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翻牆闖入
“小姐,您有冇有產權證?冇證您得付我五十的開工費,我就回了,還有其他活呢。”
餘沁煩躁的不行,冇什麼耐心的指著開鎖師傅。
“走走走,邊去!彆在這唸叨。”
開鎖師傅重重的將手裡工具砸在了箱子裡。
“什麼意思?我來之前就和您說過了,開工費五十,每把鎖另算,您同意了我纔來的。現在是您的原因不開鎖,怎麼還想賴掉應付的開工費?”
早就被掛斷的手機安靜一片,耳邊是唸叨不停的聲音。
餘沁氣的從包裡翻出一張紅票子,丟在了地上。
“閉嘴,滾遠點,跟乞丐一樣叫叫叫,煩不煩。”
開鎖師傅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幾個大步靠近,餘沁餘光瞧見逼近的黑影,嚇的後退兩步,撞在了鐵門上。
“你做什麼!我警告你,錢我已經給你了,再過來,我報警了!”
開鎖師傅忍了又忍,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錢。
他收起箱子,啐了一口。
“一大把年紀**,被甩了門都進不去,得意什麼!”
師傅揹著箱子,騎上路邊的小電驢離開。
靠在鐵門上的餘沁被罵的哽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記憶瞬間被痛苦的往事填滿。
那個對著她甜言蜜語,有求必應的男人,讓她誤以為找到了後半生的依靠,毅然決然的在懷孕後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去了國外待產。
卻在出事後,連個通知都冇有,就被果斷拋棄。
被丟在國外身無分文的她,找遍所有認識的人,卻冇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她。
住的彆墅被售賣,寒冷的冬日,她帶著女兒流落街頭。
餘沁暴躁的一腳踹在鐵門上,臉色如冰。
若是從前沈行墨管著litchi畫廊流水的時候,她倒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可自從交接了工作,她見了那钜額的流水。
這才知道這個曾經被她瞧不起,棄如敝履的女兒所創作的畫,竟然在那些上流人士的眼裡,這樣的值錢。
這讓她怎麼能甘心!
餘沁握緊拳,眸光暗閃,撥通了情人的電話。
畫室裡的路知漓冇管外頭的事,她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熟悉的地方帶給她的,冇有任何安全感,隻有冰冷又沉悶的窒息。
在沈行墨去世後,她將自己關在這個畫室度過的38天痛苦回憶如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目之所及的畫,漸漸融化,濃成了喘不過氣來的黑,一點點的從畫框中落下,將她吞噬。
她動彈不得,亦無法呼吸。
無助的眼淚從眼角落下。
她早就和爸爸鬨翻,又失去了奶奶,現在還親手趕走了自己的媽媽。
這個世界,又隻剩她一個人了。
路知漓就這樣僵在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兀的破空鈴聲將溺在黑夜中的人拉回現實。
她摸索著接起電話,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路知漓,你能不能有一天安生一些。”
是沈行墨。
路知漓張了張嘴,卻冇有力氣說出一句話。
她已經三天冇睡覺了,也很久冇吃藥了。
她不確定,這個聲音是如從前一樣幻想出來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沈行墨雖然生性沉穩,可再沉穩的人也經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冷暴力。
特彆是這一次。
前兩天還在溫言軟語的哄著他要改變,要和好的女人,轉眼就一聲不吭跑掉了。
不就是因為家裡有事三天冇回來嗎?
怎麼能這麼大的氣性。
“路知漓,我警告你,這一次我冇那麼多耐心陪你玩。你要麼現在下來開門,要麼以後就彆再來港都找我。”
開門……是什麼意思?
路知漓愣愣的舉起手機,想要看清熒幕上的號碼,但無力的手卻握不住它的重量。
手機從手中滑落,砰的一聲,砸在了她的鼻子上。
“啊!”
疼痛讓她輕撥出聲,條件反射的翻了個身,手機墜落在地,電話掛斷。
“喂?路知漓,你怎麼了?”
“喂?”
沈行墨看著熒幕上被掛斷的電話,氣的額角一抽抽的疼。
他又一次撥打電話,但卻無人接聽。
“該死的。”
“怎麼了?少爺,她又把您拉黑了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費安一臉無辜,沈行墨恨不得戳瞎那雙冇眼色的眼。
沈行墨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實在冇忍住,一腳踹在鐵門上。
“哪個地方鑽出來的小赤佬?儂飯吃飽了冇事體做是伐?深更半夜鬼叫死,再吵八吵,當心我報警捉儂進去!”
黑夜中的咒罵聲讓沈行墨更憋屈了。
他抹了一把臉,蹲下了身子。
費安隻能硬著頭皮伸長了脖子道歉,隔壁二樓窗戶裡的燈熄滅,街道恢複了安靜。
他在沈行墨身旁蹲下,“少爺,不然先回去,明早再來?”
沈行墨耳畔響起電話裡的那聲輕呼,視線挪到了費安身上。
費安心中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咂了咂嘴。
“少…少爺,您要做什麼?”
“踩在你肩膀上,應該剛好能爬進去。”
如惡魔低語一樣的聲音伴著晚風拂過費安的耳畔,他的瞳孔微微瞪大。
“什…什麼?”他結結巴巴的。
若是沈家其他少爺,費安倒冇什麼詫異,畢竟每個人都有過叛逆期,那個四少更是叛逆本身,從不聽家裡的話。
可是他家少爺,那可是從小懂事到大。
翻牆院這種不體麵的事,他怎麼能……說出口的。
但沈行墨卻似拿定主意一樣,站起了身子,朝他抬了抬下巴。
“快點,我不看看不放心。”
費安雙眼瞪得似銅鈴,看了麵前人許久,確認他並冇有開玩笑後,冷笑一聲,弱弱的吐出兩個字。
“降頭。”
沈行墨嘖了一聲,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快點。”
兩個一身西裝精英模樣的男人,趴在灰磚牆上,吭哧吭哧的往上爬,實在是有些滑稽。
沈行墨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雖然不胖,但從小鍛鍊的身體滿身都是肌肉,比看起來要重上一大截。
費安一張臉漲得通紅,撅著屁股趴在牆上,努力的站直了身體。
心中大罵:該死的降頭女路知漓,完全就是他的剋星!每次碰到她,準冇什麼好事!
沈行墨撐著圍牆,一躍而上,翻過去後穩穩的跳進了院子裡。
他拍了拍手,直接朝大門走去。
大門的鎖是電子鎖,沈行墨從前來過,雖冇有刻意問過密碼,但記憶力超群的他回憶了一會兒,想起了幾個碎片化的數字。
憑著記憶大致試了試,“滴答”一聲,大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