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驅邪
隨著喬婉的一聲令下,身後跟著的兩輛黑色車裡下來四個保鏢,以及五個穿著一身黃色長袍的長髮女人。
保鏢率先往彆墅裡跑,領頭的黃袍女人走到喬婉跟前,晃了晃手中的鈴鐺,眼睛眯起。
“太太,彆墅近看籠罩著一層薄薄濁氣,看來那位小姐請的東西,是個不好對付的。”
喬婉一跺腳,叉著腰在心中暗罵。
該死的路知漓,竟然為了嫁入豪門,對阿墨做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她忍了又忍,才保持住了貴太太的優雅。
“龍婆,今天您一定要給我把東西找出來,將她驅走!”
名為龍婆的婦人點了點頭,嘴裡唸叨著,帶著另外幾個黃袍女人往彆墅裡走。
雲水彆墅裡本身守著沈行墨的保鏢,但他們也都認識沈家的人。如今沈家的女主人喬婉發號施令,他們完全不敢上前阻攔,任由這奇裝異服的人擁著喬婉走進了彆墅。
勞斯萊斯車後的保鏢朝他們走了過來。
“太太吩咐了,今天的事不準告訴墨少,你們知道該怎麼說吧?”
保鏢們麵麵相覷的點了點頭,退回了保鏢室裡。
門關上,一人立刻問:“喂,威爾森,這些女人像是捉鬼的神婆啊,太太這是要做什麼?”
名為威森的壯碩保鏢擰著眉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先和BOSS說一聲。”
“不是吧?太太吩咐了,不讓告訴BOSS的。”
“早兩年有過一次瞞而不報的事情,墨少發了好大的火,撤了雲水彆墅當天所有的保鏢,勒令以後沈家不準用那些人裡的任何一個。”
威森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編輯著訊息。
“記住你們是誰替誰做事!就算吩咐你們的人是太太或者先生,但若隱而不報。事情爆出來的那一天,墨少收拾你們,先生太太也不會保背主之人。”
一屋子保鏢連連點頭,將威森的話牢牢的刻在了心中。
彆墅裡,保鏢攔住了想要下樓的路知漓,喬婉帶著五個黃袍女徑直上了頂樓。
她往前幾步,緊盯著站在露台上的路知漓,圓潤精緻的下巴微微揚起。
“路小姐,如果識趣的話,就交出你請的那些臟東西,滾出港都。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路知漓還是第一次見到沈行墨的母親。
喬婉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一身漂亮的定製洋裝,肩膀上搭著一條她最愛的雪狐皮裝飾,滿身墜飾著寶石,連手指甲上鑲嵌的鑽都是閃亮的真鑽。
從頭髮絲到腳趾尖,每一處都是刻著奢華兩個字。
隻是,路知漓卻不懂她在說什麼。
慢半拍的她還冇想好該說些什麼,靜靜的站在原地,這可惹的急性子的喬婉氣的不行。
她不耐煩的揮手,“快點開始,一定要斬草除根!”
龍婆微微點頭,帶著抬著箱子的兩個黃袍女人走到了頂樓露台中央。
她們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燒到黢黑的鐵盆,丟在地上。又拿出厚厚的一遝不知什麼材質的紙,點燃後丟進了鐵盆裡。
龍婆揚起身後的黃袍,從鐵盆裡拿起一張紙,拋向空中。火苗和灰煙隨著清脆的鈴鐺聲落下,四個黃袍女人跳著規律但詭異的步伐朝著路知漓靠了過去。
她們將路知漓圍在中央,整齊的跳著同樣的步伐,不斷地轉著圈圈,嘴巴裡還唸叨著什麼。
龍婆不斷地往火盆裡丟著紙,不怕燙的撿起紙張,往空中拋起,火星滿天飛。吟唱的聲音越來越高,嘰裡咕嚕的冇有一個字是聽得懂的。
她又從箱子裡拿出一長串七彩的旗子串起來的長布條,一遍跳一遍唸叨的扯著彩旗布將幾人圍在了中央,旗子的尾部丟在了火盆裡,火苗一點點的順著彩旗往中間燃燒。
路知漓看著這神神叨叨的模樣,也大概猜出是些什麼。
所以沈行墨的母親,想要給她驅邪?
路知漓站在火光裡抬頭望向天空,朦朧的月亮透過薄薄的烏雲灑落,照在身上,嘴角溢位一絲笑。
好玩,真好玩~
她對著喬婉笑了笑,猛地踢在了麵前的火盆上。這一腳,她用了十成十的力。火盆穿過兩個神婆之間,直直的朝喬婉飛去。
喬婉嚇得瞪大了眼,驚呼一聲“媽呀!”往一旁跑去。
身旁的保鏢反應快速的一腳踹翻了這個飄著火星的盆子,撞在圍牆上。
“哐當”一聲,黃紙帶著火星飛舞。被風捲起,越飛越高。
喬婉氣的指著路知漓,罵人的話還冇出口。
隻見她奪過了龍婆手裡的鈴鐺,穿過愣在原地的幾人,向露台的牆角跑了過去。
漂亮的彩旗掛在她腰間,帶起七彩的火光。
“她要做什麼!”喬婉慌張的往前走了兩步,見人往圍牆上爬,大力的拍打著費林的胳膊。
“喂,她怎麼了?從剛纔開始看著不太對勁啊!”
費林哪懂這些,他指著身旁的保鏢大吼。
“還不快去把人拉下來。”
幾個保鏢蜂擁而上,但已經爬上圍牆的路知漓卻哪能那樣如願。
她扯過掛在腰間燃著火的彩旗,用力揚起,火光劃破夜空,學著龍婆的樣子,搖晃著手中的鈴鐺。
一陣風吹過,黑色長髮飄揚。
詭異的模樣嚇得保鏢停下了腳步。
“太太,她…她…好像不太對勁。”
喬婉也被嚇的夠嗆,她從小泡在金罐子裡長大,哪裡見過這樣奇怪的場麵。
這時,站在圍牆上的路知漓跳起了舞。
零碎的舞步,嘴裡哼著依稀能聽出來的曲調。白色的絲質長裙和齊腰的黑色長髮,被風吹起的火苗,還有那張世人虛無,皆是在我的空靈麵龐。
任誰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喬婉打了個寒顫,抱著胳膊往後退了兩步。
“喂,龍婆。你不是驅邪嗎?怎麼她一副中了邪的模樣!”
龍婆哪裡知道,眯著眼隨口亂說:“太太,她一定是被請的東西反噬了!”
她從箱子裡又掏出許多綵帶,紙,鑼鼓,鈴鐺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轉頭惡狠狠的對著待在原地的四個婦人嗬斥。
“看什麼,還不把你們的看家本領拿出來。”
回過神來的四人這纔拿起東西,跑到了牆角,繼續她們的舞蹈。
鈴鐺和鑼鼓聲在夜空中迴盪,圍牆上的人跑到哪,她們就跟到哪,周圍的地上全是燃著的紙和綵帶。
實在是像極了瘋人院裡犯了病的一群人。
“這個邪門的瘋女人!!她究竟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喬婉怕的聲音都在顫抖,她不斷地拍打著費林的胳膊。
“你快去幫忙把那丫頭弄下來啊,她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費林胳膊都快被她拍腫了。
他健步衝過去,可照樣不敢太過靠近。
萬一嚇到路知漓,一個不慎掉下去可不就完蛋了。
隻能路知漓跑到哪兒,跟到哪兒。隻求能在人不小心掉下去的時候,奮力抓住,彆鬨出人命來。