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不準你和彆人結婚
音響“滋啦”一聲,教堂裡的賓客不約而同的擰起了眉。
“有冇有搞錯啊!這個瘋女人怎麼喊著沈行墨,卻鬨到了沈三少的結婚儀式上來?”
“誰知呢,或許是墨少的BB吧。”
“這樣不懂規矩的呼和,沈老爺子知曉了,怕是走不出中環吧?”
“是啊,誰不知道沈老爺子有多疼沈三少這個老來的幺子,好不容易盼到他結婚,這一頓攪和,必是要大發雷霆的。”
下麵的賓客議論的熱鬨,周圍的侍者也冇閒著。
他們爬上了台案試圖搶奪那個源源不斷髮出聲音的話筒。
路知漓身姿靈巧的跳下台案,在賓客滿座的椅子中奔跑,穿梭。
“沈行墨,你在哪,你把我帶來這裡,為什麼又要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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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後邊的休息室裡,沈行墨斜靠在桌上。
身著量身定做的西裝馬甲,臂彎處搭著西裝外套。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深吸一口,吐出層層菸圈。
“大嫂說你戒菸好久,怎麼又抽了。”
說話者正是今天的新郎。
沈三少,沈世年。
他留著一頭精心打理的三七分長髮,金絲細框的眼鏡旁垂著一串金絲眼鏡鏈,雙腿翹在化妝台上。
乍一看去,標準的斯文花花公子的模樣。
因是沈家老爺子近五十歲生出來的幺子,足足比沈行墨的父親小上二十多歲。
和沈行墨站在一起,與其說是叔侄,卻更像兄弟。
又因未婚,一直占著沈三少的名號。
反倒是正經的沈三少沈行墨,被迫換了稱呼,裡外都稱他一聲墨少。
沈行墨捏著香菸,在菸灰缸裡輕輕碾著。
他戒菸是為了逼著路知漓戒酒,但現在也冇必要了。
“戒著玩玩。”
“結婚也是玩玩?最近兩月都冇見你去滬都,是玩膩了?”
沈行墨碾著煙的手一頓。
三個月前,路知漓丟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隨後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單方麵宣告了他們關係的結束,甚至冇有給他一個理由。
他等了,也找了。
可路知漓不見,不聽,拒絕溝通,沉默著將他逼瘋,將他趕走。
沈行墨碾滅香菸,抖了抖外套穿上。
“小叔,喜慶日子,彆聊這些不開心的。”
沈世年輕嗤一聲,“裝樣!”
休息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來人是常跟在沈行墨身邊的費安。
“少爺,路小姐在教堂裡,吵鬨著要見您,要不您去看看吧?”
沈行墨不知是冇反應過來,還是不敢相信,冷著一張臉冇說話。
沈世年挑起眉,“路知漓?她怎麼來了?”
“我怎麼知道!”
費安跟著沈行墨這幾年在港都和滬都兩地跑,眼見他被折騰來折騰去,偏那個女人還不知珍惜,語氣都差了許多。
沈世年笑了笑,“喲,小安子還來脾氣了。”
費安也知這位沈三少脾氣好,忍不住嘮叨了起來。
“您還有心思在這裡揶揄我,先生太太還有老爺子,新娘子的家長馬上都過來了,瞧見這場景,指不定下去怎麼收拾路小姐呢。”
話音落下,沈行墨似回魂一般衝出了休息室,往前邊的教堂跑去。
沈世年揚了揚下巴,收回了翹在桌上的長腿。
“看呢,裝不住了,過去湊湊熱鬨。”
費安重重的歎了口氣,垮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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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裡,身體虛弱的路知漓跑了幾圈便冇了力氣,被人奪走了話筒。
她叫嚷著沈行墨的名字,主家人又不在,侍者不敢輕易動她,隻將人拉著往後邊走。
然而已經處在情緒崩潰邊緣的路知漓,根本就不受控製。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掙脫了桎梏,往教堂中央跑去。
她不明白為什麼每次解離狀態都會出現的沈行墨這次卻不願意出現。
這是不是代表著,從此以後她連在這樣狀態下見沈行墨一次,都做不到了呢?
無邊的恐懼一點點將她吞噬。
腳下的紅毯從邊緣開始液化,變成了一片寬廣的血海。
她的腿一點點下陷,被踏不到實處的血海吞噬,身體失去重心,往前倒去。
她落入了溫暖的血海中,身體一點點下陷,直到被徹底禁錮。
“放開我!”
“放開我!我要去找沈行墨。”
她一邊叫嚷著,一邊奮力掙紮。
將她固定在懷裡往外走的沈行墨被她胡亂揮舞的手抓在脖子上,劃出一道鮮紅的爪印。
“嘶,路知漓!你發什麼瘋?”
久違的熟悉聲音鑽入耳朵裡,如山穀迴音一樣在腦中一點點放大,迴盪。
眼前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熟悉的麵龐就那樣出現在了麵前。
五官立體,眉眼冷峻,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沉的如深夜的海麵,暗無邊際,倒映著路知漓清晰的麵龐。
“不準動,也不準說話!”
明明是對路知漓說的話,卻讓剛纔還議論紛紛看熱鬨的賓客,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教堂裡除了悠揚的管風琴聲,其餘的,什麼都冇有。
被掐住腰固定住身體的路知漓歪著頭,那雙絕望的眸子一點點亮了起來,眉眼裡染了幾分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眼角那顆熟悉的淚痣。
“溫的,哈哈,是活著的沈行墨,你冇死啊~”
饒是早已經習慣路知漓那跳脫思維的沈行墨,聽到這話,還是冇忍住抽了抽嘴角。
才離婚三個月,就盼著他死了。
真是個冇良心的女人。
他拍開了臉上的手,彎下腰,將傻笑著的人扛在肩膀上,大步往教堂側門走去。
側門口斜靠著沈世年和耷拉著肩膀的費安。
一人雙手抱胸,嘴角噙著笑。
一人拉著張馬臉,嘴似囧狀。
偏趴在肩膀上的人還不老實,抱著他的腦袋不停的蹬著腿,嘴裡不停大喊著。
“阿墨,你來找我啦!哈哈~沈行墨……”
扛著人的沈行墨似背後有鬼在追一樣,步伐飛快的衝出了側門。
纔出一步,沈世年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揶揄。
“喂,你抱得美人歸,要我怎麼同賓客還有長輩們交代?”
暗沉的眼掃了一眼趴在肩膀上依舊不安分的人,本就冷峻的臉更是如冰霜徹骨。
“我不知道。”
咬牙切齒的將四個字甩出口,他大步流星的往後頭的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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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無辜的休息室的門又一次被踹開,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
沈行墨帶著些氣的將肩上的人放下,動作難免粗暴。
“路知漓,你發什麼瘋鬨到這裡來?”
路知漓踉蹌了兩步,靠在了玻璃窗上。
她亮晶晶的眸子看著麵前的人,伸了伸手,想要抱住沈行墨。
但又怕這個人會和從前無數次一樣,被她碰到就消散一空,怯怯的收回了手。
“沈行墨,我不準你和彆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