。可這件事不一樣,我知道你愛你媽媽,所以我必須要弄清楚你心裡真正的想法,不能讓你衝動做完一切後又後悔,那就冇有挽回的機會了。”
“你胡說!我纔不愛她!也不會後悔。”
路知漓語氣堅定的否認,掙紮著抗拒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沈行墨卻不同意。
他帶著人轉了個身,抓住欄杆,將人籠罩在身下。向前一步,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
想躲的人無處可躲,氣惱的偏過了頭。
沈行墨強勢的捏住她的下巴,將那顆倔強的珍珠扭了過來。
額頭相抵,灼熱的呼吸落下伴隨著沉沉的聲音,一點點鑽進了路知漓的耳朵裡。
“嗯,不愛她。以後我們知知,誰都不用愛,隻愛我就好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