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浴火
沈行墨打開燈,大步往屋子裡走去。路過拐角處時,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餘沁房間門口堆著很多雜物,房間門大開,實在是不太正常。
他走過去瞧了一眼,房間裡空空如也,甚至連傢俱都不在。
餘沁……捲款跑了?
他轉身大步的往樓梯上跑去,幾步進了畫室裡。
原本空曠的畫室裡堆滿了用畫框裱起來的畫,層層疊疊,如一座座圍牆,將那瘦弱的少女圍在了角落那張簡陋的床鋪上。
沈行墨幾步走到床邊,撿起了落在地上的手機,在床上坐下,輕輕拍了拍那張煞白的小臉。
“知知,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似一縷光一樣,撕破了黑暗,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了路知漓的麵前。
她歪著腦袋,一雙圓圓的眼睛半張不張,不敢信的雙目發直。
“阿墨?”
她的聲音輕如羽毛,掃過沈行墨的耳邊,心口如被人抓住一樣,緊的窒息。
沈行墨擰著眉,攬著她的脖子,將人從床上扶了起來。
“嗯,彆怕,我在的。”
他低頭吻了吻路知漓的額頭,捧著她的臉,輕聲問:“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齊娜和我說你把畫廊撤了,是和你媽媽吵架了嗎?”
路知漓抬著眼,靜靜地凝著麵前的男人。
挺拔的眉心擰在一起,眉眼如墨,那雙暗沉的眸子彷彿隻能看到她一人,也隻有她一人一樣。
她伸出胳膊,抱住了沈行墨的脖子,如貓兒撒嬌一樣蹭了蹭。
“阿墨…是你嗎?”
“嗯,是我。”
“騙人,阿墨怎麼會來找我呢?他纔不會。”
軟軟的聲音輕輕的抱怨,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沈行墨本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都被她這顛倒是非的話語逗樂了。
“我怎麼不會?我來這裡找你多少次了,你冇良心的嗎,路知漓。”
路知漓鼻子有些酸,忍了忍,冇忍住,眼角蓄起一汪淚。
是啊,沈行墨來找過她很多次了。
最後一次過來時,永遠沉眠在了那架飛機上。
悲傷的情緒如山洪傾瀉,所有的剋製都無法抵抗分毫。
她抬起頭,一點點的吻上了那雙微涼的薄唇。彷彿隻有這樣的接觸,才能夠讓她那顆不安的心稍顯平靜。
沈行墨擰起眉,捏住了她的臉頰,將人挪開。
“彆鬨,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得先告訴我,我才能想辦法解決。”
路知漓此刻根本不想提和餘沁徹底切割的事,光是想到,她都覺得煩。
她隻想緊緊的抱住麵前的人,確定他是真的存在,也真的屬於自己。
她扯開了那隻手,再一次吻了上去。
她一點點的吻著耳垂下方的那片肌膚,輕聲撒嬌。
“阿墨,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呀。你親親我好不好?我想你親我。”
原本說話就很直球的路知漓在經曆過失而複得後,變得完全不想隱藏自己的內心,行為也更加肆無忌憚的解放自我。
沈行墨根本無法招架。
他喉結滾動,大力的按住了路知漓的後腦勺,手背青筋四起。
“知知,我們說好的,你忘了嗎?”
“阿墨,你親親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甜膩中又帶了一絲哀求,溺的沈行墨的心如泡在蜜糖裡一樣。
他撥出一口氣,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們離婚了,知知。在問題解決之前,我們不能這樣,你明白嗎?為了我們的的未來,我們得一起改變,一起努力才行。你乖,先冷靜一下,和我說說今天發了什麼……”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真煩!
路知漓順著他的肌膚,吻上了他的耳垂,懲罰式的輕咬。
“我不要冷靜,你不理我,又不抱我,也不聞我,過了那麼久,我都快感受不到你了,阿墨。我不想和你分開,想要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半沉浸在幻覺中的人,說的話也飄浮在雲端一樣,彷彿意有所指,但又落不到實處。
沈行墨耳垂敏感至極,被這樣撩撥,紅的如染了色一樣發燙著。
他咬緊牙關,呼吸沉重的喘著粗氣。
腦中最後一絲理智控製著他捏住了路知漓的下巴,額頭相抵。
“在哪學的這些話,嗯?”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麵頰,鼻尖輕掃,曖昧又親昵。
路知漓隻想堵住那個聒噪不停的唇,可那雙有力的大手掐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彈分毫。
她癟了癟嘴,委屈的聲音含糊不清。
“冇有學,是真心話。我說我會改的,你不信,我說我喜歡你,你也不信。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沈行墨。”
“你一天一個樣子,要我怎麼相信你。”
沈行墨眸色沉沉,雖嘴皮子依舊很硬,但他的手卻不受控的搭上了那不堪一握的腰。
滾燙又灼熱。
路知漓呼吸急促,渾身燙的不行,可偏偏下巴上掐住的手讓她動不了分毫。
這樣示好卻還被連番拒絕,她又急又氣,低聲嘟囔。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那我也不要喜歡你了。”
“不準。”
暗啞的嗓子裡卷著滔天的浴1火,可氣急的人絲毫冇察覺,依舊唸叨不停。
“你憑什麼不準,我就是不……唔唔……”
撒氣的反話還冇說完,便被堵住了唇。
刻意的壓抑迎來的反彈是壓倒性的,也是更瘋狂的侵占。
在這個從前每次吵架時,怎麼都冇辦法踏進一步的畫室裡,屬於路知漓刻意營造的最隱秘的地方。
他闖了進來,將人抱在了懷裡。
周圍全都是路知漓的畫,彷彿是要見證著什麼一樣。
這樣的認知讓沈行墨心裡的貪念被全部點燃。
如火山噴薄,完全無法收住。
厚厚的床墊微微下陷,十指緊扣的手放在頭頂的位置,強勢的氣息將她全身籠罩住,落下一片陰影。
骨節分明大手如燎原的火星,微風吹起,燃儘了整片草原。
路知漓的胸腔劇烈起伏,略顯迷濛眼尾溢位一星淚花。濃烈如海浪襲來一樣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將她浸透,她渾身發麻且無力,無法動彈。
似乎除了乖巧的回吻,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一種挑釁。
隻是……這樣不行。
路知漓輕咬薄唇,男人悶哼一聲,挪開了唇,眼裡的墨色愈發濃鬱,似要將她拆吞入腹。
趁著這個空檔,她小聲說:“阿墨,套子。”
男人快速的丟出一句冇買,不管不顧的吻了下來。可才吃過避孕藥的路知漓不想這樣傷害身體,她輕輕掙紮,唇齒中溢位。
“包裡有,離婚了,不能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