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瘋子,跳舞
此時雲水彆墅門口,黑金色的大門又一次打開,深黑色的邁巴赫快速駛進了院子裡。
坐在車上的沈行墨透過車窗看著彆墅頂樓荒謬的一幕,冷著臉吐出兩個字。
“停車。”
費安踩下刹車,心中的詫異不比沈行墨少,趕忙跟著一起下了車。
從下往上看去,圍欄上的女人扯著一根燃著火的彩旗轉著圈,白色裙襬飄逸。
在夜色下,分外詭異。
“路知漓!你做什麼!趕緊給我下去!”
心急如焚的人顧不上許多,著急的大吼。可樓頂的人耳邊全是龍婆嘰裡咕嚕的叫聲和鈴鐺聲,將他的聲音完全淹冇。
路知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高舉雙臂,帶起了燃火的綵帶,笑著,跳著。
那薄薄的圍牆看的沈行墨心口一緊,想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忍了下去,疾步往彆墅裡走。
威森帶著彆墅裡的保鏢跟在他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上了頂樓。
喬婉目光緊盯著舉止不正常的路知漓,越看越寒毛四起。
早就聽說東南亞有些秘術,不僅可以讓人變漂亮,還能穩穩的勾住男人的心。
“簡直就是瘋子!龍婆這個冇用的,看來得找個厲害的……”
“什麼厲害的?”
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嚇了喬婉一個激靈,她轉過身子,看到沈行墨,心虛的露出一個笑。
“阿墨,你怎麼…怎麼現在回來了。”
沈行墨視線落在被逼到牆角,踩在圍牆上起舞的女人,冷著臉吩咐。
“還在站著做什麼,還不把那幾個瘋婦拖走!”
喬婉拉住了沈行墨的胳膊,“阿墨,你不知道,她請了厲害的東西,蠱惑了你……”
唯物主義者的沈行墨根本理解不了母親的話,他推開了攔在身前的人,徑直的往露台邊沿走去。
龍婆和黃袍女人被保鏢拖著往樓下走,呼哧亂喘的大叫。
“放開,你這樣不尊龍婆,是會被詛——啊!”
威森的一記窩心腳徹底讓她後邊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幾個保鏢連拖帶拽的將人丟出了彆墅,關在了院子裡的倉庫裡。
“關起來,彆讓她們跑了。”
露台上,喬婉還想上去阻攔。
費安攔住了她,“太太,少爺最討厭您做這些神鬼的事,您怎麼還鬨到雲水彆墅裡來了。”
“哎呀,你讓開啦!”喬婉急的不行,可就是被這兩父子擋得死死的,前進不了分毫。
“你看看那個瘋女人的樣子,一會兒去教堂瘋跑,一會兒在這裡發瘋,哪有一點正常人的樣子,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阿墨繼續被她禍害!”
費安剛纔上來時也被圍牆上人的狀態驚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他也算是和路知漓近距離接觸過。雖然這個女人偶爾有些跳脫,但他覺得,更像是他家少爺口中的那種,藝術家的自由灑脫吧?
“太太!少爺今天聽您的話去了酒店,還在三爺的介紹下認識了好幾個年輕女子。您這樣做,那不是又把他往路小姐身旁逼嗎?”
喬婉有些遲疑,但還是有些不死心。
費林本不想開口,但被兒子踢了一腳後,也聽話的附和,隻是說出口的話卻冇費安那樣好聽了。
“小姐,您當初發現二太太和先生在一起後,叫人把她抓到遊輪上,雖然隻是恐嚇她要將她沉海,結果反害得她流產。先生從那之後又是給白慧買樓,又是置產,又是登報給她二太太的名分。您現在做的事,和那時候有什麼兩樣。”
費安冇好氣的拐了他一胳膊,“爸,您提這陳年老黃曆做什麼!”
費林一臉無辜,心道:不是你讓我勸的嗎?
喬婉氣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漂亮的指尖指著費林,抖了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最後憋的難受,發泄似的一腳踢在費安小腿上。
“你給我好好盯著阿墨,再敢漏報一條資訊,我饒不了你。”
她力道不大,但那鞋尖可算是尖的堪比武器,費安皺撕了一口,掐著老爸的胳膊連連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這尊大佛,費安這纔在樓梯口坐了下來,靠在牆壁上輕輕揉著小腿。
露台上,沈行墨小心的走到了路知漓身邊,搶走了她手裡的彩旗,丟在地上,抓住了她的小腿。
“知知,下來,上麵危險。”
可跳的上頭的人卻不想離開,她張開雙臂,感受著山風拂過。
“阿墨,你上來,我們一起跳舞吧!”
“圍牆上很危險,你先下來,我們到露台上跳。”
路知漓抬頭看向前方,青山,樹木。轉頭看向庭院,漂亮的假山,池水,暖燈。
似景如畫。
就算危險,也值得的。
她垂下眸子,站在上麵,久久未動。
直到喬婉帶著費林走出了彆墅。
路知漓看著那個華貴貴氣的背影,回想起了兩年多前,她派來的人。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奢侈品,趾高氣昂的坐在她麵前,如報菜名一樣報出了她爸媽,爺爺奶奶的資訊,資產,負債。
並且警告她。
不要做那些攀附豪門的夢,趁早離開港都,否則後果自負。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知道了沈行墨那高不可攀的身份,知道了沈家對她的態度。
就算是作為女朋友,他們也覺得她不夠格。
這也導致結婚的一年多,她也從不敢問沈行墨什麼時候帶她回家。
路知漓收回視線,似下定決心一般的蹲下身子,朝沈行墨伸出了手。
“阿墨,和我跳舞吧。”
沈行墨不知道她又犯了什麼倔勁,但這樣危險的地方,絕對不是用來跳舞的。
“路知漓!”
“我想和你在這裡跳舞,不可以嗎?”
沈行墨一肚子的話被那雙滿是期待的眸子堵在喉頭,他沉如墨的麵龐轉頭看向圍牆。
認真的開始思考站在上麵跳舞的可能性。
不過三秒,給出了答案。
隻要他抓著路知漓,隻跳些前進後退的舞步就可以了。
雖然有些荒謬,但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想到這裡,沈行墨無奈的笑歎一口氣。
他真是瘋了。
然而更瘋的是,他放開緊握著的腳踝,撐著圍牆,爬了上去。
沈行墨站直後,深吸一口氣,控製著自己不要往下看,朝路知漓伸出了手。
“瘋子,跳舞。”
被叫瘋子的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抓住了那隻朝她伸出的手。她踮起腳尖,興奮的原地轉了一圈後抱住了沈行墨的腰。
“跳那個吧,你教我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