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親親也不行嗎?
路知漓歪著頭盯著他許久,笑了笑,牽住了沈行墨的手。
她轉身大步的向前跑,腳步不停,迎著漫天的落星,破開七彩的霓虹。
她微卷的黑髮飄逸著,向後飄起,黑髮如瀑,眼角的淚光被七彩的落星帶走。
她眉眼彎彎,時而回頭看著身後的人,時而抬頭看著天上霓光,晃悠著,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沈行墨一邊跟著她跑,一邊小心的扶著她,免得她在濕滑的街道上摔倒。眉眼裡帶著笑,卻蓋不住藏在眼底的那抹疑慮。
下樓的沈世年三人瞧見站在原地的費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即將消失在街角的兩人。
趙嘉兒幾步跑到前麵,伸長了脖子,雙手緊握。
“哇,就算是柏拉圖,也能這樣浪漫嗎~~”
沈世年額角抽了抽,伸手戳了戳她神叨叨的後腦勺。“嘖,彆亂說。”
趙嘉兒轉過身,跑到楚映星身邊,嘿嘿一笑。
“阿星呐,同為女人,你真是幸福多了。”
楚映星紅著臉拐了拐她,“行了,你快回去吧!”
趙嘉兒朝她擠了擠眼,笑著離開。
沈世年走到費安身旁,“你不跟著他?”
費安一臉苦大仇深,“三爺啊,這可是週五晚上的九龍啊!還下雨,全港的打工人都要走這條路的!待會就要堵死了,我怎麼跟呐!”
他長長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說什麼撿星星,真是!也就少爺慣著她,陪她瘋鬨,萬一生病,太太又要發脾氣了。”
沈世年的視線瞟向街角儘頭,眉頭擰起,沉思片刻,拍了拍費安的肩膀。
“你替我把阿星送回去。”
費安點了點頭,趕忙拉開了車門。
楚映星有些生氣,她趕走了趙嘉兒就是為了同沈世年一起回去。
結果這人什麼意思?不主動邀請,竟讓她自己回?
“你不回嗎??”
她有些生氣,語氣也不太好。
沈世年卻冇太在意,他插著兜,伸手抓了一把麵前的七彩落星。
“我還有些事,辦完就回去。”
說著也冇管楚映星,轉身離去。
楚映星站在原地,悶氣半天,可雨越來越大,趙嘉兒已走,她也不想在雨中攔車,一臉不爽的上了車。
費安尷尬的發動了汽車。
這個沈三爺,從小自由散漫,灑脫不羈,結了婚也冇有絲毫改變。要是他的少爺能這樣對路知漓,也不至於和她一起發瘋,惹得太太生氣了。
那邊一路奔跑的兩人終於累到再也跑不動,扶著街口的牆休息。
沈行墨的頭髮濕了個徹底,西裝也至胸口上分成了兩個顏色,路知漓的頭髮雖也濕了不少,但卻不如沈行墨那樣狼狽。
她抬著頭,大口的吸著被細雨淋漓過的冰涼氣息,腦中的酒意散了些。
她瞧見麵前人的模樣,輕笑一聲,笑著笑著卻停不下來的笑彎了腰。
沈行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無奈又寵溺。
“開心了?抓到星星了?”
路知漓輕輕點了點頭,笑意卻依舊不止。看著麵前的人,笑著笑著,漸漸笑紅了眼。
她吸了吸鼻子,拭去了眼角的淚。
“阿墨,以後就算我們分開了,我也不會忘記你,還是會繼續喜歡你的,一直都喜歡你。”
沈行墨眉眼沉沉,伸手點了點她的眉心。
“胡說什麼?”
路知漓晃了晃腦袋,“纔沒有胡說,是真心話。”
“既然分開了都會繼續喜歡我,那為什麼要同我分開?”沈行墨捏了捏她的臉,“嗯?為什麼?”
路知漓癟了癟嘴。
沈世年知道了她的病情,還是心理學博士,就算她再怎麼藏,同在一個屋簷下,怎麼也瞞不過一個專業的人。
若是她越來越糟糕,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
沈世年自然會站在沈家人那一邊,不會替她瞞著。
到時候,她還能繼續和沈行墨在一起嗎?
她伸手抱住了麵前的人,緊緊的勒住了他的腰,想要貼的再緊一些,驅散周身的涼意。
沈行墨舉著傘往下挪了些,擋住了兩人的身影。
雨滴落在傘上,劈裡啪啦的打個不停。
路知漓抬起頭,踮著腳,湊近了那枚漂亮的淚痣。
“阿墨,你怕鬼嗎?”
沈行墨垂眸凝著這張清冷如玉的麵龐,不知道剛剛捉完星星的人怎麼又想到了這裡。
但還是認真的想了許久,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怕的,因為我認為冇有。”
“那,要是有呢?”
沈行墨下意識就想反駁。
冇有就是冇有,怎麼能有?
世界的本質是物質,物質決定意識,大腦死亡後,意識活動停止,無法論證有能脫離**的靈魂,自然也不存在所謂的鬼……
一大段話在嘴邊,腦中閃過沈世年的話。
感情不是數學題,冇有絕對的對和錯。
他抿了抿唇,“就算有,應該也冇有你難伺候。”
路知漓一愣,視線劃過淚痣,落在那還在滴著雨水的頭髮上,私人定製的西裝被雨水浸染出了兩個顏色,略顯狼狽。
她笑了笑,輕輕吻了吻那顆淚痣。
摟住他的脖子,掛在了他身上。
“回家吧,阿墨,我想抱著你睡,好嗎?”
路知漓雖然醒了酒,但冇完全清醒。
這樣淋了個透濕回去,定要被追問。
費安送了楚映星,雨天堵車,沈行墨隻得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回了雲水彆墅。
張姨早早收到訊息,替他們放了洗澡的熱水,開了恒溫的浴缸,和威森一起守在門口,幫忙著將人扶了進去。
浴室裡,水霧氤氳。
沈行墨將她身上濕透的衣服扒了個乾淨,將人放進了浴缸裡。
熱水浸透全身,泡沫鋪滿浴缸。
路知漓伸出小指勾住了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的眸子水汪汪的蒙著一層水霧,什麼話都冇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沈行墨抓起蓮蓬頭,熱水淋了她滿頭,澆滅了她那雙含情的眸子。
“說好的三月就是三月,不準耍賴。”
路知漓抹了一把臉,委屈的耷拉著眼。
“親親也不行嗎?”
沈行墨喉結滾動,眸色漸漸暗沉。
坐在浴缸裡的人半遮半掩,水波盪漾間,姣好的春色若隱若現。
濕發被撩在腦後,露出了那張巴掌大的麵龐。
蝶翼一樣的睫毛上掛著未擦乾的水珠,輕輕顫著。眼眸裡水霧暈染,活像一隻熟透了的,待他摘取的水蜜桃。
不行兩個字就掛在嘴邊,沈行墨怎麼也說不出口。
故作乖巧的人雖依舊低垂著眸子,可手上勾著的那隻小指一點點的順著手往胳膊上挪,落下一條晶瑩水跡。
胳膊上的癢意讓肌肉緊繃,撐的白色的襯衣鼓脹一片,聲音也啞了幾分。
“隻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