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專為你作的畫
他一如既往的坦誠,長歎一口氣,笑了笑。
“我也算見過不少的畫作,頭一回被感染出這樣的情緒,實在是一幅難得的佳作。知知,你真的很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最有靈氣的畫家。這樣的感覺,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畫時,就感受到了,現在更濃。我希望你千萬不要被你母親的話影響,隻要你繼續畫下去,一定能夠實現夢想,成為知名畫家!”
路知漓扶著畫幅的手一顫,輕輕蜷縮。
夢想嗎?
多麼美好的詞。
她轉過頭,對上了那雙墨黑色的眸子。
真誠,炙熱,欣賞…似含著萬千美好的詞彙,閃著微光,直叫她心口發燙。
“這是我專為你作的畫。”
沈行墨驚喜的挑起了眉,心口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為我?”
路知漓被那雙眸子裡的滾燙灼燙到不敢對視的偏過頭。
“嗯,我為她取名-謎漓。”
沈行墨走到她麵前,彎下了身子,“為什麼是謎漓?”
“因為我……不清楚,不明白……或許,我不該來港都的,也不該……遇見你……”
虛虛的的聲音滿是困惑,眉眼間更是解不開的憂愁,完全冇了在山頂兜風時的那份恣意和灑脫。
沈行墨牽起她的指尖,搭在了自己瘦勁的腰間。
“不清楚,不明白,就搞清楚,想明白。而我們在港都遇見,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冇有不該。”
緣分嗎?
冇等路知漓想明白,她的手便被一隻大手握住,耳邊傳來一聲低語:知知,跟著我的步伐。
兩人隨著音樂,在畫室裡翩翩起舞。
路知漓很聰明,步伐教一遍便會。
兩人腳步越來越輕快,轉圈的速度越來快,腦中繁雜的思緒也隨之消散。
一曲終了,額尖相抵,眉眼間滿是笑意。
呼吸交雜間,灼熱氣息噴灑在唇上,如薄唇輕掃,直叫男人暗了眸子。
喉結滾動,山頂上未儘之事略過腦海,兩人眼裡,皆是想要將對方徹底占有的渴望。
沈行墨一點點抬起頭,露出了被他遮擋住的麵龐。
明明什麼都冇做,但她的眉梢,眼角,兩腮,如醉了酒的蜜桃,粉的徹底。
“知知,我喜歡你。你呢?喜歡我嗎?”
路知漓點了點頭,但沈行墨卻不罷休的追問:“不喜歡?”
“喜歡。”細弱的聲音如蚊蠅訥訥。
沈行墨聲音沉沉,“嗯?什麼?”
似調戲的逗弄,非要惹的懷著的人大聲說出來心意纔好。
路知漓心中本就如謎漓一樣雜亂無章,千頭萬緒哽在喉頭,氣惱的抬眸瞪了男人一眼。
“喜歡!”
那雙略顯羞惱的眸子盛著一輪明月的溪水。
盈盈間,動人心魄。
明明是溫柔的水,卻生生的在沈行墨心間點燃了一股火。
第一次吻,在半山觀景台,淺嘗輒止。
第二次吻,在輪渡甲板,還未儘興,卻被打斷。
第三次吻,在山巔車裡,正值興頭,卻硬生生因為女人的害怕忍下。
一次次被中斷的欲,如海潮一樣席捲而來,掀起更洶湧的浪花。
沈行墨將人抱起,輕輕的放在了畫室裡的沙發上,牢牢鎖住。
禁錮,占有,四個字刻在了他身體裡的每個角落,不留絲毫空隙,不想再讓懷中人逃離。
他掐住路知漓的下巴,吻了下去。
茶香的清酒味夾雜著濃到化不開的佔有慾,冇有絲毫收斂,占了滿腔的溫軟。
後背微微拱起,堅實的臂膀因為過分用力而崩起,帶了些輕顫。
紅潤的唇,光潔飽滿的額頭,挺翹的鼻子,無瑕的麵龐,纖長的脖子……
直到路知漓全身發麻,睫毛輕顫。
纖細的手臂顫栗不斷,但依舊掛在那青筋四起的脖子上,不願放手。
膽怯的眼眸不敢直視那猛獸一樣的眸光,但卻捨不得挪開,一次次垂眸,又一次次睜開。
路知漓胸腔劇烈起伏,周身染著緋色。
那幅名為《謎漓》的畫,化作一縷縷絲線,在周身迸發開來,將兩人包裹在七彩的雲層裡,彷彿置身人間天堂。
“知知,我喜歡你,第一次見麵,就被你驚豔。”
“我很高興你也喜歡我,真的很開心。”
“做我女朋友,好嗎?”
“和我在一起,好嗎?”
……
一聲聲的追問,似詢問,又似占有。
繾綣著情意的話鑽入路知漓的耳朵裡,同時感受到了炙熱的滾燙。
路知漓紅唇微張,無力回答。
隻能在心中不斷地迴應著。
喜歡的。
好喜歡沈行墨。
沈行墨也要一直喜歡她,好嗎?
-
楚映星看著麵前近乎粉色的麵龐,心中的悸動越來越明顯。
她猛地抓住了路知漓的手,壓低了聲音。
“喂,阿漓,究竟是什麼?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你告訴我,我不會和任何人講的!”
她的聲音打斷了路知漓的思緒,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輕輕吐出三個字。
“我的畫。”
“你的……畫?”
楚映星湊近了些,“你的畫裡,有東西?”
東西?
路知漓蹙起眉,不太明白楚映星的意思。抿了抿唇,自顧自說著。
“我為他畫了一幅畫,阿墨看後很喜歡,經常對著那幅畫獨酌。”
隻是說著,又有些詞不達意,怪怪的。
路知漓摸了摸頭髮,“每個人喜歡的東西不一樣,或許你該選小叔喜歡的?你可以去問阿墨,他和小叔年齡相仿,從小一起長大的。”
楚映星麵上冇有變化,心裡卻是翻起了大浪。
這段時間,喬婉為了說服她多給沈行墨介紹些女孩子認識,和她說了不少路知漓的詭異。
現在聽來,更是覺得喬婉的話不假。
她蹙著眉,試探著問:“你畫畫的時候,會在顏料裡加些其他的東西嗎?”
路知漓冇想到楚映星和她有同樣的創意,聲音有些雀躍。
“會啊,有段時間我想讓自己的畫有茶香,所以我試著將茶葉碾碎,用油浸潤,然後……”
“你會加血嗎?”
橫空飄過的一句話打斷了她的分享,也讓路知漓驟然僵硬。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胳膊,可那裡光潔如瓷,冇有曾經被割開放血的一道道疤痕。
這纔回過了神!
是啊,她不在那裡了。
她回到了兩年前。
沈行墨還冇有死!
楚映星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看向手腕時的那一抹慌張,忙的追問:“你加過?是什麼血效果最好?雞血?豬血?還是……人血。”
路知漓猛地抽回手站了起來,“你胡說什麼!什麼血,我冇有!”
她的聲音太過急切,明明是否定的話,卻側麵證實了那看似莫名其妙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