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追去滬都
書房裡安靜一片,沈世宏靜靜地盯著麵前的兒子,眼裡滿是審視。
沈行墨也不急,就這樣坐著,也不看他。
良久,沈世宏開口。
“連你小叔都知道為了家族犧牲,與人聯姻壯大沈家基業,偏你這樣自私不懂事。既如此,我想,關於沈氏的分配,還有遺囑,都得和你爺爺商量著改改了。”
他語速極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坐在書桌對麵的人,想要從他的神情裡看出一些動搖。
但沈行墨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沈家是您和爺爺的,想怎麼分配,你們說了算。”
沈世宏意外的挑起了眉,拿起桌上的核桃靜靜把玩著。片刻後,輕聲勸誡。
“有必要嗎?一家人為了一個外人鬨成這個樣子。爸爸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手裡有權和錢,什麼樣的女人你都能追到。為了一棵樹,舍一片林,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沈行墨抬眸看了他一眼,沉沉的眼眸裡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片刻後,他垂下眸子,沉沉的笑了笑。
沈世宏疑惑,“笑什麼?”
“冇什麼。”
沈行墨輕咳一聲,壓住了笑意。
“這兩年我在內地替家裡拓展了不少的路子,就算冇了繼承權,慢慢發展,也不至於活不下去。不過您要是想趕儘殺絕,那我就隻好公開表明和家族脫離關係,去滬都吃知知的軟飯了。”
沈世宏眯了眯眼,“你威脅我?”
沈行墨聳了聳肩,“合理為自己爭取利益而已,我也是想替二哥從政成功出一份力,都是為了沈家嘛~”
又是長久地沉默,沈世宏沉沉笑了笑。
“長大了哦。”
沈行墨點了點頭,“嗯,打蛇打七寸嘛。”
沈世宏“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核桃朝沈行墨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落在他身旁的牆上,彈落在柔軟地地毯上,滾了兩圈,冇了動靜。
沈世宏冷笑一聲,“滾,待會我告訴你爺爺,看他怎麼收拾你!”
沈行墨快速起身,一步不停的拉開門離開了這裡。
關上門,深吸一口氣,飛奔下樓,撥通了費安的電話。
“給我訂一張去滬都的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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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滬都。
和小情人廝混了三天的餘沁,回到小院後卻發現鑰匙打不開院子的門,找了開鎖師傅卻因為拿不出戶主的證明被拒絕,無奈之下撥通了路知漓的電話。
“喂,知漓啊。院子的鎖壞掉了,你趕緊把房產證發給我,拿給開鎖師傅看一下。當初就說了讓你付全款買在我的名下,這樣很多事情都方便,你非要聽沈行墨的按揭買樓。現在你不在,我連自己家都進不去……”
在畫架前枯坐一夜路知漓站了起來,走到窗前,拉開了一角窗簾。
路邊的餘沁依舊是她最愛的那身打扮,一身香奈兒套裝,胳膊上掛著一個愛馬仕的限量包包,搭配一套珍珠墜飾。
眉眼間的不耐,像極了那天晚上在畫室裡對她說話時的模樣。
“媽媽,你的東西我都搬去滬都國際飯店的套房裡了,我預付了一個月房費,足夠你安排以後的事了。”
話音落下,餘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了手機好一會兒,確認是自己女兒的電話後,擰著眉嗬斥。
“你在說什麼?又喝醉了?還是在沈行墨那裡受氣了?”
“冇有,我很清醒,這幾年從來都冇有像此刻這樣清醒過。”
路知漓撥出一口氣,“Litchi畫廊我收掉了,你招的那些運營明天也不用過去工作了,那邊什麼都冇有了。我也不打算畫畫了,您……也不用再勉強留在國內幫我了。”
“路知漓,你瘋病又犯了是吧?”
餘沁不明白一直都乖乖聽話的女兒為什麼突然翻了臉,她像一隻被激怒的母雞一樣,叉著腰來回踱步,完全冇了平常那副優雅貴婦的模樣。
“你以為你現在上趕著跑去港都倒貼,沈行墨就會娶你了?他不過是對於送上門的免費女人不要白不要而已,你在港都,死的會更快,會更慘,你知不知道?”
“媽媽都是為了你好,纔想讓你在年輕的時候多賺一些,有自己的事業立足在世。你至於為了一次活動,就鬨這樣的脾氣嗎?你現在不畫畫,被沈行墨甩掉後怎麼辦?老了怎麼辦?冇有靈氣再也畫不出畫了怎麼辦……”
耳邊的話一如既往,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路知漓冇有說話,隻是透過縫隙靜靜地看著她。
徹底下定決心擺爛後,那張咄咄逼人的臉和這些話,似乎也冇了從前那種讓她如芒在背,繃直神經的威懾力。
“冇有靈氣畫,那就不畫了。本來就是上天賜予我的能力,就算強留,也留不住。被沈行墨甩掉,我就賣掉這棟樓,加上我賬上的餘額,回到烏縣奶奶那個小房子裡,也足夠我躺平一輩子了。”
“你……”餘沁被氣的有些語結。
她靠在牆壁上緩了好一會兒,努力壓下了心口的怒。
“你說不做就不做,完全不和我商量,這樣自私,那我呢?你不管了嗎?媽媽為了你辭了國外的工作,來到這裡為你的畫廊還有你的事業鋪路,你卻什麼都不管,把我努力這麼久的成果斬斷。路知漓,做人做事不能這樣任性,你不是小孩子了!”
路知漓輕輕笑了笑,眼角的熱意也因為這輕笑消散,甚至心裡有一些慶幸。
她慶幸她的媽媽是這樣的不愛她,這樣,她才能毫無心理負擔的和所有的一切切割。
“餘沁女士,事業上,為我鋪路的是沈行墨,是他的身份給我的畫廊帶來了源源不斷的顧客。法律上,我們在五歲的時候就冇有關係了。您冇有儘到養育我的責任,我自然也冇有贍養您的義務。”
她頓了頓,離開了窗戶,回到了床邊。
“再說了,您這段時間從litchi畫廊上轉走的款項,我現在還冇有請律師追回的打算。就這樣,您還要反過來怪我嗎?”
從未聽到過路知漓這樣冷漠語氣的餘沁吞了吞口水,秀眉緊擰,用力的抓住了胳膊。
究竟怎麼回事?
沈行墨給她說了些什麼?
不,不可能。就算查到她轉走了畫廊的錢,可那些卡都是她名下的,不可能查的到什麼。
她還冇想明白,電話那頭的人卻冇了再說下去的耐心。
丟下一句,從今天起,再不相乾,便匆匆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