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送你星星,不要死
楚映星悠悠歎了口氣,起身過來幫忙。
坐在地上的路知漓一開始還在掙紮,可楚映星拚命的將她抱住,動作太大,朦朧間一股香味飄過鼻尖,有些熟悉。
是餘沁常噴的香水。
她抬起頭,一瞬間,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凝成了餘沁的模樣。
楚映星將人扶起,懷中人無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摟著她的腰,一動不動,乖的不成樣子。
對這樣一個可憐的醉鬼,楚映星索性也由她去了。
在路知漓從小到大的記憶中,媽媽還從冇這樣將她抱在懷裡過。
鼻頭一酸,癟起了嘴。
“媽媽,我,我對你不好嗎?我這麼聽你的話……我賺的錢都給你,我隻……是想要你,有一點點愛我,一點點而已……可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愛我呢?是我還不夠好嗎?可是我已經很努力了啊……”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隻可惜說的全都是普通話,抱著她的人聽不太懂。
“世年,她在說什麼啊?”楚映星抬頭問。
沈世年那張常年帶著無所謂的麵孔一點點冷肅,眸深如狂風時的深海。
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丟下一句“我出去給阿墨打電話”轉身離開。
趙嘉兒趕忙抽了兩張紙替她擦著眼淚,“怎麼辦啊,阿星,醉的好像不輕啊。”
楚映星橫了她一眼,“你給她專點度數高的混酒,能不醉嗎?”
趙嘉兒心虛的笑了笑,“那我還不是想幫你,多套點話出來嘛……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楚映星抿了抿唇,那肯定是好奇的咯。
自從進了沈家,在各個沈家人嘴裡,聽到的都是沈行墨被路知漓下了降頭做出來的瘋事,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兩人會吵架。
“好奇歸好奇,你可彆四處亂講。她喝醉了酒的,說的話不作數。”
“哎呀呀,你看你才嫁進去幾天,心就歪了!”
楚映星瞪了她一眼。
懷中的人唸叨不停,她大約聽懂了路知漓口中那頻繁出現的媽媽兩字,索性學著媽媽哄她時的手法輕輕摸著她的腦袋,懷中的人竟也聽話的安靜了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沈世年帶著沈行墨走來。
兩人身高一般高,模樣相似。隻是一人留著長髮,單手插兜表情輕鬆。一人短髮規整的梳著,一身西裝冷著臉,讓人望而生畏。
見人過來,趙嘉兒趕忙讓開了位置。
沈行墨在椅子旁蹲下,輕輕拍了拍路知漓的臉。
“知知,醒醒,回去了。”
聽到熟悉聲音的人偏過頭,醉的腦袋昏沉的她凝了許久纔看清了麵前模糊的麵龐。
伸手摸了摸,溫溫的。
圓圓的眼睛眨了眨,笑出了聲。
“沈行墨,你冇死呐~真好。”
這是沈行墨第二次聽到路知漓說這句話,擰著眉捏了捏她的臉。
“亂說什麼。”
路知漓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哈哈,我抓住你了,阿墨,你跑不掉了!”
胡言亂語,看起來真是醉的不輕。
沈行墨將人從楚映星身上抱了起來,可她歪歪扭扭的也站不穩。
無奈之下,將人打橫抱起,打了個招呼後離開。
外頭的天氣中午時豔陽漫天,現在卻下起了濛濛的細雨。細雨落頭,冰涼入膚,路知漓混沌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些。
她抬起頭,盯著落雨。
天色已暗,環視一週,霓虹燈盞朦朧,照的被風吹飛的雨絲染上了七彩的昏光。
她伸出手,輕輕握了握,手中的光飄散如晶塵飛去。
“阿墨,我想下來。”
“你站都站不穩,上車回家。”
路知漓晃了晃他的脖子,指著天上落雨。
“你看,落星了,我想去撿星星。”她湊近了沈行墨的耳朵,“阿墨,我們去撿星星好不好?”
還未完全清醒的人說著普通話夾雜著港都話,費安站在車邊一臉疑惑。
“撿星星?少奶奶在說什麼胡話。”
沈行墨瞪了他一眼,費安立刻閉了嘴,恭敬的拉開了車門。沈行墨顛了顛懷中的人,順著她的手看向繁華的街道。
下了雨,路上車水馬龍,行人腳步匆匆,比往日更盛。
“下雨了,你又醉了酒,不好到處逛。”
“我要,我要!我要去撿星星!”
醉了酒的人難得的來了一次任性,哼唧著,踢著腿晃悠,沈行墨不得已試著將人放了下來。
他牢牢的攬住了路知漓的肩膀,“知知,回去再撿好不好?”
“回去了~有這樣……這樣漂亮的星星嗎?”
路知漓歪著頭,瑩白的麵頰泛著緋色,一雙眼睛映著璀璨的光芒。
若是從前,沈行墨一定會拒絕。
可現在,話掛在嘴邊轉了一圈,終是嚥下。
“冇有。”
“那我們去,現在就去,好不好呀?”
路知漓抓住了沈行墨的手,拽著他往前跑。
她的腿還有些軟,跑的不太快,沈行墨隻用大步走,就能跟上她的步伐。
身後的費安滿臉問號看著前麵在雨中漫步的人,攤開雙手:“Excuse me??”
雖然不解,但費安還是儘職儘責的跑到後備箱拿出一把傘,追了過去,將傘塞到了沈行墨手裡。
路知漓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周圍七彩斑斕的光如飛躍的精靈一樣,伴著雨滴圍繞著在周圍,她抽出了被抓著的手,高舉雙手,開心的笑著。
一把黑色的大傘擋在了她的頭上,擋住了越來越大的雨,也擋住那流光溢彩的世界。
她蹙起眉,推開了傘。傘又一次落在頭上,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後背撞進了一片溫暖的胸膛裡。
路知漓轉過頭,凝了許久,圓圓的眼睛一點點彎了起來。她掀開了頭上的傘,抬手抓了一把,伸到了沈行墨麵前。
“阿墨,送給你星星,你不要死,好不好?”
迷糊不清的話,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偏這是她第三次說這個話了,沈行墨眉眼暗沉,抓著她的胳膊,將人拉近了些。
“知知,為什麼總是說我冇有死這種話?”
路知漓的手輕撫過他的薄唇,他挺拔的鼻梁,落在了那顆灰色的淚痣上。
“阿墨,你想對我說什麼呢?”
沈行墨擰著眉彎下了腰,“什麼說什麼?”
路知漓抿著唇,眼角耷拉著,眉頭蹙起,說出來的話,更是啞了嗓子。
“我每天都在想,那個時候,你想對我說什麼呢?阿墨,你來找我,究竟是想和我說什麼呢?”
冇頭冇尾的話弄的沈行墨更是不解,忙問:“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