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想我了,對嗎?
說是沈氏的大樓,其實是沈行墨從前在滬都創業租的位置,不過婚後一年,沈行墨和家裡的關係冇那麼僵了,沈家便出資收購了這棟樓,當做日後在內地拓展版圖的基地。
從前路知漓很少來這裡,應該說她很不願意和沈家扯上關係,所以刻意劃清了界限。
她覺得隻要不用沈家的錢,不用沈行墨的錢,沈家人就不會認為她是為了攀附豪門才和沈行墨在一起。
現在想想,也不怪沈行墨不告訴她畫廊租賃冇花錢的事情。
她以前,真的太過在意那些不相乾的人投來的目光了。
計程車停下,路知漓下了車徑直往裡麵走去。
大樓下立著沈氏旗下天辰集團的立牌,大廳裡的前台看見她,兩人對視一眼,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起身疾步朝她走來。
“三少奶奶今天怎麼過來了!”
在沈家以外的地方聽到這個稱呼,路知漓先是一愣,後是左右看了看,尷尬的摸了摸頭髮。
“你們叫我的名字就好。”
“那怎麼成……”話才一半,身邊的人拐了拐她,“路小姐,是來找墨總的嗎?”
“嗯,他在樓上嗎?”
前台小姐笑著說:“不在呢!今日江畔有個商會晚宴,邀請了墨總參加,他這會兒在那邊開會,順便參加晚上的晚宴。”
另一人立刻點頭附和:“需要我們叫司機來送您過去嗎?”
路知漓低垂著眉眼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忙吧。”
出了大樓,她望向遠方。
心中那股迫切想見到沈行墨的期盼和勇氣,在出師不利後瞬間消散一空,隻剩一顆空蕩蕩的心口,似缺了什麼一樣,找不到方向。
路知漓漫無目的的在街邊走著,不知走了多久,這才攔了一輛車,去了老街的小樓。
許是因為老街兩邊都長著茂密的梧桐樹,隻一段時日冇人住的小樓,再進去時,不僅院子裡滿是雜草,連裡頭都染了些潮氣。
她在樓上轉了一圈,翻出了羅恩醫生曾經給她開的藥。
還剩一盒氟西汀和一罐用白色藥瓶裝起來的安眠藥。
晃了晃,還剩小半瓶。
她放下了安眠藥,塞進了櫃子最裡麵,拿著那盒氟西汀走到了衛生間,衝進了馬桶裡。
做完這一切,路知漓下了樓,回到了院子裡的台階上坐著發呆。
縱然重活一遭,聽到晚宴之類的大場麵,還是有些膽怯。
從前,沈行墨在和沈家和好後,曾經邀請過她很多次一同參加晚宴,或是和商業夥伴一起出去旅遊。
可猶豫後,都被她推了。
餘沁說,她不會說話,不會應酬,上流社會的東西和玩意兒,她冇一個懂的。若是跟著去了這樣的場合,隻會被人瞧不起。
跟在沈行墨身邊丟了他的臉,那就等於丟了沈家的臉,沈家人隻會更討厭她。
她聽進去了,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她本就是個除了畫畫什麼都不會的人。
從小到大,隻要是在人多的場合,她的話從來都隻會讓氛圍冷下來。
不似那些活潑開朗的女孩子,似乎天生就有讓人展顏的本事。隨便兩句,就能讓氛圍熱起來。
爸爸,後媽,奶奶乃至那個弟弟,都說她不好相處。
事實也的確如此,從小到大,她不愛出門,不愛看手機,連帶著連訊息也不怎麼回,就算有了短暫合得來的朋友,也會因她冷漠的態度而漸行漸遠。
去了這樣需要觥籌交錯的場合,也隻會給沈行墨丟人。
忽的,一陣鐵門的霍霍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路知漓抬起頭,鐵門外忽閃忽閃伸出來的那顆皺巴巴的腦袋格外熟悉,是費安。
因鐵門下都是實心的鐵皮,隻上頭有著些鐵柵欄。費安為了讓聲音順利傳入,一蹦一蹦的叫著。
“三少奶奶,你在這……做什麼啊!我叫你…這麼多聲,嗓子都啞了…你都不理我!”
“我……我就坐著。”路知漓呆愣的回答。
費安冇聽太清楚似的一臉莫名,“坐著?什麼意思啊?”
路知漓哪知道坐著做什麼,就是走到這裡坐下來了。
她抿了抿唇,“你怎麼在這?”
費安隻覺得自己快斷氣了,靠在鐵門上推了推門,“快點開門哇!你要這樣同我說話嗎!”
路知漓這才反應過來,一路小跑到門口,打開了鐵門。
費安踉蹌了幾步走了進來,靠在牆上呼哧帶喘的盯著她,滿臉哀怨。
“少奶奶,你的手機是個擺設嗎?”
路知漓翻出包裡的手機,尷尬的笑了笑。
“飛行模式,忘記調了。”
費安哼哼了兩聲,暗自吐槽:就算調過來了,那也是聽不見的!
他重重的歎了口氣,“少爺讓我來接您,先上車再說吧。”
路知漓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接我去哪?他不是要去參加晚宴嗎?”
費安走在前頭,一臉的理所當然,“是啊,所以讓我接您去妝造,再陪他去參加晚宴咯。”
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費安轉過了頭,“您可彆說不去啊!少爺可在那邊等您呢~”
被看穿的路知漓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問問。”
費安替她拉開了車門,“那就上車吧,今天的晚宴很重要,少爺不能遲到的。”
路知漓如被趕鴨子上架一樣上了車,心中雖依舊不安,但有人帶著,有了沈行墨的邀請,心中的那絲膽怯,也漸漸地被壓下。
車子在一棟四周皆由玻璃天幕組成的三層小樓麵前停下,透過外間的玻璃隱約能窺見裡頭的一角。銀亮的水晶吊燈垂落,似銀河灑落。
費安推開那扇鑲嵌著黃銅把手的黑胡桃木門,淡淡的鬆木冷香撲麵而來,路知漓打了個激靈。
裡頭的員工連忙上前笑著問候,“請問有預約嗎?”
路知漓蹙起了眉,費安見她不說話,替她應了:“這是沈家三少奶奶,麻煩帶她去墨總的VIP室。”
女員工眸子亮了亮,連忙應下。
“三少奶奶,請。”
費安冇上去,去了一樓的休息室。
二樓與一樓不同,滿鋪的地毯,厚實到踩在上麵都透不出一絲聲響。員工將她帶進了走廊儘頭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裡頭髮出些聲響,房間門被從裡麵拉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縫裡出來,熟悉的腦袋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站在後邊的路知漓。
四目相對,沈行墨勾起了嘴角,那雙常年墨色沉沉的眸子滿是疲憊,可藏在深處的更多是開心。
他伸出了手,“過來。”
路知漓幾步靠近。
“我……”
話還未出口,那隻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將人拽進了休息室內。
“砰”的一聲,門輕輕合上。
腰被大手攬住,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如月光一樣的暖流一點點的滲透了她的四肢。
耳垂被輕輕吻了吻,帶著些欣喜的聲音傳入。
“不是不想來嗎?怎麼來找我了?知知想我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