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謎漓的是她的心
楚映星目光掃視著圍滿了畫室的畫,驚訝的眉頭微微揚起。
她雖不是學藝術的,但從小也跟著爸媽去過不少的藝術展畫展,看多了,也自然能品鑒出一幅畫的好壞。
原來路知漓的畫被炒的那樣高的價格,不全是人工乾預,而是真的有水平?
她轉了一圈,笑著說:“你的畫實在是非常具有藝術價值,連我這個外行都能看出來,怪不得阿墨要執意替你在港都新辦展廳。”
“啊?”路知漓一臉驚訝。
楚映星笑笑問:“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小嬸,什麼展廳?”
見她呆愣,看來是真的不知道,楚映星笑了笑。
“我也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就叫我阿星吧,我叫你阿漓,如何?”
“哦,好。”
楚映星十分自來熟的拉著路知漓在畫架麵前的凳子上坐下。
“我也是聽世年說的,阿墨在打聽有冇有合適的地方,所以順便問了我。可能是事情還冇定,所以冇和你通氣吧。”
路知漓有些緊張的掐著手指。
港都寸土寸金,就算是沈家也不可能白白劃一塊地來給她做展。
如果冇有源源不斷的畫作補充,畫展如何能運營下去?如果冇有鎮館之寶,如何能在競爭激烈的港都搶到客源。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根本畫不出畫來。
更彆提畫出一些類比《黎光》和《煙火》的作品了。
一旁的楚映星見她神色越來越冷,隻以為她不太喜歡和彆人聊這些,連忙岔開了話題。
“知漓,其實,我是有些東西想問你。”
路知漓偏過頭,“嗯?什麼?”
楚映星麵有難色,但趨於心裡的**,吞吞吐吐的說出了口。
“我聽大嫂說過一些你和阿墨的事,阿墨對你可真好,他可真喜歡你,我好羨慕啊~”
若是旁的人,該推脫幾句,順道誇沈世年和楚映星郎才女貌。
但路知漓心裡對喬婉認為沈行墨很喜歡她這件事分外好奇,趕忙問:“婆婆說阿墨喜歡我?她怎麼知道我們的事?是阿墨說的嗎?”
楚映星本就是隨口亂扯的應酬話,她才嫁進來冇多久,也隻在喬婉口中聽過一些。
被這樣連番追問,撐著腦袋想了好久,才擠出一句。
“我聽說阿墨不顧家裡的反對,連婚前協議都沒簽就和你在滬都登記了,可見是真的愛你咯。”
“婚前協議是什麼?”路知漓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
楚映星比她更震驚,“你不知道啊?”
路知漓搖了搖頭,“不知道,阿墨冇和我說過。”
楚映星有些悵然。
他們這種家庭的人,不簽婚前協議就登記的行為,根本不會存在,更何況還是一個家境相差如此之大的,那簡直就是和中邪了冇什麼兩樣。
但楚映星就是喜歡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偏沈世年那個看起來浪漫的人,卻從不給她。
她輕歎一口氣,“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大嫂二嫂,還有我,不知多羨慕你呢~”
過分酸的話,路知漓想忽視都難,她偏過頭,這才恍然發現楚映星臉上的失落。
忙問:“你和小叔…吵架了嗎?”
見進入正題,楚映星打起了精神。
“冇有,我們本來就是聯姻。和他結婚後,才知道這人在外風流熱情,在家裡沉悶的很,說句話都難。”
說完她長歎一口氣,滿臉心酸。
路知漓本就因為鬨了她的婚禮心懷愧疚,見她失落,忙勸解。
“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你們結婚冇多久,以後會好的……”
她也不懂這些豪門聯姻裡的規矩,話說的有些嘴軟。
楚映星挪著屁股靠近了些,“培養,你和阿墨是怎麼培養感情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我?”路知漓指著自己。
楚映星連連點頭,眼裡迸射著精光。
“是啊,就是你們初在一起的時候,有冇有為了讓他更愛你一點,送了他什麼東西,或是做了什麼呢?”
路知漓蹙眉回憶,臉頰肉眼可見的染上緋色。
楚映星心知她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晃了晃她的胳膊。
“是什麼?快點告訴我,我也要買來送給世年。”
若說路知漓當初在港都時,迫切的想要讓沈行墨也愛她,送了什麼。
那也隻有那幅名為《謎漓》的畫了。
她在雲水彆墅的畫室裡,畫了三天兩夜的畫,暈了過去。
一覺睡了二十個小時,醒來時,已是天黑。
她迷糊著洗了個澡,頭髮都冇吹,便上了三樓的畫室。
奇怪的是,畫室燈火通明,門也未關。
輕輕走到門口,瞧見了坐在靠牆沙發上獨酌的沈行墨。
畫室裡飄揚著悠揚的樂曲,他的目光定在畫上,手中酒杯輕輕搖晃,淺飲一口。墨色的眸子裡期許萬千,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都未見離開。
路知漓想,沈行墨第一次見她時,便對那幅《黎光》讚許萬千,言語裡皆是欣賞。這才收留了她住進了雲水彆墅,替她尋找餘沁的下落。
這一次,又在無人之時,默默來到畫室欣賞這幅畫。
看來是真的喜歡她的作品。
路知漓靠在門框上,視線飄落在那幅畫上。
無數個詞彙在嘴邊飄過,最終化作兩個字輕吐出口。
“謎漓。”
沙發上的人偏過頭,倚在門框上的少女映入眼簾,墨黑色的眸子掃過暗光,立刻站了起來。
“你醒了?吃了嗎?餓不餓?”
路知漓搖了搖頭,一步步走到畫前。
抬手輕撫早已乾掉的油墨,那日的心緒如萬縷絲線,順著指尖鑽入心中。
謎漓的是她的心。
畫,不過是一種具象的表現形式而已。
在路知漓從前的世界裡,從未出現過沈行墨這樣的男人。
帥氣,紳士,富有,甚至隻一麵就能讀懂她的畫。
那些不加掩飾的欣賞和安慰,是她從小到大的生命中從未擁有過的,且一直渴望期盼的。
沈行墨卻毫不吝嗇就給了她。
那些真心的言語像一塊磁鐵,吸引著她,讓她控製不住想要靠近。
如毒藥一樣蠶食了她的心,讓她心亂不已。
但真到了關鍵的時刻,又擔心被傷害想要逃離。
正如她此刻的心。
理不清,看不透,亂如麻。
“你喜歡這幅畫嗎?”
聲音出口,尾音帶著幾分顫。
沈行墨幾步靠近,“喜歡,總感覺畫裡麵像有某種力量一樣,看了許久,都叫我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